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麻煩了!”加羅皺著眉頭,微眯著雙眼,看著遠處不見盡頭的路感歎道,平日裡那份散漫已經完全看不到了。
“不如我們先原地別動,假如白天雪的方向沒有發生改變,那麽我們現在面對的方向就是南邊。”林湛看著加羅冷靜的說道。
“你的意思是,這雪可能只會在晚上改變方向,而在白天的時候會恢復回原來的方向?”加羅似乎明白了林湛的意思,眼前一亮說道。
“對了一半。也有可能白天並不會恢復之前的方向,而是出現新的方向,我們現在要先確定一件事情!”林湛笑著答道。
“小湛,別賣關子了,趕緊說吧!”加羅口中急道。
“我們首先要先確定這雪花飄的方向在白天會不會發生改變。只要白天雪花是一直朝一個地方飄的,不管他朝哪一個方向飄,至少都能證明我們現在面對的方向還是南邊。因為昨天雪飄的方向確實是跟村子所在的位置是相反的,只要確定下來我們現在所在的方向是南邊,我們現在至少還沒有丟失方向。”林湛耐心解釋道。
“那我們先原地再休息一天吧。”加羅展顏笑道。
天越來越亮,迷霧相較晚上來說更濃。二人被困在這冰天雪地之中,隻得在原地不敢亂動。累的時候坐下來休息,雪厚了,便站起來慢慢挪個位置。此刻過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寒氣不斷侵蝕著兩人的身體,若是能行走起來,反倒會好過一點。時間一點一滴的流逝,轉眼已是黃昏將至。
“可惡,這雪竟然不是朝一個方向飄的!”加羅有些氣憤地說道。
“看來這手冊上的內容不能全信。”林湛看著遠處苦笑地說道。
“也有可能是這雪嶺的風向在後來才發生了變化。”加羅隨即補充道。
“接下來我們該怎麽辦?”林湛看向加羅有些迷茫地問道。
“我們只能想想別的辦法了。”加羅無奈搖了搖頭道。
夜色下兩個狼狽的身影頹坐在雪地上,正是被困在雪中的加羅與林湛。二人在原地皆是陷入了沉思,加羅透過飛舞的雪花,看著迷霧籠罩的前方問道:“小湛,想家嗎?”
“想,想念村子的夜空。”林湛看著有些淒迷的夜色怔怔地說道。
“這兩天趕路,除了迷霧便是雪,就連到了晚上也不讓人消停,等出了這個鬼地方,一定要找個好地方痛痛快快的睡上一覺!”加羅慷慨激昂道。
“加羅叔叔,我總覺得這迷霧出現的太過於詭異了。”林湛輕聲說道。
“確實詭異,這迷霧不知道因何而起。”加羅歎道。
“我們從村子出發的時候,並沒有迷霧。這迷霧是在我們走了一段時間以後,才開始出現的。”林湛回憶道。
“加羅叔叔,你發現沒有?這迷霧在緩慢的流動。”林湛驚異地問道。
“確實在流動,不仔細看還真發現不了。”加羅也是驚歎道。
“這霧從我們離開村子不久便出現了,那個時候迷霧遠遠沒有這麽濃,隨著我們越往南走,這迷霧變得越來越濃,說明這霧的源頭很有可能是在南邊。”林湛細細分析道。
“那我們順著迷霧流來的方向前進,說不定就能走出去了!”加羅目光中流露出幾分讚歎之色道。
“眼下也別無他法,只能這麽試一試了!”林湛沉聲道。
“那我們現在就抓緊時間出發吧!”加羅聞言說道。
月光傾瀉而下,
但是經過這層迷霧之後,流下的卻只剩下十之一二。兩個人影在這片死寂的迷霧中緩慢地艱難前進。林湛感受到腳下的雪越來越厚,每邁出一步都變得愈發吃力,咬著牙,硬是從天黑走到了天亮。 “小湛,休息下吧,先吃點東西,補充體力。”加羅從包裡取出兩個乾硬的肉塊,寒氣早已令背包裡的肉變成了冰塊,他一手一個,使勁使其碰撞在一起,肉塊直接碎裂成幾塊落在地上,林湛彎腰拾起,遞給加羅幾塊,自己便吃了起來。這肉吃起來口感十分的生硬,咀嚼起來更是困難,加羅看著費勁吃著肉塊的林湛說道:“將來出去,一定要去找那混帳天使算帳,要不是他們,我們也不會困在這個鬼地方一千多年!”
“加羅叔叔,不要衝動,審判天使的實力非常強悍,若沒有十足的把握,我們還是不要暴露身份,等我們覺醒了靈脈,一個也不放過。”林湛眼神中掠過一絲寒芒說道。
“說的也是,如今我們連這片見鬼的雪嶺都還沒有走出去,更何談復仇。”加羅苦笑著自嘲道。
“我們抓緊時間吃完趕路吧!”林湛見加羅情緒有些失控,話鋒一轉說道。
兩人吃完以後,便繼續開始趕路。天越來越亮,迷霧也越來越濃,雪花落在少年的修長的睫毛上,少年用力甩了甩頭上的雪,艱難的行走著。前路變得比之前更加難走,林湛的腳已經麻木到失去了痛感,感受著比之前更加強烈的寒氣,林湛的身體開始有點吃不消了,一旁的加羅雖然看上去一臉疲憊,但是抵禦這種程度的寒氣對他的身體來說並不是很難。而反觀林湛,臉色已經十分蒼白,步伐也變得更加緩慢,他仍舊咬著牙向前走。
“小湛,你沒事吧?我們先停下來休息一會。”加羅注意到了林湛的臉色十分的差,馬上對林湛說道。
“加羅叔叔,沒事,我還能走,我們這才沒走多久。”林湛強忍著寒氣擺出一副安然無事的樣子說道。
“小湛,你要是堅持不住了,千萬不要硬撐!”加羅擔憂道。
“加羅叔叔,沒事,我很好,我們繼續走吧!”林湛蒼白如紙的臉上浮現出一絲笑容。
加羅無奈地搖頭歎道:“真拿你小子沒辦法,就愛硬撐!”
林湛也沒有再回答,只是自顧自地往前走著,不是他不想回答,而是他已經沒有力氣回答了。加羅察覺到林湛的慢下來了許多,也是放慢了腳步,而且是比前者更慢。過了一會兒,林湛感覺自己腳下的積雪變得非常的厚,每一次前進都需要將深深插進雪地裡面的腳拔出來,周圍的寒氣更是越來越重。林湛的臉上已經是看不見一絲絲的血色了,意識變得越來越模糊,渾身上下無時無刻都在被寒氣侵蝕,十分痛苦,頃刻之間便倒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