戲幽閣外,告別了九叔與豬。
焦顏與南池再次回到擱淺小船那,取走了八百兩黃金。
一來一回,神蹤的符咒甩個不停,原本要走兩天的路,卻在傍晚時分,父子已然回到了界湳村。
別看天色已有些暗淡,這海邊搭造的動靜絲毫不減弱。界湳村眾與新居民,如火如荼的乾著活,男男女女,通力合作,配合無間。
瞧那木屋一個個立起架構,佔地面積相較仙羨宅,也差不了多少了。
不過啊,那西邊半高處,是一處視野極佳,又開闊的地帶,海岸邊已難再尋得這種空地兒。除非他們願意開山鑿路,那臨海邊的半山腰上,若能搭建宅子,自然高處攬勝景,江海見日月。
還別說,那夜老望著西山,著實有種念頭:若能帶著家眷隱居於此,倒也是件愜遐安逸之事。
焦顏來到海邊,喊了句要借船,岸邊勞作的漁民,五六聲高呼:隨便用。
於是,提著八百兩的父子倆,劃著漁舟,往海的深處飄去。
“爹,為什麽妖怪要收銀子?”南池坐在船裡,看著劃船的焦顏問道。
若是跟娘在一起,他還能動動手。面對爹這種大男人,小人兒能懶則懶。
“別瞎說!咱們可不是去給妖怪送銀子。”焦顏做了個噤聲的手指,繼續劃船道:“龍族不等同妖類,甚至不齒於妖類,你讓它們聽到這話,非得從海裡鑽出來不可。”
“你怕它們嗎?”
“不怕,不過還是不能得罪。”焦顏回道。
“那......為什麽要給它們送銀子呢?還有那個九叔也是。”南池再次問。
“兒子,咱們送的不是銀子,是金子。”焦顏糾正道:“給界湳山的妖,可以是銀子,但給龍族的,必須是金子。”
“為啥?”
“銀子沾了水,尤其是海水,就沒用了,但金子不會。”焦顏解釋道:“界湳山的妖類不怕碰水,它們會將銀子存在乾燥的地帶。”
“我還是不懂,它們要銀子幹嘛?去人間購物嗎?”南池問道。
“它們確實會去采購一些人間的東西,但這只是其中最微小的用途。”焦顏邊劃邊道:“我在‘道洲風聞錄’上只寫了近兩百年的事情,其實千年前有場曠日持久,毀天滅地的大戰。人間很少又記載,只有一些野史傳說。”
“不過,在龍族與妖界,它們世代都傳頌著,甚至還有不少妖魁,從那場大戰中,活到了現在。那是人,妖,龍,共同對抗地獄邪靈的歷史故事。”
“如果沒有邪靈,人自詡是高等的,妖自稱是強大的,龍則認為自己是至高存在。但是在邪靈入侵的時候,它們無一族能擋,接連慘敗。”
“因為某種契機,三族發現了邪靈的弱點。”
“怕金銀?”南池搶口答出。
“不錯,你猜的挺準。”焦顏笑道。
“說起來,我們那個世界,金銀也有驅邪避禍的說法呢。”南池回道。
“嗯,這個應該是相通的,所以三族利用金銀,合力將邪靈趕回了地獄。但那場戰爭,依舊讓三族魁首膽顫,於是不管之後三族之間有過多少紛爭,可囤積金銀,成了一個默契的規定。”
焦顏再道。
“尤其是金子,龍族囤積的最多,那九麓三山道門與兩山僧門,也有著自己的金銀庫房,一堆一堆的囤放著。”
“爹,那地獄是不是說的是......‘鬼眾’?”南池細問道。
“往生的鬼去了冥海,其余的有遊蕩在人間,有盤踞在陰陽界,而留在地獄的,已不能成為鬼了,它們都被稱為邪靈。”
“陰陽界?冥海?地獄?”南池疑惑。
“我簡單一點說,陰陽界,是人造的異世界。那個人正是道家鼻祖——張天師。這裡面除了靈體元神可入, 對於其他的東西來說,都是絕對的禁區。”
“冥海,是所有魂靈都要去的地方,有的願意往生,重新去了新的世界。有的帶有怨念,不願往生,便去了地獄。”
“關於地獄的記載,無疑是恐怖可怕的,對於魂靈來說,那是讓它們一遍一遍遭受死前痛苦的地方,這痛苦不會停,沒有盡頭,直到將它們最後一點靈識擊潰,它們已不知道什麽是痛苦,卻也在無盡的折磨中,獲得了另一種極致的力量,強大,黑暗。”
“那.....它們會來到人間屠戮嗎?”南池心驚。
“不知道,偶爾會有那麽幾個小角色跑出來,但都活不長久,畢竟是這世間的公敵。”焦顏回道:“不過也不用擔心,咱們這幾代見到這種大危機的幾率小的可憐,以後有機會再慢慢聊吧。”
言談之間,他們已經劃到了上次金龍現世之處。
焦顏二話不說,直接將金子倒進了海裡。
“這?”南池不解。
“這海裡,但凡露出一點金子,早被有靈性的魚蝦給送到龍族那了,再說龍對金子的嗅覺,比狗對屎的嗅覺還靈。”
送完金子,回到仙羨宅,天已經完全黑了。一家三口吃罷飯,沒什麽娛樂生活的他們,也早早入了眠。
這天夜裡,南池做了一個關於地獄的夢,裡面小黑難得沒有出現。
可無數高聳入雲的黑暗身影,屹立在南池眼前,差點在夢裡給他嚇出心肌梗塞。
好在他能夠控夢,換了一個場景,看了一夜的女團熱舞,才堪堪治愈了受傷的心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