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城城外,只見一渾身破衣爛衫的持刀人和一名身穿黑色劍衫的少年並肩走著。
“咱們到底應該去哪找這白蓮教,一點線索都沒有。”少年很是無奈的說道,是啊,兩人走了一路,走到了燕唐的都城燕城了,自己卻一點頭緒沒有。
“不要著急,進了城,自然而然就有辦法找到她們,先去找個唱歌的地方聽聽曲吧。”持刀人滿不在意的說道。
“我現在著急找人,你拉我去聽曲?”少年聽完持刀人的話,多少有些慍怒,這著實有點開玩笑不分時宜了。
“這青樓啊,是魚龍混雜,打探消息最好的地方,你知道個啥。”說完敲了敲少年的頭。
這蘭香院可以說真的是燕唐出名,據說有官家背景,但是具體到底是誰在背後,那就各說各話,各行各異了,燕唐很多州郡都有她們的分號,重要的是說是青樓,其實這蘭香院確是雅的很,先不說別的,就這一個個姑娘彈奏的小曲,就不是一般人,一般家裡能彈的,那真的是一曲肝腸斷,兩曲涕橫流。說到這裡,又不能不提蘭香院這一年一度評出來的頭牌,那更是千金難買,更有富豪想買這頭牌初夜,但是人家蘭香院不賣,說是做的正經生意,隻賣賣唱,賣賣舞,有其他想法的人請自行離去。就這樣不擔心沒人來嗎?那倒是大可不必擔心,這裡的姑娘個個都有撩人的本事,讓你享受了從來想不到的快樂,這種隔靴搔癢,看得到吃不到,猶抱琵琶半遮面的感覺,更是讓這裡變成了燕唐出名的銷金窟。但是如果說你真的想帶走這兒的姑娘,也不是不行,人家姑娘願意,你也有錢贖身這是必要條件,然後才是人家掌櫃的賣不賣你這面子,讓不讓你帶走這人。
“你們是什麽人,我們這蘭香院是誰都可以進的嗎?”兩個護院攔住了走在前面的韓三,也怪不得人家護院,看到韓三這身打扮確實也不像能消費的起的,但是眼見身後的少年,見兩人是一起的,也就不加以阻攔了,韓三倒是滿不在意,嘴裡說道,“錢要花在刀背上,刀刃都這麽亮了,還花啥花。”
這時一個身著淡綠色長袍的少女,緩步上樓,看背影,趙澤熙似乎覺得有些熟悉,但是又不敢確認,便磚頭看向夥計問到“這姑娘叫什麽?”
“少爺好眼力啊,我們聘婷可是新來的,可受歡迎了,說不定今年的花魁就是聘婷呢。”夥計看著眼前身著錦緞,手中的寶劍一看也是價格不菲之物,便上前諂媚的說道。
“那就她吧”韓三大大咧咧的說道。
“可是,有人要聘婷去了,這恐怕不是那麽好交代啊。”夥計一臉愁容的看著兩人說道,什麽有人,其實無非是想要點小費而已。
“錢好說”趙澤熙甩出了一錠銀子給到夥計,夥計便樂得屁顛屁顛的跑前跑後的去忙了。
“你這就不懂了吧,她沒啥事,那媽媽就是想讓你多給點錢,你也不知道再講講價,你這孩子啊,哎”上樓的期間韓三是一直教育趙澤熙不要亂花錢。
看到女子推開房門,女子愣了一下,反身帶上了門說道,“你怎麽在這裡?”
“我們是過來想找白蓮教的消息,雲兒,那天匆匆一別,你怎麽在這裡?”趙澤熙也並沒有隱瞞,把分開之後的經歷,和來到燕城的原因和盤托出。
“原來是老相好,那還花什麽錢....”韓三一隻腳踩在椅子上,拿著一壺酒邊喝邊說道。
直到二人瞪了他一眼,才不再說話。
聽到少年毫不隱瞞,雲兒思索了很久,皺了皺眉,也和趙澤熙說出了自己的出身,其實雲兒,本複姓尉遲,是燕唐拒北的大將軍尉遲峰,尉遲峰也算是燕唐名將,鼎盛時期的地位應當和荊楚的項顏世不遑多讓,尉遲峰守護的青兗防線,當年讓百裡單閼他們進不得絲毫,保了燕唐近十年的太平,也是最近據說內部有人開始進讒言,說尉遲峰目無聖上,這皇城便連下十二道聖恩詔催他返燕城複命,跟隨尉遲峰的將領士兵都預料到了這一去必定危機四伏,朝廷內,為首的宰相張晉中,皇后明秋瑜早已夥成一派,現在的燕唐世家門閥壟斷了朝廷內基本所有重要官職,只剩下這兵權還在尉遲峰手裡,所以尉遲峰死也得死,不死也得死。據說尉遲峰走上法場前,大雨傾盆,有人問起過尉遲峰為何還要回來,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的道理誰都知道,但是尉遲峰笑了笑說道,我若不回,我尉遲一家的名聲且是小事,這內部一亂,青兗防線必然不穩,那我這十年的心血豈不白費了,大家豈不都要為我陪葬,哪怕以我一人項上人頭,換得一日安穩,也是我最後的用處豈不是,更何況至少百日。
“李居陽,居然現在混得如此昏庸了,倒也是報應。”韓三哈哈大笑道,這個狀況真的是他始料未及,這虛假繁榮的背後,燕唐早已千瘡百孔,“他李居陽可曾有子嗣?”
“皇后過繼了一個旁系的王子做皇子,也是現在的太子,叫李希文。要是早年間丟了的那個皇子還在不知道是什麽景象。據說不是李居陽昏庸,而是李居陽現在根本沒有任何權利,就是個傀儡,都是張晉中和明秋瑜兩人和世家門閥一起商議事情,然後代行天子詔。這李居陽現在就連宮城守衛都不聽他的了。”雲兒平靜的說道,自從來了燕城,她也了解到很多當年的內幕,因為她終究要搞明白,仇人到底是誰。
聽到這兒,韓三立即把話題拽回去,問到“那你在這兒幹嘛”,看到李居陽的現狀,韓三心情很是開心,但是再往下要是說到趙澤熙的身世,那就會讓趙澤熙背負的更多,現在顯然不是時機。
“報仇”,說到報仇終是尉遲雲恨的牙癢,再也不能平靜,趙澤熙聽到這裡手中的劍也不禁握緊,兩人背負的都是殺父之仇啊。看著雲兒,突然發現她為了復仇確實也背負了太多的東西了。但是終究是雲兒自己選的路,也只能她自己來走,誰又能說的了什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