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美麗自己考慮了兩個晚上,第三天打電話給任三省,提出有事找他,希望雙方見面聊,電話裡沒說什麽事,但是,作為合作單位的老總提出有事要聊,任三省立馬爽快的答應了。
任三省告知成總,自己明天從泉城飛回京城,再開車到津市,請成總安排見面的時間地點,定好後通知他,自己再開車過去。
下午,成總讓秘書給自己在明天晚上預定一家私房菜館待客,讓秘書定好後明天上班後告知自己,然後,明天下午不要忘了提醒自己。
成總在津市的住宿,是公司常年租的一家酒店的長期包房,轉天下午,成總提前下班,回到酒店開始準備晚上與任三省見面赴約。
成美麗換了兩套衣服,又給自己化了一個淡妝,化妝時突然反應過來,自己應該是真的對任三省有了好感,她以前談過戀愛有約會的經歷,自己現在做的不正是男女約會前的事情嗎?
成美麗自己想明白,就徹底放開心思,畢竟目前狀況是只有自己這邊有苗頭,今天主要是希望聊一聊天,試探一下任三省對自己的想法而已,畢竟自己也是有一定身份的人,不會做出無腦的事情。
成美麗給任三省打了一個電話,並說明是私人請客,任三省回答會按時赴宴,然後把秘書發過來的信息也給任三省發了一份,雙方約定五點半到,電話中成美麗感覺到任三省的反應,完全是公事公辦的意思,好像對自己沒有任何感覺。
成美麗雖然事前想到很多,但依舊按時赴約,用的是酒店接待客人的商務用車,配有專門司機,十分方便。
為了不顯得特別,成美麗最後赴約時穿的是一套休閑套裝,提前十來分鍾到達定好的飯店,畢竟是自己提出的請客,遲到顯然是個壞習慣。
成美麗下車,私房菜館門口就是停車場,司機自行去停車,成美麗進門後,有接待詢問確認預定信息,成美麗說還有一位客人,自己先在大廳休息,等候任三省到來。
馬上就要到約定時間,成美麗看到任三省進門,自己站了起來迎上去,任三省連忙賠罪說怎麽能讓成總等自己呢,雙方寒暄著,跟著接待的服務員進到定好的包間。
落座後成美麗請任三省點菜,任三省連忙推辭,於是成美麗點了該店的四道招牌熱菜一個涼菜一個湯,合作兩個月,知道任三省不喝酒,給兩個人各點了一杯橙汁。
私房菜館上菜很快,兩個人閑聊的功夫都上齊了,兩個人吃喝了一陣,都有個五六分飽了,任三省才用較為正式的口氣詢問,
“成總,您今天請我吃飯,是有什麽私人的事情要我幫忙?有事您就直說,能辦的了我一定幫忙。”
成美麗聽到任三省問,也用餐巾擦了嘴和手,對任三省說:“任經理,我今天就是私人請你吃個便飯,沒有別的事情。”
任三省笑了笑,沒接話。
成美麗知道這種事必須要有個人先開頭,現在的情況只能她來,於是咳嗽了一下,清了清喉嚨,對任三省說:“任經理,我想知道你對我個人的看法,不是工作上的,私下的,或者說作為朋友之間的看法。”
任三省聽到成美麗的話,隱去笑容低下頭沉默了一會兒,再抬起頭,面帶微笑的對成美麗說:
“成總,你我相識也有幾個月了,您對我應該有所了解,也可能聽您的手下說過,我多少有些不值一提的小能力,既然您今天請我吃飯,我想猜測一下您今天的意思,
不知道要不要說,能不能說。” 成美麗當然了知道任三省察言觀色的本事高人一籌,既然自己早已明確今天的目的,就由著任三省說,說對了說開了,再看接下來的發生些什麽。
所以成美麗坦然道:“任經理,您請說。”
任三省:“成總,下面的話,出的我口,入的您耳,說錯了您當我沒說。”
看成美麗點頭,任三省接著說:“成總今天是不是就是單純的想聊一聊您我?”
成美麗再次點頭。
任三省說:“那我再次大膽的問一句,成總您是不是想和我交朋友,或者說想和我彼此加深一下了解?”
成美麗坦然說:“是的,我就是這個意思,坦白說吧,我個人對你有所好感,你單身我未嫁,我想和你交個朋友,所以想了解你更多一些。”
任三省聽完成美麗的話點了點頭,並沒有表現出其他的意思,又沉默了一下,對著成美麗說:“成總,您是個爽快人,我也不藏著掖著,我先說一下我對彼此的看法,您先聽聽。”
成美麗點頭說:“好的,你說吧。”
任三省說:“我先說一下你我的情況,不對的地方你可以直接攔下指出來。”
成美麗點頭同意。
任三省接著說:“先說我,不管您以前聽沒聽說過,我都詳細說一下,我今年三十,高中文化,結過婚,有一個七歲的女兒在老家,父母老婆幾年前因病去世了,純粹是巧合,不是傳染病或其它的什麽怪病,這點兒我必須說明。”
頓了頓任三省接著說:“我自家奶奶還活著,但是跟我家基本斷了關系,原因嗎,不好意思我不想說,奶奶現在跟我叔一家在一起,在老家村裡生活。”
成美麗說:“我明白你的意思,你繼續說。”
任三省:“好的,謝謝。我女兒現在在老家跟我老丈人丈母娘一起生活,我老婆家裡就他一個孩子,她雖然去世了,但父母養老的責任還是我的,這點我想您能夠理解。”
成美麗說:“那當然,兒女盡孝是天經地義的事,我十分敬重你的做法。”
任三省笑了一下說:“這是我的家庭情況,我的個人收入,您從其他地方也能夠了解的到,但我還是自己介紹一下更合適,以前我在老家當農民,因為剛才說的情況,條件一般,也可以說很窮,這幾年打工很幸運,掙了有幾百萬,所以在京城買了一套四室兩廳的房子。”
頓了一下,任三省接著說:
“對了,我再跟您說一下我已經有所安排的今後的生活情況,買了房子後,我和我女兒的戶口已經落戶京城,今年夏天,會把女兒接來跟我一起生活,安排她在京城上學,我的丈母娘老丈人可能也會搬來一起住。”
任三省停了一會兒,這些信息都非常重要,任三省讓成美麗消化一下,看到成美麗抬頭看他,就問道:“繼續說嗎?”
