怨邪的“夢想”,就像南池前世在小時候寫的作文。
《我想變成一隻鳥》
《假如我是一條魚》
可這個夢想只是可能向往鳥的飛翔,以為魚很快樂。
可實際你真的變成鳥或者魚的時候,你的以往固有的思維會導致你無法正確的理解鳥獸的心思。
普通人類的壽命最長也就百余年,怨邪花二十年侵佔人的靈魂,留給他自由飛翔的快樂時光並不長久。
南池很清楚,或許這種仙玄妖鬼之類的古代背景,人類通過某種修煉可以達到長壽或者永生的地步。
但對於南池而言,這種玄妙的背景下,二十年的時間,怎麽會找不到把這種怨邪念力祛除體內的辦法?
況且自家還有一個陰陽師老爹,等我南池會開口說話之日,就是怨邪詭計破滅之時。
再者說,就算真的沒有辦法祛除怨邪,二十年的芳華歲月,也足夠南池好好的體驗一番了。
帶著這種心態,南池的心情大好。心情好,胃口也就好,奶都比平時多喝了兩口。
乃至美婦人都準備讓焦顏去弄兩條新鮮的海魚補補身子。
南池心中的種種的小九九,自然被怨邪一覽無余,它不但能夠共享南池的五官,連他內心在想什麽,都一清二楚。
所以目前還沒轉過彎來的怨邪,乃至三天都沒有發出任何回應。
直到南池給它起了“小黑”的外號時,且不停的在心裡挑釁道:小黑,你在嘛,在嘛?還在嘛?
怨邪才冷哼一聲,似乎是一聲不滿的抗議。
話說回來,黑小子三良以驚人的理解力,以身體力行幫助劉寡婦“泄”掉了痋氣。結果是引禍上身,將痋氣轉移到自己身上。
那日之後,三良的肚子也一天天變化,沒過兩天,已有五六足月之大。
三良他爹——方老漢,也是焦急不已,一天來尋陰陽師三五次,就為了解決兒子肚腹之急。
方老漢是這個意思:俺是不太懂,三良為啥會懷娃子。若真是邪祟,懇請焦方士一定出手相助。若是真能生個娃,那俺就去找喜婆給接生下來,老方家也算有後了。
界湳村的人,果然思維都不同尋常。
焦顏以難以察覺的目光白了老漢一眼,便說他會處理的,然後就自顧的前往界湳山去了,整個白日也不見回來。方老漢幾次來都不見焦顏,清憐更不知該如何回應。
急的老漢丟下一句“明天去找喜婆”,然後憤憤離去了。
焦顏自然是不可能不管三良的,他只是去尋毒猛之物,用來做泄痋的引子,太陽西落時,便已經回來了。
“方老漢那樣子,我都來氣。求人辦事,這般不敬。”清憐將白日之事說給了丈夫,臉色不悅。
“他恐怕知道三良之事,是因我傳達錯誤導致吧。”焦顏笑笑,也沒在意道:“我今日去西山采了通草回來。”
他出門時背著一個竹囊,此時裡面鼓鼓囊囊的,正不斷往外面掏出東西來。不知名的草藥,菌菇,還有一隻野雞。
“通草是什麽?”清憐不解。
“嘿嘿......通利九竅,好東西。”焦顏神秘笑道:“回頭和山雞一起給你燉了。 ”
“你又要出去?”
“去找三良,還有周老夫婦的事,他們的事解決了,怨邪的事才算徹底結束。
”焦顏說完,便背起竹囊,持劍又出了門。 南池打了個飽嗝,看著爹離開院子後,心裡念道。
“小黑,你真沒有同情心,加害一個弱女子。”南池想到之前爹與娘親所說寡婦的事情,隨後又念道:“人家丈夫死了兩年,一個人生活多不容易。”
過了許久,心裡的那個它,沒有任何回應,就像不存在一樣。
直到南池昏昏沉沉的睡去了之後,心底的聲音才幽幽響起。
“寡婦?跟我有什麽關系......”
小黑不解,在它的印象中,南池應該死掉了。它曾魘住了一隻雞,讓它誤以為自己是狗。又魘住了一對老夫婦,讓他們重回青春,夢中魚水。它觀察界湳村許久,知道這個新來的陰陽師,一定會被這些愚昧的村民引開。
於是他趁機入侵南池的夢中世界,因此得知了他靈魂的與眾不同。
在他的計劃裡,它本來還打算魘住村長,搞點更大的。只不過當它注意到隱藏在仙羨宅下的四柱神令陣法時,便覺得沒有必要了。
小黑想取代南池的靈魂,以人類的身份行走於世間。所以它不打算殺戮,它不知道雞已經死了,也不知道寡婦跟三良的事。
不但它不知道,連焦顏都不知道,他以為這一切,都是那個想要自己孩子靈魂的怨邪所為。
只是此時,一個沒有五官的孤魂,正遊蕩在界湳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