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轎之後,道路兩旁已經被封禁了,家家房門緊閉,街道上的店鋪也都不見了昔日的繁華,雖然看不到普通的百姓,但是一路鑼鼓不停,都是士兵跨刀鳴鑼開道,好不氣派,新郎熊冶騎著白馬,這一幕項漫姍也曾期待過,白馬還是白馬,但始終不是那個他,雖然熊冶面相也十分俊朗,如果不是他,那長相還有什麽意義呢。
當迎親隊伍走到主街,要進入皇城時
一老一少站立在了街道中央,寒風吹過了街道,街道上的落葉翩翩起舞,本就沒人的街道上,多了一股肅殺的氣氛,沒有人知道他們是怎麽破開重圍出現在這裡的,也沒有人知道他們為什麽出現在這裡。
當看到眼前的二人時,迎親車隊便停了下來,鑼鼓聲也同時停了下來。
“讓開”開道的士兵對著一老一少吼道,雖然不知道他們二人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裡,但是所有士兵已經非常緊張了,沒有人敢在這個日子率先出手,太子的大喜日子,眼前見紅,這可是誰也承擔不了的。但是只要眼前這二人敢再動一下,所有士兵便會蜂擁而上。
“動手。”少年看了一眼老人說到,這一老一少,一刀一劍,便開始一左一右往新娘轎子前闖,少年的劍用的愈加嫻熟,每一劍破空都伴隨著寒光,大有一劍出,九州顫的架勢。老者的刀用的則是平靜如水,每一刀沒有多余的動作,卻精準的劃破擋路者的喉嚨。
“硬茬子啊。”熊冶皺了皺眉頭,心中好像在思索著什麽然後揮了揮手,在自家的門口還能讓他們逞了英雄?
當聽到那個熟悉的聲音時,轎子內的項漫姍便是認出了眼前的人,那個她這幾天朝思暮想的少年,他終究還是來找自己了,他是喜歡自己的。
心中期盼了很久的事情變成了真的,可是自己卻不能和他走,開心的是終究沒有錯付,失望的卻是終究還是要錯付,荊楚馬上要有硬仗要打,熊屠雖然相信項顏世的忠心,但是總要有些製衡的手段,把項漫姍留在皇宮裡就是最好的手段,況且熊屠和項顏世也是真心覺得這個婚姻挺合適的,太子和將門虎女,本應是一段佳話。
如果趙澤熙從未出現,那就不會有任何波瀾,如果百裡單閼沒有帶自己去北邙,那就不會有任何波瀾,但是如果始終只能是如果。
項漫姍看到眼前的少年越來越吃力,而士兵也越來越多的圍上去,此刻的她十分擔心少年的安全,不知不覺手也抓緊了衣襟,手中浸出的汗水沾濕了衣襟,眼眶也越來越濕潤。
轎子裡的少女一動不動,怎麽會呢?她為什麽一點反應沒有?她不要和我走嗎?難道從一開始就是我自作多情了?趙澤熙此時的劍心早已亂了,出劍也不再像一開始一樣從容。
用劍本不可以分心,但是轎子裡越是平靜,趙澤熙越是心神不寧,分心之際,身上便被士兵一刀劃過,傷了手臂,但是趙澤熙畢竟一身墨色衣服,卻也沒有那麽明顯。韓三眼見趙澤熙受了傷,也著了急,便殺到趙澤熙身邊保護他。
但是此時的趙澤熙確實兩眼通紅,似乎並沒有感到身上的傷,眼神也漸漸空洞起來,他設想過各種場景,但是眼前少女的波瀾不驚卻始終未曾出現在過自己的設想中。
項漫姍看到趙澤熙受傷,眼中的淚水終是忍不住不爭氣的流了下來,此時的她多麽想抱著他,和他一起死在這裡也好,但是,終究還是不能。
“你來做什麽,不想死就走吧。
”終究項漫姍還是忍不住先開了口。 少年聽到項漫杉終於開口,咬牙說道“我來接你走。”,只要是自己認定的事情就沒有人可以攔住他。今天就是天王老子來,我也得帶她走。
“多謝少俠前段時間的照顧,漫姍十分感激,如果有什麽讓少俠誤會的還望少俠海涵,今日也請少俠自行離去,我夫君定然不傷少俠分毫,也請少俠不要讓我夫君誤會。”強忍住情緒,淚水,手中的衣襟越抓越緊,都沒有注意手掌被衣服上的金絲劃破了,項漫姍一口氣說出了這些話,說這些話的時候,項漫姍的心如刀割一般,但是她知道,她今日走不了,如果她出去,大家只能是都死在這裡,而且哪怕能走,自己一家也承受不了荊楚王的怒火,太子妃逃婚,還是當著王城這麽多人的面,這是打的整個荊楚的臉, 為了他,也為了自己的家族,自己又能怎麽辦呢。
聽完項漫姍的話,少年頂在心中強頂的那口氣瞬間好像卸掉了,手中的劍掉落在了地上,身上也被砍了好多刀,只是此時的少年完全懵在了原地,再多的傷也感受不到了,真的是自己自作多情了嗎?
韓三見狀,一隻手拎起少年,一隻手拿起掉落的盧劍,翻身上房,準備帶著少年先走,剛才的那句話,老江湖的韓三聽出了一絲不對,但是他終究沒有見過項漫姍,也不知道這不對意味著什麽,總之肯定不能再留在這裡了,而且明顯姑娘並不想和二人走,二人殺了四五十個士兵,少年幾乎到了極限,這麽下去二人非得交代在這裡不可。
聽到二人的話,熊冶再傻也看清了少年的來意。
看著二人要走,熊冶本來想讓人繼續追,但是終究大事要緊,所以揮了揮手,便繼續開道前行,此時的熊冶確實面露了殺心,只是轎子中的項漫杉並不知曉。
轎子中的項漫姍此時終究是控制不了情緒,開始抽泣起來,但是她需要馬上整理好自己的情緒,否則會惹來不必要的麻煩,因為他還沒有離開鄂渚城。
城外,
林子中間,
落葉遍地,
似乎落葉便是代表著這段感情的無疾而終。
少年癱坐在地上,始終在嘀咕一句話,“為什麽?”
也不知坐了多久。
少年望著鄂渚城“我與你荊楚不共戴天,先殺我父,後奪我愛。終有一天我會讓你舉國陪葬!”
喊聲震耳欲聾,響徹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