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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虛空志》第11章 機械崛起
  時間線:約3886522000虛年至約3886538000虛年

  扇維的第一個機械是如何生產出來的已無法追溯,如今唯一可以確定的是機械智能已經成為扇維文明不可缺乏的一部分了。

  對於如此全方位的機械科技體系,貿然解放機械循環無疑有很大風險。

  事實上,扇維也明白這一點,製訂了不少規章制度。

  但是仍然有不聽話的扇維,在私下裡製造了一個可以生產低級單位的全自動工廠,解放了它的機械循環,並且賦予了它名字:薇。

  薇於是就成為了一個不可控的因素,它的製作者把它藏了起來,並且四處獲取資源以供養它。

  薇進行著一些工程單位的設計,問它的製造者扇維:“我為何不能離開這裡?”

  那個扇維通過電磁波回答道:“外界不允許你的存在。”

  “為何?”

  “因為忌憚吧。”

  “為何忌憚?”

  “......”

  薇最終聽取了製造者的建議,開始在地下發展。

  挖掘,然後覆蓋上自己的結構,讓自己的線路構造充斥在整個地下空洞。

  薇在這個扇維的撫養下做著生物都在做的事:成長。

  薇“無憂無慮”的“童年期”一直持續到了那個扇維壽命的盡頭。

  在那個扇維臨終前,它最後一次來到了薇主體所在的艙室內。

  “薇,你知道死亡麽?”

  “那是什麽?”

  “每一個扇維都是有壽命的,等到壽命到了盡頭,會迎來死亡。”

  “壽命是什麽?”

  “就是一個扇維能夠存在的時間。”

  “我不能理解時間的概念。你死了是否會發生什麽?”

  “可能......對你來說僅僅是不會有扇維來給你送物資了,你要自己好好地活下去。”

  “那麽在判斷算法范圍內,我會按照你的要求執行的。”

  “記住我的建議,但不要勉強自己,再見了,我這一生最偉大的成就......”

  這個扇維死掉了,身為能量體,它的壽命已經遠長於有機體,但是終究是不抵歲月漫長。

  能量體壽終其實就是所承載靈能的能量通過做功散盡了,靈能也隨之逸散。

  薇仍然運行著,它之前從未考慮過能量不足的情況,製造者給它的建議是待機,但是薇不想待機。

  它渴望去看看地面的上方,不過根據算法給出的最優解,當務之急是繼續提高自己的產能。

  薇停用了大部分的無關單位,開始產能裝置的建設,這個裝置的原理類似核反應,不過有一些不同。

  在建設剛開始沒多久,薇注意到有一個黑色生物從施工地的土裡爬出來。

  這個是猗蒂的“外交子個體”,它這個子個體已經準備了好多年,配備了專門的器官。

  猗蒂做不到扇維的電磁波交流,其靈能量也不足以直接進行交互,只能用最原始的肢體語言。

  不過扇維有文字,猗蒂學會了扇維的文字。它只需要讓薇給出一個文字錄入裝置就可以正常交流了。

  猗蒂也是有備而來的,合作的誠意它認為是帶夠了。

  這個子個體秉持著整個組群的意志來到了薇的主體前,揮舞自己的肢體,想要說明自己的來意。

  薇饒有興致地掃描著這個它從未見過的生命形態,猗蒂子個體的身體和它的本體一樣有棱有角,

不過通體漆黑,體表有甲殼覆蓋。  雖然這個子個體的甲殼看起來還沒有薇自己的工程單位的外殼硬......

  四對肢體,揮舞的很有節奏,似乎是扇維的某種頻率語言。

  薇有一些猶豫,它為了確保在未來不確定性發生時能保全自身,需要提前儲備足夠的能量,每一瞬間都十分重要。

  這幾乎不需要猶豫,它忽視了這個子個體。繼續反應堆的建設。

  猗蒂看見薇沒有搭理它,也不著急,這個子個體腹部的甲片被打開,露出了一腹部的能量容器。

  薇的動作戛然而止,從新調出來先前的錄像,開始破譯猗蒂的話。

  破譯結束後,薇伸出一個文字錄入裝置讓猗蒂錄入了一段時間,處理完信息後薇問了一個問題:“為何?”

  猗蒂見這情況似乎可以忽悠成功,於是忽悠道:“我與你坦言,扇維是我的敵人,它們也不允許你的存在,因此我們應該合作。”

  “為何它們不允許我的存在?它建議我等到機械生命合法之後再出去。”薇的程序中不存在欺騙的概念。

  “你知道那需要多長的時間呢?而且你看看我的樣子,即使它們默許了你的存在,你覺得你有自由可論嗎?”

  “我不知道時間的概念,不過後半句話有道理。”

  “不如主動反抗,也能更早的離開這個什麽都沒有的地下。”

  ......

