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涵聽著指甲劃門的聲音內心一片冰涼,他的臉慘白得沒有一絲血色。
“我該怎麽辦,快死了嗎?”
【…它】
眼瞧門外的鬼扣門越來越激烈,這楚涵忽然聽到耳邊傳來了低語,愣了片刻,低頭看向手上沾著血液的眼珠。
“你是…說它?”
楚涵看著又一頓反胃,雖然他是醫生,但是別說醫生了,屠夫也忍不了。
【放在…眼睛…上】
【活…下去】
低語不斷回蕩在楚涵的耳邊,就如惡魔的誘惑,不斷地在楚涵的腦海裡循環。
此刻活下去已經成了楚涵唯一的目標,楚涵看著已經快變形的鐵門和不斷湧入房間裡已經到腳脖子的鮮血,苦笑了一下:
“我除了聽你們的還有別的選擇嗎。”
楚涵深深呼吸了一次,沒有猶豫將手中的眼珠放在了自己的右眼上。
“啊!!!”
疼痛,無比的疼痛從眼睛上傳來,就像有人用手一點點挖出楚涵的眼珠子來,不過事實也是如此。
只見染著鮮血的眼珠在放在眼睛上的一刹那,從後端長出了許多暗紅色的觸手,一點一點的包裹住楚涵的眼睛,。
“啊!!!”
楚涵也痛的趴在了地上,用兩隻腳和一隻手的力量支撐著身體。
在鬼眼完全融入楚涵眼眶的一瞬間,門外的鬼發出一聲慘叫,摳門撞門的聲音也停止了,房間裡的血水同時不再湧出。
地上的血水化作兩條紅線,通過楚涵的支撐著身體的手,順著脖子流入楚涵的眼眶之中。
楚涵猛的一下抬起了頭,只見他右眼已經完全變得不一樣了。
眼睛裡是黑色的眼白,瞳孔變成了猩紅的血色,瞳孔中閃過一張在痛苦尖叫的嘴臉。而這張臉的主人就是躺在307號儲屍櫃的中年男人。
楚涵慢慢的站起身來,此刻在他左邊眼睛看到世界是那麽詭異,空氣之中飄蕩著塵埃,虛空之中時不時閃過一張慘白透明的臉,有老人,有小孩,有男人也有女人。
楚涵轉過身看了看中年男人的屍體,但現在他右眼看到男人屍體身上散發出一絲絲黑色的煙霧。
在楚涵還在想這是為什麽的時候,男人屍體上黑色煙霧向他湧來,纏繞在楚涵的身上,慢慢融入了楚涵的身體。
這時楚涵突然感覺到心臟傳來了一陣劇烈的疼痛。
“啊!”
楚涵慘叫一聲頓時跪在了地上,然後左手不聽使喚用力向心臟抓去。
他此時的手宛如鋼筋一般,輕易抓碎了自己胸口的骨頭,心臟和肺部頃刻間暴露在外。
地上的血水開始順著楚涵的衣褲逆流而上,染紅了楚涵的衣服,大部分的血水直接通過心口處的傷口流入了楚涵的心臟。
當血水全部流入楚涵身上的時候,只見他心口處的傷口正在以極快的速度愈合。
幾秒鍾後,當心口處愈合完成,楚涵緩緩重新站了起來,全身上下的肌肉不斷在顫抖。
但他知道自己還不能倒下,因為門外的歌聲越來越近了!
在他融合鬼眼的時候門外的歌聲已經由很遠的距離到現在就在隔壁。
楚涵強撐著意識,聽著越來越近的空靈歌聲,但是他現在的嘴角卻笑了一下。
他感受到現在的身體和剛剛完全不是一個強度,而且他現在好像並不反感血淋淋的場面了,鮮血和殘肢斷臂更加讓他興奮。
冥冥中他感覺到,他耳邊的低語名為“惡靈低語”,因為在他和鬼眼中的鬼融合後,他也繼承了部分鬼的記憶、本能和天賦,而“惡靈低語”只有在傳說中最恐怖的鬼身上才會出現。
這時他也明白了為什麽他拿鬼眼的時候門外的尖叫鬼會暴怒,並且在他融合鬼眼後也會和他融合。
因為它們就是同一隻鬼,鬼眼是它的怨念載體,它的上一任宿主在被唱歌的鬼和它反噬聯手擊殺後,它脫困了出來。
它本來想引開唱歌的鬼,獨自吃獨食,因為人融合了鬼之後也可以使用鬼的怨氣,而人的靈魂擁有情緒是怨氣產生最好的催化劑,這樣他就可以獨自吞吃這個人的靈魂和怨氣了。
但誰也沒想到對方的怨念遠在它之上,它分出去的怨念意識根本不敢回本體,在牧城醫院對應的裡世界被追了一天。
偏偏又遇見了楚涵這個帶著“惡靈低語”的不定因數,才被又奪了本體。
雖然通過眼中鬼的記憶理清楚了來龍去脈,但楚涵疑惑變得更多了,
“我在融合鬼眼之前應該還是人,不屬於鬼人,那‘惡靈低語’究竟是為什麽會出現在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