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南迷迷糊糊的醒過來,無意間發現居然不是在床上,才想起自己被老王一腳給踹下來了,現在已經在破洞裡面了,環顧四周看了一下,媽呀這不會是個墓吧,而且感覺這裡面空間很大,摸摸自己身上,因為是後仰,所以是屁股著地,感覺除了屁股疼以外就是手上有點小刮傷,雖然出血了,但不是很嚴重。借著從頭頂破洞照進來的陽光,發現遠處影影約約有著一尊雕像,司南湊上前去看了看,因為沒有光源,只能看個大概。那大概是一尊人形狀的神像,祂頭頂冕冠,前垂十二旒,身著袞袍,也不知道誰家墓裡面還放神像,司南這樣想著。在司南準備上前仔細查看的時候,從那破洞上方又傳來了老王的叫聲“司工、司工、沒事吧?”,司南只能按下心中的想法往回走並回到“沒事,老王你個王八蛋找個梯子來,把我弄上去”,“叮當”一聲,司南腳不知踢著了個什麽東西,在洞口太陽光的照射下還微微反光,像是個鐵器,司南拿起來正要仔細看,頭頂老王就喊著“司工,梯子下來了”,司南以為那鐵器是和他一起掉下來的工地施工垃圾,順手揣進屁股後面的褲兜裡就開始就著梯子往上爬,邊爬還邊罵道“老王你這會怎麽手腳這麽靈快,這麽快就把梯子找過來了,那會腦子幹啥去了,能一腳把我踢下去?”老王在上面不好意思的說“你剛掉下去,我們就讓人去找梯子了,這梯子早過來就在旁邊放著,只不過沒人敢下去。”司南不由的在心裡又暗罵一句。等司南順著梯子從裡面爬出來以後才發現風居然停了,太陽也出來了,甚至還能聽到鳥叫聲,一片祥和的田園風光,當然忽略掉旁邊急著問怎麽回事的老王。
“下面可能是個古時候的墓,活不能幹了,老王你把鉤機給我開到旁邊那空地上去,離這遠點”司南這種朝著老王說,然後又轉身招呼了倆個工人圍著這破洞做了個防護,便開始蹲在旁邊不遠處打電話匯報。
“你是幹什麽吃的?挖到東西了不趕快匯報,你下去瞎看什麽?你能看懂呢?應該把你送到西安那邊的工程上培訓一下,人沒事吧?”司南聽到這話的時候才趕快擠著笑臉對著電話,也不管對面能不能看到的回了一句“工人都沒事,就是我摔了一下,屁股疼的厲害,可能得去醫院看一下”,“行了,你在那旁邊等我,等我去了咱倆對接一下,對接完,我安排人送你去醫院”,項目經理說完這話就掛了電話。這時候老王磨磨蹭蹭的湊上來說:“司工,身體不嚴重吧”,邊說著便從兜裡掏出煙遞了過來,司南斜看他一眼順手把煙接過來,老王著急的半蹲著身子用火給司南把煙點著,司南狠狠的吸了一口,又慢條斯理的把煙霧吐出來以後才對老王說:“老王,你別怕,沒啥大事,就是屁股摔的狠了,一會去醫院拍個片子看看,放心吧,花不了幾個錢”。老王遲疑了下,看了看身邊沒人,蹲在司南旁邊悄悄的問司南“司工,你是大學生,你給我交個底,我這把古墓挖壞了,算不算違法呀?”司南愣了一下,他這是被老王給問住了,這方面他也沒經驗呀。司南撚著煙想了一會,問老王“你這乾活的時候發沒發現下面有東西?不是故意的吧?”老王一聽這話一下就跳了起來,也不壓低嗓子避人了,著急的說“我肯定是沒看見呀,看見我還能這麽乾?再說上面那麽厚的土,我能看見什麽?我就正常操作,誰知道那鏟鬥一起來就看見那破洞呢?”老王說到最後一句的時候明顯有點神情不自然。