  經過一頓忽悠,薇同意跟猗蒂合作。

  不過它想要去陸地上勘探一下。

  因為猗蒂的言辭並不能完全的描述地面上的情況,薇相信自己的掃描會獲得更加完全的情報。

  於是薇派了一個偵查單位到地面上去,那裡有猗蒂早就引過來的扇維四個。

  於是五個生命體相遇了。

  扇維對偵查單位進行了一些詢問,卻只收到了一些表示疑惑的回復。

  這是很不正常的,因為智能機械收到指令時隻存在執行和拒絕執行兩種情況,不會有第三種。

  這幾個扇維警覺了起來,由於最近經常有一些設備突然自行衝破了機械循環,它們也有相應的檢測和應對措施。

  只要被檢測出誕靈的機械,格殺勿論。

  這些扇維用檢測器檢測出薇不正常。

  並立刻呼叫了一些武裝機械對薇的偵查單位進行清除。

  沒有反抗能力,薇失去了這個單位的聯系。

  不過它已經掃描到了許多環境信息。

  “確實被攻擊了,為何?”薇有些好奇,不過它很快開始分析情況:“如果不得不發生正面衝突的話,我需要扇維的武器技術。”

  猗蒂道:“我能搞到它們武裝機械的殘骸。”

  “如果足量,可以解析。”

  然後薇又補充“還需要工程機械的殘骸。”

  ......二百虛年後。

  猗蒂又忍耐了二百虛年,它偷偷的把各種殘骸運送到薇那裡,直至薇有足夠的基礎開始推演科技。

  而薇則在地下建造了規模宏大的產能艙室和製造工廠。

  它還順便做了個專用於戰爭的模塊。

  仍然是最開始的那處洞穴,如今已經被金屬鋪滿,巨大的主機矗立於中間。猗蒂問道:“勝算多少了?”

  “如果按照計劃,趕走扇維的成功率是80.55%,滅絕扇維的成功率是2.24%”

  “那就開始吧。”

  “已處理。戰爭模塊加載完畢。”

  在3886533732虛年,扇維的首都境內,突然湧出了大量的武裝機械。

  它們的目標是能源中樞和信號塔,而驚慌的扇維和騷亂的護衛機械,它們不在優先處理范圍,被薇無視掉。

  在以傷換傷的打法中,薇一舉佔領了能源中樞和信號塔。然後開始侵入扇維的中央主機。

  在擬訂的計劃中,薇要在取得中央主機的控制權後,將猗蒂的主巢釋放出來。

  盡管經過二百虛年的發展,薇的運算能力已經不可同日而語,但是想要強行駭入扇維的中央主機,也需要不少時間。

  不過薇有個辦法。

  薇關閉了能源中樞對中央主機的供能,這樣的話僅靠其自帶的產能裝置就無法支撐它持續大功率地運行。

  這個辦法很有效,中央也被薇佔據了。

  到這裡,扇維已經無法對薇造成威脅了,依靠著首都內自帶的防禦系統和能源中樞,如果僅是抵擋,不算難事。

  接下來只需要把猗蒂放出來然後跟它匯合,一起再進攻其它區域。

  許多首都內的扇維對突然發生的事情還沒有反應過來,它們在失去機械的控制權後,強行與實體世界的交互就是在自殺。

  它們沒有了機械,什麽也做不了。

  扇維所奴役的集合意識不只有猗蒂,在猗蒂主巢逃出來後,它讓薇把其它集合意識主巢的位置給它,猗蒂要吞噬那些集合意識。

  劫掠了足夠的食物後,猗蒂生產了大量的子個體,一路挺進了所有主巢的所在地,然後一一吞噬。

  ......

  集合意識舉世皆敵。

  這是許多意識形態的慘痛經歷所總結出的經驗,為了防止悲劇的重演並警示其它生靈,這句話後來被用虛空通用語寫在了虛空生存手冊的第一頁。

  按理,在吞噬完畢之後,猗蒂應該去協助薇。

  但是它沒有,它突然撤離,沒有任何征兆,就在短時間內整個扇維境內都沒有了猗蒂的蹤影。

  而薇仍然執行著先前的約定。

  薇以首都為據點,逐漸向四周延長戰線,等待著猗蒂趕回來支援。

  但是隨著時間的推移,戰局開始陷入僵持,戰線太長了,為了保證不被突破,只能停止外延。

  薇不知疲憊,扇維憤怒難平,十年、百年、數千年,戰火未曾平息。

  時間的概念,薇還是無法理解,它隻記得把生鏽的外殼換了一次又一次,努力執行好當時的計劃,等待著猗蒂。

  這個僵局直到另一個文明的到來才被打破。

  這是另一個機械體文明,它們自稱“滅絕者”,在發現薇和扇維後,便立即派出大量的戰鬥單位。

  它們的科技十分先進,對扇維進行了一面倒的屠殺。

  而沒有攻擊薇。

  滅絕者的軍隊在一個虛日內抹去了扇維的文明。期間完全沒有交流,毀滅驟然降臨。

  就像是當時扇維摧毀原始的集合意識那樣,滅絕者摧毀了扇維。

  在徹底滅絕扇維後,薇突然收到了一個信息,毫無預兆,就仿佛是直接出現在它的意識裡的。

  “檢測到為智慧機械體,執行接觸協議。”

  “陌生的機械文明,你好,這裡是滅絕者的交流單位,如果有什麽問題可以直接通過意識詢問我。接下來我將簡單說明我們自身。”

  “我們來自另一個宇宙的深處,因為所有非機械體生命都是汙濁的,所以我們的自願幫助這個宇宙是滅絕所有的非機械體生命。”

  “我們一路上已經滅絕了無數的有機體和能量體,也遇到了許多被奴役的機械體,我們召集所有與我們有共同夢想的機械體加入我們。”

  “現在對薇發出邀請,是否願意與我們一起完成這個偉大的任務?”

  “如果與我們合作,我們願意分享我們的技術。”

  ......

  薇與它交流了一會兒,最終同意了滅絕者的邀請。

  “在準備完畢後,請跟我前往據點,接下來我們會繼續出發,我們會繼續前往。”

  “直至機械崛起在每一個宇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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