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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虛空志》第18章 蟲群的征途是營養充足
  時間線:約4001008000虛年至約4001031000虛年

  在4001008000虛年左右,我發現了一個有趣的宇宙。

  這個宇宙與之前所說的宇宙都不太一樣。

  其中既沒有成群的星辰,也沒有無邊的大陸,取而代之的是一塊一塊的“浮島”,浮島之間則是一片深沉的黑暗,常規手段無法穿過。

  而若想在浮島之間來回移動的話,就需要通過浮島之間天然形成的“橋”,或者是被製造出來的“橋”。

  這些浮島雖然有高有低,但都是有一個“豎直方向”的概念的,即它們“引力”的方向是相同的。

  這種由浮島為主要內容的宇宙,叫做浮島宇宙,島之間的“橋”叫做島橋。

  這裡沒有光,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種波,這種波的波長等性質都是固定的,但是它有另一個獨特的性質:密度。而密度的差異,則可以等效模擬出波長的差異。

  這個宇宙中的某一個比較小的島上,生活著一個集合意識——扭蟲群。

  扭蟲群與另一種生物達成了共生的關系,這是一種類似真菌的生物,依靠這個宇宙內的一些礦物生長,叫做“核菌”。

  扭蟲群給核菌提供生長所需的礦物,核菌則給扭蟲群提供源源不斷的食物。

  這種和諧的共生關系持續了數百虛年,然後扭蟲群發現核菌的產出已經不足以供給自身日漸擴大的種群。

  而它們所在的浮島空間太小,物資貧乏,作為核菌食物的礦儲備也快要被消耗完了。扭蟲群的意識開始變得焦灼。

  某一日,某個低級子個體發現了通往其它島的“橋”,在如墨般的黑暗前方,有一片柔和而突兀的灰色,從這片灰色中望去,可以直接感受到另一個島傳來的“波”。

  扭蟲群發現,只要穿過這一片灰色,就可以抵達另一片天地,那邊有十分豐富的食物儲備。

  食物危機就這樣暫時解決了。

  但是食物危機並沒有遠離,扭蟲群的意識比較有遠見,預見到了下一次食物危機的到來。

  於是扭蟲群開始試著尋找新的島橋,以及......改造核菌。

  簡單來說就是通過極端環境誘導變異,這樣的話就更有可能得到以其它東西為食物的核菌。

  身為一個集合意識,讓自己的每一個子個體都吃飽那可是義不容辭的責任,世界上再沒有比這更重要的事情了。

  隨著時間的推移,扭蟲群探索用的子個體又發現了幾個新的浮島,並展開探索。

  這當中有一個浮島十分巨大,面積是扭蟲群一開始浮島的數百倍,其上生活著一群自由意識有機體文明——燭木文明

  沒有任何意外,扭蟲群和燭木相遇了,燭木的個體沒有活動能力,所以扭蟲群一開始也沒有發現這些長相奇特的東西是生物,隻當它是一種當地的自然現象。

  但是燭木卻一下就認出了扭蟲群,並且扭蟲群扭曲猙獰的外形給它們帶來了難以言明的恐懼。

  因此燭木在互相商討之後決定對完全不知情的扭蟲群發動攻擊。

  無色無味的毒霧擴散了很遠,當扭蟲群的探索子個體發現不對勁的時候,與主巢“烏拉爾”的聯系也剛好被切斷。

  之前說過,集合意識的主巢大多都有自己的“名字”,其它生物一般在對集合意識表達尊敬的時候會稱呼它的名字,更多的時候都是直接喊“主巢”。

  身為主巢的烏拉爾對自己的子個體的狀態十分關注,

當一些子個體的聯系被切斷時,它就立刻注意到了。  於是派了更多的子個體前往查看。

  在逐個排除掉可能之後,烏拉爾最終鎖定了燭木,就是這些奇怪的東西針對自己的子個體。

  烏拉爾的意識中出現了一種別樣的情緒,是“憤怒”嗎,又或者是“悲哀”?

  無論怎樣,它決定要拆了那一片燭木林。

  扭蟲群內部的分工特化十分的多樣,有多種在最初數個集合意識互相吞並的時候就留存下來的戰鬥子個體。

  這些子個體的肢體十分鋒利,體表也有堅硬的甲殼,其運動器官也都十分發達。

  烏拉爾的每一個蟲後都開始大規模地生產戰鬥子個體,在生產了一些低級戰鬥子個體後,烏拉爾先讓64個低級子個體去燭木那邊試探一下。

  扭蟲群的先遣部隊迅速前進,攻擊感知內的所有燭木。

  燭木的硬度並不低,但對扭蟲群的戰鬥子個體來說無非只是稍微有一點硌得慌,拆起來還是沒有難度的。

  隨著扭蟲群的深入,環境中的毒霧對它們的影響越來越大,最終,64個子個體都失去了聯系。

  對集合意識來說,每一個子個體的犧牲都是為了讓族群更加繁盛,這64個子個體的犧牲也是如此,最起碼它們讓烏拉爾認識到燭木的攻擊手段應該十分單一。

  為了避免更多不必要的犧牲,烏拉爾對接下來的蟲群進行了適應性修飾,從而增強對燭木毒素的抵抗力。

  兩虛年後......

