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雲軒地處北邙都城單城王庭之中,高27丈,共三階九層,取數字之極九九歸一,閣樓每三層為一階,每層分布武籍,兵法,權謀,每種類型由淺及深,各佔三階。閣樓頂端雕九龍,八方位龍,各震方位,中心位雲龍升騰,每逢雨夜,九龍嘶鳴,算是單城皇城奇觀。
三人到了單城王庭之後安排好項漫杉簡單交代了幾句便把趙澤熙帶到了聽雲軒,“你若是想報仇就先好好修行,我先給你介紹一個老師,青衣劍神奈良。”
百裡單閼身邊出現了一個身著青衫,面色冷峻,奇怪的是這位青衣劍神手中並沒有劍。
奈良,青衣劍神,早年燕唐聯合武盟七傑圍困百裡單閼,奈良一劍出四劍斷,帶著百裡單閼安全返回了北邙,自那一戰之後青衣劍神的名號卻也是江湖皆知。
趙澤熙聽完百裡單閼的介紹後,話不多言,微微躬身,“請先生教我”
奈良上下打量了一下趙澤熙,問到“為何學劍?”
趙澤熙眼神堅毅,卻帶著絲絲恨意,說到“報仇”,奈良搖了搖頭,走回了聽雲軒。
“你自己想辦法吧。”百裡單閼說完也轉身要走。
“我何時可以去報仇?”趙澤熙見百裡單閼轉身要走,便焦急的問到。
百裡單閼並沒有直面回答,卻說到“我剛接手北邙時被燕唐和西涼打的毫無招架,就像奈良破四劍那一次,若沒有他,我早死了,我自己的百姓被別人佔有,收成也被人拿走,我改歷法,降徭役,想盡一切辦法,枕戈待旦二十年,才換回現在他們嘴裡的強勢,殘暴。你覺得你需要多久。”
這話像一根刺一樣扎進了少年的心裡,是啊,如果一切都那麽簡單,那也不會有現在這樣的局面。但是半晌之後回過神,少年的眼神更加堅毅了,哪怕自己也需要二十年那又何妨,子不為父報仇,何用之有?
說完百裡單閼走回了王庭,隻留下了趙澤熙在聽雲軒處。
第一夜,聽雲軒前一少年拜師,長跪不起,樹靜風止。
第二夜,聽雲軒前一少年拜師,長跪不起,九龍嘶鳴,風雨交加。
第三夜,聽雲軒前一少年拜師,嘴唇乾裂,臉色蒼白,卻也依舊風雨不停。
奈良遠遠的看著聽雲軒外的少年,這少年像極了當時的自己,這股倔強,仇恨,如果引導不好,劍心不穩,資質又好,那就是災難。
自己又何嘗不是全家死於戰爭,但年自己僅僅六歲,親眼見著那群滿口仁義道德白蓮教人借著征收的幌子在自家門前殺了自己的父親和母親,官府卻只因為白蓮教可以提供稅負給燕唐皇室交差,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曾經自己也想報仇,後來也不知道是刺殺了幾次,又有多少次從血泊裡醒來,每一次醒來,身上都會多一些傷口,身上有傷就隨便包扎一下,手拿不住劍,就把劍綁在手上,總之是見一人殺一人,見一雙殺一雙。
直到有一次,被百裡單閼救起,才發現到了最後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對手是誰,無奈之下才選擇投靠百裡單閼,因為只有他看起來可以幫自己報仇,只要百裡單閼可以一統天下,那自己的仇也才能徹底報了,自此便一心一意的保護百裡單閼。
正是如此深知仇恨力量的他,本不想面前的少年也走向這麽一條復仇的老路,可是人心終歸是肉長的,這風雨三日不停,這少年這樣下去怕是撐不住。而且他知道,他只要一日不出去,少年就一日不會起身,
哪怕死在聽雲軒前。 奈良走出了聽雲軒,扶起了眼前的少年,歎了口氣說到“我可以收你,但你還是要想明白你為什麽學劍,現在你先去後院練拔劍吧。”
絲絲秋風,絲絲寒,絲絲寒意沁人心。
深秋的單城王庭後院,一個少年,衣服卷在身上,赤裸著上半身,古銅色的肌膚,肌肉也越發棱角分明。
杏黃的落葉早已落了滿地,陽光灑上卻也熠熠閃光,但是卻沒有人注意這個練劍的少年,因為這幾個月的時間,他始終在不停的在拔劍,收劍,拔劍,再收劍。已經和這深秋的落葉松組成了一幅景觀。
只有項漫杉安安靜靜的坐在旁邊看著這個少年練劍,開始的時候只是好奇他可以堅持多久,到後來慢慢習慣了,項漫杉每天就在這裡靜靜的看著這個少年練劍,偶爾從聽雲軒拿幾本書看看,隨著時間推移漸漸想明白,哪有什麽因果,每個人不過是一顆棋子,自己是,可這少年何嘗又不是。
她靜靜的看著這個少年重複這個動作,一天又一天,在這個期間,百裡單閼隻過來過兩次,一句話沒說,只是點了點頭便走了。竹林中只有兩人,每日除了練劍看書,也沒有其他的事情了。
奈良更是從那天晚上後一次沒來過,就在項漫杉沉思的時候,這個掛名的老師終於出現了,看著趙澤熙問道,“你為何不去找我?”
“師傅隻說讓我練拔劍,沒說讓我去找,練到可以,師傅自然會出現”趙澤熙面無表情的說道,既然自己已經選擇了,那就要完全信任,自己也不能失去這來之不易的機會。
奈良聽完後,說道“閉眼,收劍”
趙澤熙閉上眼睛,熟練的收劍歸鞘,一氣呵成,並沒有因為看不到劍而有一絲停頓,“劍在何處?”
“劍在心裡”這兩人一言一語聽的項漫杉雲裡霧裡, 不知道意味著什麽。
奈良當年只是練拔劍便是練了三年,收劍又三年,只為了修一顆劍心,讓人和劍相融,趙澤熙在開始的時候也並沒有理解,直到有一天突然頓悟,感覺到其實手中的劍就是自己的一部分,這一刻他明白了,劍從來不是武器。
奈良拿出上清感應訣遞給了趙澤熙,上清感應訣準確的說其實不是一本劍譜,寫書的人是一個無名劍客,這人用劍並不出名,但是據說突然有一天悟了天人感應,一劍順水橫流,遮天蔽日,有千鈞之勢,所以寫的這本上清感應訣也就被奉為經典,雖說有點吹的成分,但是書確是經典,這普天下總有不同的武道,上清感應訣多少有點棄武道,習天道的感覺,但是終究還是凡人,能融在劍道中多少,還是看天賦了。
“這本書我讀了兩年,略有感悟,我和武盟那一戰的那一劍多少是悟出來的皮毛,你可以看看,說實話你悟性比我高,說不定你可以做的更好,這段時間我看你的心也靜了很多,過段時間再來看你,記住,要習劍,先修心。”
-夫道生於無,潛眾靈而莫測;神凝於虛,妙萬變而無方,杳冥有精而泰定發光,太玄無際而致虛守靜,是之謂大洞者歟。及其斂精聚神,禦祖炁以徊旋;煉神會道,運祥風而鼓舞;無中欻有,呼吸散萬神之形;動極複靜,恍惚圍帝一之妙,是之謂徊風混合者歟。為天地普植之本,帝聖造化之原。人之生也,稟氣於太極,而動靜法乎天地;肇靈於一元,而闔辟體乎陰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