成美麗說“繼續。”
任三省繼續說:“我的個人情況大概說完了,我再說說我了解到的成總您,聽說您今年二十八歲,未婚,國外名牌大學碩士畢業,您自己有著繼承來的龐大的私人企業,說一句‘有才有貌,年輕多金’的評語不為過吧。”
成美麗笑了笑沒接話。
任三省說:“您的家庭情況我也大概有所了解,您父母健在,就您一個女兒,您的父親老成總是業內叱吒多年的風雲人物,打下來的一片江山,去年都交給了您,他老人家在後面給您撐腰,所以,就個人經濟能力而言,您稱得上是家資億萬,日進鬥金。”
喝了口水,任三省接著說:“做一下對比,您未婚,我已婚喪偶,您沒有個人經濟負擔,我上有老下有小,有三個人要養,其中一個是我上段婚姻的孩子。
您是高材生,我是高中生,您出身富貴人家大家閨秀,我是個農民,現在頂多算是個普通小市民,您是大老板,我是打工仔,許多地方我們之間的差距巨大,就是大家口中常說的‘門不當戶不對’。”
任三省說完看了看成美麗:“成總,我大致說完了,您聽了有什麽看法?”
成美麗拿起杯子喝了口水,放下杯子說:
“我說一下我的看法,就婚姻觀而言,我對頭婚二婚沒有什麽計較,在外國讀書多年,我的思想沒有那麽死板。
你我的學歷,我也不認為有什麽問題,從你我過往的合作當中,我能明顯的感覺到你真實的文化水平,絕對很高,這也印證了聽到別人說你多年自學成才的事。
經濟方面我沒認為有差距,憑你現在表現出來的個人能力,我認為你完全能夠獨立創業,成立並發展壯大一家新企業,這也是我聽到的眾多業內朋友給你下的評價。”
成美麗停了一下,接著說:“至於家人,你我都有兩個老人需要贍養,這方面我們一樣,至於你的孩子,因為沒有接觸過,我不能妄下定論,彼此是否能夠相互接受,這不是現在能說的事。”
任三省十分認同成美麗說的話,但沒接話,似乎有些猶豫,有些話要不要說。
成美麗問道:“你對我說的話有看法?”
任三省說:“沒有,不過有一件事我要跟你說明白,我到現在沒有開始新感情的原因有兩個,女兒到是次要原因,畢竟女兒同意不同意我給她找個新媽媽,都有百分之五十的可能性,甚至我非常希望能給她找個新媽媽,一個小女孩兒成長的過程中,需要有一個媽媽去幫助她。”
“還有一個主要原因,說起來你可能不會理解, 我去世的老婆對我的影響非常大,她不但是我的愛人,更是我的人生導師,她對我的影響,不亞於我上了一所大學,有這樣一位前妻,對於我未來可能的妻子,壓力究竟會有多大?就是我自己都說不清楚。”
成美麗聽完任三省的話,瞬間內心產生了一些莫名的情緒。
一是任三省第一次沒有稱呼她“成總”,說的是“你”也不是“您”,這說明任三省把兩人的關系,已經定位到朋友關系。
二是成美麗突然有了一絲勝負欲,這似乎是所有女人的共性,一個女人總是想和另一個女人在某些方面去競爭,而不會認為自己會比不過對方,越強大的女人越不會輕易認輸。
於是,成美麗對任三省說:“我承認今天請你來的原因,是因為我現在對你確實有些喜歡,所以,我想和你試著交個朋友,或許能談一段戀愛。
接觸下來,如果彼此覺得不合適,我們就分手並祝福彼此,如果合適,我們的關系可能就會更進一步,這是我的態度,畢竟將來的一切都是未知的。”
任三省笑著對成美麗說:“謝謝你看的上我,同時我要鄭重的說一下,剛才我說了我的顧慮,這是我始終不敢開始新感情的原因,但不論是因為什麽原因,我都覺得我沒有你勇敢,所以,這件事不應該讓你先開口。”
說完,任三省用餐巾擦了擦手,然後,站起身來走到成美麗面前伸出右手,鄭重的對成美麗說:
“您好,成美麗,我是任三省,請問,您能否同意和我試著交往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