司南一看這心裡說:“壞了,不是真的專門的吧?”,邊想邊往旁邊挪了挪,離老王遠點,“老王啊,這時候你得和我講真話呀,你在我這還跟我有所隱瞞,一會上面的人來了,可別怨我不替你講話啊”,老王聽到這話,表情更不自然了,想了一會又重新靠過來悄悄的說“司工,天地良心啊,我是真沒看見,就是那會操作機械最後一下的時候,感覺那個鏟鬥那有阻力,可我也沒想到它是個墓呀,我還以為是塊石頭呢,我就給了腳油門,誰能知道就成這樣了”。 司南心裡有數了,老王這人就是有點急性子,沒啥大毛病,專門搞破壞他肯定不敢,就對老王說:“一會上面肯定的來人,你就實話實說,我這邊也替你解釋解釋,你好好給我說說挖壞墓以前的事,我好跟上面匯報”。老王可能覺得說的越詳細越好,絮絮叨叨的從早上給鉤機加油開始講起,反反覆複、不厭其煩的把弄壞古墓以前的事情講了好多遍,司南在這聽的煙都抽了四五根,當然都是從老王的煙盒裡拿的。
就這樣在老王的絮叨聲中時間過了半個小時,太陽也基本升到了最高處的時候,項目經理的車就風馳電掣的殺了過來,卷起滾滾黃煙。司南心裡有點害怕了,這事大了呀,平時一個小時的路程今天半個小時就到,趕緊扔掉嘴裡的煙頭,小跑著迎了上去,因為屁股疼,跑的姿勢還有點別扭,用後來老王的話來說,司南跑的姿勢就和村裡小媳婦著急上廁所一樣,扭得還挺妖嬈。
項目經理車還沒停穩就火急火燎的跳了下來,話都顧不上和司南說就往那古墓的破洞處跑,司南只能又用他那別扭的跑步姿勢跟著往回跑,一路上項目經理的手機就和戰場上催促士兵上戰場的衝鋒號一樣,響個不停。倆人一路跑到那破洞旁邊才停了下來,項目經理劉建國在看到那一米多見方的洞口時候,感覺破壞應該不太嚴重,才長長的舒了一口氣,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回頭看了一眼還在從坡頂往坑底跑的司南,慢條斯理的掏出手機掛斷電話,開始慢慢調整呼吸。司南因為疼痛跑到古墓破洞旁邊的時候已經呼哧帶喘,倆人的呼吸聲在這寂靜的古墓上空顯得那樣刺耳。
“看你這能跑能跳的,也別著急去醫院了,一會和我一起等過來的領導,給解釋清楚了,你再去醫院”劉經理這樣和司南說,司南也只能苦笑著點點頭。“現在把經過和我說一下,到底怎麽回事?”司南就把他自己經歷過的和從老王嘴裡得知的統統講了一遍,“這樣一會你把你的這些話形成一個紙質版的文字說明交給我”,聽完事情經過後,劉經理又提出了新的要求,備受壓榨的打工人司南只能又表示服從。
倆人又順著下來的腳印爬上坡頂,開始等更大領導的到來,在等領導的時候,司南向劉經理發了根煙,倆人噴雲吐霧開始緩解一下今天緊張的心情。這時候司南才發現,現在是8月底,而這會又是一天當中太陽最厲害的時候,可是自己居然感覺不到熱,如果說那會是因為精神太過專注而忽略的話,這會還感覺不到熱就有點說不過去了,而且不但感覺不到熱,從屁股那個部位還覺到絲絲的涼意向全身蔓延,壞了,不會是真摔壞了把。“好了,咱們下去迎迎,公司和集團的領導到了,”正在司南胡思亂想的時候劉經理說到,司南抬頭一看,可不是嗎,遠處又有幾輛車卷著黃沙衝了過來,速度隻比剛才劉經理的車快,不比他的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