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冬,後院石盤之前,空見看著趙澤熙說道“你是來交流武道的?”
“是的”趙澤熙並沒有隱瞞什麽。
“可是法雲寺上下都未曾修過武道,也沒有武功典籍,你們還留在這裡做什麽?”
“沒有武道,可以修心,佛教名寺,佛學博大精深。”
劍道、王道皆是天道,天道授命長短,有道則皆有定數。就連上清訣其實也是天道法門,算不上劍道法門。
“你可知道其實有人讓我們殺你?”
“方才知道了”
“你不好奇是誰嗎?”
“佛門聖地,你沒有殺我的理由,況且你說過了,你們不曾修過武道。你要想告訴我,你自會說,如果不想說,我問了,你也不會說。既然沒有危險,何必再問是誰要殺我呢。”
“和尚確實沒修過武道,但是不見得殺不了你,那人說你劍術小成,而且替北邙做事,心中仇恨深種,將來劍術再上一層樓會是武林之禍,所以和尚本是為殺你而下山。”
“那現在為何不殺我了?”
“山下見你,山上見你,剛才見你,都覺得你不該死,至少和尚不想犯戒。師兄也說不應該殺你。”說完話,空見凌空一掌擊出,掌風拂動,梅花顫動,卻盡皆未落,趙澤熙沒有阻擋,被這一掌打在胸口,一口鮮血噴出,灑落梅花之上。
項漫杉看到趙澤熙吐血,跑了過去,柔弱的身軀擋在了趙澤熙的身前,一言未發,卻死死的盯著空見和尚。
“你為什麽不躲開?”項漫杉看著趙澤熙問道。
趙澤熙笑了笑,看著空見和尚,“他沒想殺我,他這一掌沒有殺氣。”
項漫杉聽完還是沒有讓出身位,身後這個傻子僅僅靠著一句他沒有殺氣便不躲閃,天知道這和尚到底有沒有想殺人。
空見和尚聽了趙澤熙的話,轉身便走,留下了一句“今日我曾出手傷你,但是草木皆無辜,均不願意讓我殺你。也算我們應了那人的要求了,不過終究還是要有人為此付出些什麽吧,阿彌托佛,有一句話送給你,終要記得人之初立,應立身立命立志立德,記清去處,不忘來處。”
少女扶著少年進到屋內,拿出跌打藥,便拉著少年坐下,拉下衣衫,墨色的衣衫上有著點點血跡,但是大多其實還是內傷,胸前有著一點淤青,雖然這跌打藥未必有用,但是少年也並未解釋,似乎覺得這樣真的挺好。
“你要對我負責麽?”趙澤熙雖然未曾阻攔,卻看著項漫杉認真的說道。
此時的項漫杉也發覺到了曖昧,便把藥膏扔給了趙澤熙,便坐回到椅子上,開始認真的教育起了趙澤熙。
“你怎麽判斷他就不想殺你呢,你的判斷要是不準呢?”項漫杉有點慍怒,剛才便想生氣,但是看他受傷一著急便忘記了,這下想起來了肯定是要理論一下的。
“其實他沒殺氣是真的,但是我也確實是沒反應過來,下次我一定注意。”趙澤熙認真的回想了一下,確實在空見出掌的時候沒有感受到殺氣,但是也正因為沒有殺氣所以才沒反應過來,那到底空見和尚這一掌如果真的要殺他,他能感受到殺氣嗎?
趙澤熙此時陷入了對空見和尚那一掌的思考過程中,項漫杉見他不再說話,也沒有再繼續責問,只要他沒事那就是最好了。
這一想,便到了深夜。深夜院子裡風吹的花草沙沙作響,還有著寒風拍打窗戶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聽起來甚是明顯。房間內火爐中焦炭燒的通紅,旁邊桌子上擺著酒壺。
項漫杉還在椅子上坐著,只是手裡多了本書,想來就是一直坐在這裡等著少年睜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