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著聊著,已經到了午飯時間,隨著午餐鈴響起,同學們紛紛起身向食堂走去。
“吃完午飯我們一起去看看吧!”希婭提議道。
奈比拉有些抗拒:“不要…我覺得好嚇人。”
卡爾拍了拍他的後背,安慰道:“沒事的,一幅藏著魔法的畫而已。”
白魔法領袖和黑魔王同時給他保駕護航,奈比拉要是出事了他卡爾就白活這三十年。
食堂。
希婭端著餐盤坐在了卡爾旁邊,碰了碰卡爾拿著雞腿的右臂道:“關於那幅畫,你怎麽看?”
卡爾眉頭緊皺,完全看不出一點輕松的樣子:“我有個不太好的猜測,這幅畫應該會與暴食罪器有關。”
“可是格雷特怎麽也是和阿爾維斯一個時代的人物,羅耶畫這幅畫的時候格雷特還沒死嗎?”對歷史不是太熟悉的希婭懷疑道。
卡爾雖然不太喜歡歷史,但不代表他不擅長這方面的知識。
“不,羅耶畫這幅畫的時候——”
“正是格雷特死亡的前一年。”
卡爾推了推不存在的反光眼鏡,感覺自己的推理之魂突然燃燒了起來。
“所以作為一代黑魔王,他完全有能力和時間將這幅畫作為他的暴食魔器。”
希婭點了點頭表示了解,隨後埋頭乾飯。
卡爾一愣,難道不應該驚歎我學識淵博嗎?你這樣我很沒面子的誒!
不過尷尬也只是那麽一小會兒,隨後卡爾也加入專心乾飯的行列。
吃飽的二人找到了奈比拉,於是他們向著瑟諾芬尼斯大城堡的四樓走去。
路上遇到了瑞尼,不過瑞尼表示他怕鬼,不想參與這次探險。
“一個混血的吸血鬼竟然說自己怕鬼,真是稀奇事。”奈比拉抱怨著,三人已經來到了四樓走廊的盡頭。
走廊的另一邊是三年級九班的教室,而這一頭的兩側分別是雜物間和倉庫,再往另外一頭數則是男洗手間和女洗手間。
“就是這幅畫了嗎?”卡爾看著眼前這幅恐怖詭異的畫,眉頭微皺。
在畫作中,以陰沉的天空,破敗的城市為背景圖。主體物則是一群骨瘦如柴,形如骷髏的人。他們皮膚慘白,互相抱著其他人的手,腳或是身軀,不過每個人都在啃食自己抱著的部位,臉上的血跡看上去頗為陰森恐怖。
希婭走上前,細細地撫摸著畫作上那些暴虐地啃食著的人們。
奈比拉緊緊地抱著卡爾的手臂,這時候反而他看起來像個女生。
卡爾瞥了他一眼,卻發現奈比拉此時雙眼空洞無神,面色蒼白,像是魂魄被什麽抽走了一樣。
“邪祟退散。”卡爾用另一隻手掏出魔杖,對著奈比拉的眉心用了一招驅散術,奈比拉的神情這才緩和了許多。
“萊昂說的是真的!我腦海裡一直有聲音跟我說‘看著它,看著它’!”奈比拉躲在卡爾背後,牢牢抱住他的腰,驚恐地說道。
卡爾眼皮一跳,奈比拉如此親密的舉動讓他思緒亂了一瞬,不過立即就調整了過來:“冷靜一些,你都看到什麽了?”
“動…動了!它們都動起來了!真的有一個人被吃掉消失不見了!”奈比拉依舊躲在卡爾的背後,不敢去看那張畫。
卡爾摸了摸下巴,在他看來畫沒有變化,應該是每個中招的人看到的情景都不一樣,而沒中招的人又看不出什麽變化。
希婭神采奕奕地望著那幅畫:“很強的黑魔法氣息,
而且這幅畫似乎能夠召喚某種生物!” 看樣子希婭也沒中招,精通黑魔法的她還能看出這幅畫的效果呢。
“若是只剩下最後一個人了,會發生什麽呢?”卡爾喃喃道。
“你們為什麽站在那裡?”一道清脆的女聲從後方傳來,著實嚇了卡爾一跳。
一看,是之前遇到過的坐輪椅的漂亮學姐芙娜,不過此時她的腿上站著一隻暗紅色的貓頭鷹。
來的正好,他還想問問為什麽對他使用魅惑魔法呢。
“芙娜學姐…關於這幅畫,你能看見幾個人?”看到走廊另一頭的三年九班教室,卡爾決定把魅惑魔法的事先放一放。
沒記錯的話,芙娜就在三年九班,平時應該沒少接觸這幅畫。
“我是盲人啊……”芙娜無語,她是個盲人上哪看畫去!
卡爾瞥了一眼那隻梳理著自己毛發的貓頭鷹,說道:“我看不見得。”
芙娜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卡爾和奈比拉同時呆住,不過卡爾明顯恢復得快得多。
又是這該死的魅惑魔法!!!
看著依舊眼神呆滯的奈比拉, 卡爾神色嚴肅了起來,旁邊的希婭也衝了上來,二話不說就要掏魔杖。
那隻貓頭鷹警惕地叫了一聲。誰知不叫倒好,這一叫,只見希婭的魔法袍中爬出了一隻小小的冰龍,卡爾的袖口也鑽出了一條火靈來。
頓時龍族的壓迫力和元素生物自帶的血脈壓製同時壓在了這隻可憐的貓頭鷹身上,同時還有冰與火兩種氣息的來回折磨。
貓頭鷹瑟瑟發抖地蹲在芙娜的腿上,再也沒了先前梳理羽毛的鎮定模樣。
“兩位請不要欺負它,它對我很重要。”芙娜抱住了自己的貓頭鷹,認真地說道。
希婭也看出了端倪,冷笑一聲:“當然重要,你想要看見這個世界就靠它了吧。”
在那塊遮眼布的魔法陣上,盡管希婭第二層沒看出來,但第一層轉移光線的作用還是能看明白的。
“好吧,你們兩個小孩還真是敏銳。”芙娜淡淡一笑,捂上了貓頭鷹的眼睛,再次看向卡爾兩人,眉頭皺起,隨後又松開。貓頭鷹借機飛到了她的肩膀上。芙娜笑著說道:“看樣子二位可不止是小孩啊。”
希婭和卡爾神色猛地一變,魔杖上亮起了一藍一紅的光芒。
碎魂術和火球術同時準備,只要芙娜有異動就會讓她灰飛煙滅。
“麻煩兩位冷靜一下,我願意回答你們的問題。”芙娜有些慌亂,她畢竟只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孩子,經不起這兩位的氣勢壓迫。
“我看到那幅畫裡……只有兩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