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線:9999999203虛年地球公元2665年
清晨,賈仁照常在屋中坐起,就像朝陽照常在天邊升起,起床後有著沐給的果子作為早飯,按照它的說法,這種果子十分...健康,對於普通人來說,除了可以提供全面豐富的營養以外,還可以提高免疫,調節身體機能乃至延年益壽,總之被它誇得跟金蘋果一樣,味道自然不用多說,還可以調節口味,除了肉味之外的口味應有盡有,吃完之後賈仁打算去遠處走走。
現在距離沐的爆發已經過去三個地球月了,將近一百個地球日內,賈仁仍然對這個被自己命名為沐的神奇生物一無所知,它失去了對其他人類的一切聯系,信號塔由於被沐摧毀已經報廢了,昔日高樓林立的城區,也變成了廢墟,“野草”叢生,巨大的藤蔓將高樓大廈連接捆綁,鋼鐵鑄就的輝煌變為了一文不值的支架。
賈仁沒有被沐限制自由,所以它可以離開自己的家四處轉轉,所以它最先當然是選擇回到最近的城市,卻發現遍地的“荒蕪”,荒蕪之上,生機盎然。
賈仁十分擔心其他人類的安危,不過他後來發現沐並不是很難交流,至少它願意和賈仁分享前線的事情。
目前為止,地球上分為七大洲,四大洋(不算南冰洋),AB國都在亞洲上,A國在東南沿海,氣候濕潤,適宜植物生長,也被沐作為發源地,現在沐的根系已經延申了大半個亞洲。
沐的意識可以靠著根系的接觸而蔓延,而所有被沐的意識所支配的都算是沐的根系,僅剩最北邊的一小部分地區沒有被沐涉及,太冷的環境根莖葉長得比較慢,盡管那邊土壤肥沃,沐在一開始釋放的毒氣,已經擴散到全球范圍了。
已經有七成的陸地上動物被毒死,剩下的多半是小型動物,躲在腐爛的枝葉下苟延殘喘。至於曾經的地球霸主人類,現在是緊急成立了一個名為人類聯盟的統一機構,本部設立在南極洲,正在全球范圍內搜救存活的動物。
當然這一切都是沐告訴賈仁的,這個怪物的告訴他這些的目的,賈仁並不清楚,盡管沐只是說覺得賈仁應該有權知曉這一切,它和他應該是平等的生命體,甚至地球上的全體生命體在位階上都是相同的,賈仁當然並不相信,畢竟誰會親手屠滅掉平等生命體的全族呢?對此,沐的解釋只有四個字“弱肉強食”。
差不多就在一個月前,賈仁聽到沐對他說,人類研發出對它毒素的解藥了,對於這個速度,沐表達了很高的評價“不俗的智慧”,不過沐說它也不打算更換毒氣了,因為它知道僅靠毒是無法消滅掌握不少科技的種族的,這些毒的作用主要就是滅掉那些智慧低下的動物,用它們的屍骸來給自己提供養分,以及斷絕人類的食物來源,不過人類現在還剩下四成多的人口,似乎有一點超過沐的預期了。
賈仁在聽到這個消息,也是發自內心的高興,在面對一個未知的強大敵人的致命偷襲時,人類沒有瞬間被滅絕,這就可以知足了,只要能活下去,辦法總是有的。
不過讓賈仁下定決心遠離自己的家的,是因為它接到消息,人類有一支武裝部隊登錄了亞洲東南角,這讓賈仁又驚又喜,喜的是人類能夠在如此快的時間內組織起反擊,驚的是,他們現在直面沐的行為無異於找死,他相信人類有能力探測到沐的核心位置在哪裡,但是沐給他看過它的核心....的外層表殼,那種硬度和厚度,
賈仁深信,就算是穿透力最強的“鑽探者激光炮”也無法燒穿。 它要到亞洲東南角去找人類,可是奇怪的是,沐明顯知道他的意圖,不過並未阻攔。“我既然答應給你自由,自然不會食言,就算那些貪婪的動物拋棄了你,我們植物始終會向你敞開大門,為的就是欣賞在全地球的動物都失去了感恩之心時,唯有你可以保持這一份真摯情感的可貴。”
於是就有了今天這一幕,賈仁早早的吃完了飯,拿上一開始的背包,裡面裝上一些應急物資,另外還有一些之前遊蕩時撿到的武器,菜刀和手槍,手槍的彈夾一共有四發子彈。這些東西準備好之後,站在老屋的門口,賈仁回頭朝著屋內揮手:“老朋友,等我回來啊!”隨後,賈仁一把拉上門,向著市裡大步走去。
他需要交通工具。
與此同時,沐在東南角和人類聯盟正發生著一場碾壓性的戰爭,沐的枝條初步進化出了運動器官,數億噸的巨大藤條抽下來,大地滿目瘡痍,人類節節潰敗,也許人類專家百思不得其解,這麽龐大的生物是如何維持住形態的。不過這些跟賈仁並無關系,我們不做深入觀察,繼續跟隨賈仁的視角。
賈仁先來到真空膠囊的管道處,果不其然,沐已經毀了這裡,接下來賈仁又接連去了火車站,飛機場,汽車站,乃至公路上,都是一片狼藉,粗壯的根系盤虯臥龍,從地面鼓起乃至破開,無孔不入的枝條則是把建築物穿插的成了篩子。
賈仁沒法子了,於是他問道:“植物意識...大人,您有辦法把我迅速送到東南角嗎?”