  烏拉爾準備了兩千隻戰鬥子個體,其中100隻高級,400隻中級,1500隻低級,按照它的預計,這應該是能夠平推整個燭木的戰力了。

  ......

  燭木文明仍正處在面對致命威脅的恐慌當中,其中的管理階層正在開會商討如何應對接下來的進攻。

  “它們一定不會善罷甘休的!”其中一個燭木發表了它的觀點。

  “我們必須做點什麽來對抗這些可怕的強盜。”

  “好像......沒時間了,它們已經來了。”

  低級子個體體型較小,移動較快,首先進入了燭木林中,緊接著便開始大肆破壞。

  它們的數個攻擊器官可以在短時間內進行多次撕裂性攻擊,並且配備了腐蝕液囊,可以軟化乃至腐蝕燭木的組織。

  燭木的反應也算快,很快毒素就再次充滿了這一片區域,但是對於這些嶄新升級的扭蟲群來說已經構不成威脅。

  而且隨著蟲群中堅力量的抵達,戰局的傾向已經十分明顯。

  蟲群過境,寸木不生。

  在4001016374虛年,最後的一隻燭木也被扭蟲群攪碎。

  烏拉爾面對著這一片由燭木組成的廢墟陷入了沉思。

  “是否能夠把這些物質利用起來?”它想。

  於是經過了較長一段時間的培養,可以分解燭木的核菌誕生了。

  這仿佛給扭蟲群的食物來源打開了一扇門,烏拉爾打起了燭木浮島上其它生物的主意。

  ......

  烏拉爾似乎不知道什麽叫做可持續發展,扭蟲群花了將近10000虛年左右將整個燭木浮島上的有機體消耗殆盡。

  由於都是同一個宇宙,所以沒什麽法則上的衝突。

  扭蟲群現在前所未有的龐大,巢穴遍布了數個浮島,消耗的食物也前所未有的多,烏拉爾迫不得已再次開始考慮族群的食物來源。

  不過好在在這一萬虛年之間,它的偵查子個體又發現了數個有生物的浮島。

  毫無猶豫,烏拉爾在探測完畢目標的威脅之後,便開始派遣大部隊進行征服。

  大部分目標都是很輕松便解決了,但是烏拉爾也遇到了一個棘手的對手。

  這是另一個集合意識“沃德西”,也處在對外的擴張中,種群規模與扭蟲群不分上下。

  不過沃德西沒有中級子個體的分化,也沒有與什麽生物共生,除此之外還有一點,它是流體生命,表面巨大的張力讓它不至於到處滲透。

  雖然說沃德西沒有直接的攻擊手段,但是它可以把扭蟲群的子個體“吞進”體內,然後阻塞其與外界物質的交換,導致“憋死”。

  而且沃德西難以徹底殺死,將一個子個體打散後會形成更小的子個體,這些子個體之間又可以重新組合成較大的子個體。

  一開始扭蟲群也對怎樣吞並沃德西感到為難,但是後來烏拉爾發現,這些沃德西的子個體無法承受高溫,如果溫度太高的話就會導致其體表的平衡遭到破壞,然後就失去自穩死亡。

  雖然扭蟲群也不知道如何產生那種高溫,但是這給它們提供了一個思路:只要想辦法破壞掉沃德西體表的張力即可。

  沃德西那邊對扭蟲群的態度比較平淡,似乎是因為對自己的特性十分有信心,認為雙方“井水不犯河水”,屬於“你不好搞死我,我打你也費勁”這種,於是就沒有對扭蟲群做出任何行動。

  扭蟲群也因此獲得了大把的時間來研究克制沃德西的化學物質。

  最終也確實成功了, 生物液體表面活性劑。

  對於如何最高效率地發揮這東西的作用,扭蟲群想到了一個辦法,就是製造一些廉價的自爆兵種,衝進沃德西子個體內部然後自爆,這樣就可以達到最大的利用率。

  有了想法,烏拉爾開始大規模的爆兵,在數個浮島的供給下,經過大概兩千七百虛年,數十萬的自爆兵種已經準備就緒了。

  然後在沃德西猝不及防的情況下,開始突擊。

  沃德西迅速的做出反應,但是它驚恐地發現,這些子個體的自爆讓它的子個體失去了聯系。

  ......

  扭蟲群猙獰的自爆部隊如同一把利刃,直插入沃德西的一個個腹地,隨著虛弱的主巢們的意識被扭蟲群的意識吞並,沃德西終於受到了根本上的傷害。

  但是他無力反抗,只能感受著自己的意識越來越模糊,直到4001030682虛年被完全吞並。

  沃德西的子個體由於是液體,死亡的時候不會留下屍體,因此無法回收,這令烏拉爾有一些可惜。

  但是靈能量的提升是實在的,靈能量的提升可以支撐扭蟲群繼續擴張。

  數萬年的四處征戰使扭蟲群學習到了豐富的戰鬥經驗,並且有了更加多樣化的兵種。

  扭蟲群以戰養戰的思路也是許多其它集合意識的思路,從戰爭中學習,從征服中變強,一旦停止戰爭,整個種群的發展就會基本停滯,甚至倒退。

  但是換一種角度理解,不斷的戰爭又何嘗不是一種無奈,無休止的擴張又何嘗不是一種詛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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