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邙的臘月初三,各路將領會來王庭大家邊匯報一下各地的情況,邊吃吃肉喝喝酒,也算是北邙王庭不成文的節日了,尤其這幾年北邙強盛,基本都是歡樂的氣氛,今日大雪紛飛,銀裝素裹,雪中的王庭確是篝火滿載。
百裡單閼也希望借這個機會給大家介紹趙澤熙,現在趙澤熙劍術小成,終究要踏上征程,那這個時機也是最合適的時機讓大家認識,可是這些戰場上莫怕滾打過來的將軍能不能接受他,僅靠百裡單閼還是不夠的,終究還是要靠自己的造化了。
趙澤熙自從練了上清感應訣之後,身上多了些清冷的感覺,盤膝坐著,似乎想和膝蓋上的盧劍建立些什麽感應,劍身微微顫動,似有輕鳴之聲,但是過一會便又停下了,就這樣斷斷續續過了許久。
趙澤熙突然睜開眼,“好像還是差一些。”,回頭看到趴在桌子睡著的項漫杉,喃喃自語道,“雖然可以不殺那麽多人,但是該死的人我卻是真的不能放過,希望你不會恨我。”趙澤熙也知道,終有一天兩個人會走上對立面,這樣安靜的氛圍如果可以永恆,或許我也願意永遠停留在這一刻,但是該死的人還沒死,該還的債欠不得啊。
月華庭專門用來舉辦各種宴會,月華庭中北邙的四大將軍和軍師左丘齊聚,其中前將軍次飛白,後將軍鄺風,左將軍慕容鴻志,右將軍萬子晉。
前將軍次飛白著錦衣,配紫綬,俊美的五官看起來便份外鮮明,這次飛白算是北邙僅次於百裡單閼,並列於文官之首軍師左丘的人物,次飛白並不像北邙人一般長相,反倒有些江南文人的感覺,久經戰場,但是沒有絲毫戰爭的痕跡,有人說他是北邙軍神,天策將軍,各種說法都有,傳的也是神乎其神。
但是次飛白確實為數不多值得這麽吹捧的名將,單說當年北海郡、樂安郡、東萊郡一戰,殺了燕唐一個來回,直到次飛白帶著三郡所有的金銀回到了北邙,百裡單閼寫了一封書信給燕唐王李居陽,大家才反應過來,次飛白把三郡郡守和守軍屠戮殆盡。
後將軍鄺風配青綬,雖然腿瘸,卻依舊身軀凜凜,相貌堂堂,聲如洪鍾,讓人頓生豪邁之感,這等將軍,立於城樓之時,幾無來犯之敵,鄺風將軍善打硬仗,守城仗,當年廣平郡一戰,鄺風兩萬守軍對抗攻城的八十萬軍隊,百裡單閼下令守城十五天,鄺風死守了八十三天,戰到最後廣平城一片焦土,全民皆兵,城中所有石木消耗殆盡,最後鄺風斷了條腿,換來了北邙和燕唐實力互換。
左將軍慕容鴻志配墨綬,鎮守北境,北邙的北境線毗鄰匈奴,慕容鴻志可以說是居功至偉。
右將軍萬子晉配墨綬,一身橫肉,極為嗜殺,所到之處,寸草不生,雖不殺平民百姓,但是對於敵國軍隊,卻都拚死反抗,因為在萬子晉的征戰路上,基本都是屠盡了所有士兵才算完,百裡單閼提醒過他好多次不要激起反抗,因為本來打到一半就可以結束,非得搞得打到最後,但是他卻絲毫不在意,美其名曰,沒有震懾力怎麽打勝仗,好在他從不屑於屠戮平民,百裡單閼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
軍師左丘,身上披著一個雪白色的披風,身材消瘦,時不時咳嗽兩下,雖然臉色蠟黃,但是五官棱角可以看出沒生病之前也是個翩翩儒生,他自己總覺得是因為自己殺伐太多才一直重病,所以手裡一直帶著一串佛珠。
萬子晉拿著手裡的酒壇走到慕容鴻志邊上,摟著慕容鴻志的肩膀說道“你就是膽子小,
要是咱倆換換,我肯定帶著人給丫老家都掀了,怕個鳥,天天就縮在自己家裡都不出去。”慕容鴻志也不惱,也清楚萬子晉的脾氣秉性,說道“這不是沒你老萬彪悍嗎。”萬子晉聽完好像十分受用,點點頭,“也不知道今天大哥帶的那個人是個什麽鳥樣,聽說毛都沒長齊。” 次飛白聽完說了句,“萬胖子,你可別小看了這少年,聽說可是一劍引出天地之力,人家到時候一劍砍了你,我們可攔不住啊。”鄺風聽完次飛白的話皺了皺眉頭說道“功夫再高上了戰場也抵不過軍隊,重要的是領兵打仗的能力,還有隨時有可能為國戰死的決心。 ”
慕容鴻志搖了搖頭說道,“聽說劍術達到頂尖,可一劍破萬甲,也不知是真是假,反正我是沒見過,不過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啊。”
“不聊了,一會大哥該到了,這少年能走到哪步自有他自己的造化,大哥看準的人自然是沒錯的。”左丘說道。
就在這時百裡單閼帶著趙澤熙來到了月華庭。
大家看向這個少年,畢竟聊了半天,這還是第一次見到,都想看看是何許人。見到趙澤熙後,萬子晉搖了搖頭,喃喃自語道“太瘦了些,不過比左丘那個病怏怏的樣子倒是好很多。”
“都像你一樣那還得了,”百裡單閼看著萬子晉說道,萬子晉也嘿嘿一笑,並未再接話。“大家都知道今天要介紹咱們的新成員,雲騎尉趙澤熙,我就不多說了。”
然後看向趙澤熙說道,“我想讓你南下先去燕唐,看看盡量多籠絡一些江湖上的人,咱們北邙在江湖上確實一直以來沒什麽人支持,近些年也總有江湖人士刺殺騷擾咱們,咱們如果想結束亂世,就少不了需要團結一些江湖上的人來造勢,其次就是你也要實時關注一下燕唐的動向要有什麽需要處理的緊急事情,你可以先處理後稟報。剩下的事情就是大家吃好喝好!”
趙澤熙也找了個角落落座,因為百裡單閼在的緣故,眾人並未再說什麽,都只是聊著自己軍隊的那些事情,昨天殺了多少敵人啊,今天敲詐了哪個國家多少金銀啊,展望一下後天想掀了誰家老巢啊。趙澤熙在角落裡吃著東西,沒人理會倒也樂得清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