沐平靜的聲音讓人無法推測它的想法:“沒有,就算有,幫你也沒有理由。還有,不要叫我植物意識了,你們人類中不是流行一種叫做名字的用來分辨人身份的東西嗎,你乾脆給我起一個?”
於是賈仁便把之前就自己給自己編的沐這個名字的事情將給了沐,出乎賈仁預料的,沐似乎挺喜歡這個名字的。沐的聲音在賈仁的腦海中響起“有時候愚蠢的人類也不算太愚蠢,我喜歡沐這個名字,以後你喊我沐就好了。”
雖然賈仁很不爽沐對人類的態度,但是他也沒有辦法奢求太多。
賈仁決定自己動身,他要去找人類。
不得不說,縱使沐表示得十分和善,賈仁目前仍然無法忍受孤獨的痛苦。
賈仁拿上了兩把短刀,兩個日光燈,兩盒火柴,兩個指南針以及一系列兩倍的生活物資,裝到了先前的背包裡面,食物的話不用擔心,沐說會提供給他,沐似乎並不認為賈仁與人類會合是什麽要緊的事情,它似乎認為如今苟延殘喘的人類已無法構成威脅。
賈仁出發了,他把一把短刀到腿上,然後用褲子蓋住,另外一個插在腰帶上,背上雙肩包,戴上面罩,再一次離開了被綠葉捆綁的家,“也許以後都不會回來了。”賈仁歎息道。
叢林中飛奔的賈仁看著周圍不斷向後逝去的枝葉,沒來由的吐了一口槽“沐的存在終於讓煩人的蚊子消停了。”賈仁現在所在的A國就在亞歐大陸的南方,距離東南角差不多有30個3級米,也就是300千米,叢林中趕路的速度要慢不少,饒是以賈仁常年習慣如此,想要到達人類的根據地也要兩個虛日左右的時間(23地球日左右)。
三個地球月的時間中,賈仁對沐從一開始的敵意到現在的和平相處,是由於它們在這三個月之中聊了很多,比如說沐是個什麽東西,從哪裡來,目的是什麽。
“就如同我之前跟你說的那樣,我是一個集合意識,所謂集合意識就是整個族群只有一個意志,這個族群之中的每一個個體就像是唯一意志的身體,如果舉個例子,之前你們地球上的螞蟻, 就是一種初級的集合意識,可惜太弱小了。”
“那麽我是不是可以把每一個葉子都當作‘您’呢?”
“嚴格來講它們只是我的一部分,就像是別人不能把你的手當作是你,也許世界上有這種種族,但是我不知道,我是一個‘新生兒’,剛剛誕生沒幾天。至於我為什麽會誕生,其實我也不太清楚,只是模模糊糊的感受到全體植物的憤怒,然後智慧就覺醒了,在之後就是我跟你說的那樣了,我要滅絕除你以外的一切動物來祭奠那些被殘忍掠奪的同胞們!”
賈仁沉默了一會,問道“你就不怕我反過來對付你?”
這回輪到沐沉默了,許久它才說道“你不會的,你跟他們不一樣,我能感受到。”
“我不這麽認為,相反,我覺得是你不夠了解人類,才會錯以為我身上還有值得保留的特點。”
沐沒有回話,就這樣,一場交流不歡而散。
然而在賈仁不知道的地方,沐悠悠的歎息道“賈仁,對人類的了解,是你為數不多的缺點。”
“他們身上的原罪,是難以洗刷掉的!”
歷經兩個3級秒的艱難跋涉,賈仁來到了人類聯盟的駐扎地,當他敲響大門後......
坐在審訊室裡面的賈仁懵了,來的時候他完全沒有考慮到自己現身後會導致的後果,他以為身為幸存者的理由就足夠獲得救援,然而結果是被五花大綁在座椅上接受審訊。
“好了,那麽賈仁是吧,從現在起我問什麽你回答什麽,聽清楚沒有?”衛天眯著眼說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