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現在,心情很不爽。”
希婭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在她印象裡,卡爾很少發有這麽大的火氣。
瑟瑞爾斯向後退了一步,這個小動作被弗蘭威爾收在了眼底。
卡爾杖尖的火焰愈發猛烈,弗蘭威爾幾人緊張地攥著魔杖,隨時準備防禦。
“究極魔法,太陽神之怒!”
火紅色的魔法陣鋪滿整個大廳的地面,卡爾揮動魔杖,魔法陣中升起一個巨大的火球,火球飛到空中,猶如太陽一般讓人無法直視。
下一刻,無數火焰從火球中飛出,整個王宮猶如下起了火雨一般,偌大的王宮頓時被吞沒。
弗蘭威爾看著被他們死死擋住的芙娜,說道:“這是群體攻擊,還不至於把我們秒殺,保住小命,把芙娜暴露出去!他會停下施法的。”
可是剛剛撐起魔法護罩,一道深藍色的光芒就講護罩打了個粉碎。
“魂飛魄散!”
希婭放下魔杖,得意地笑了笑:“別無視我啊,好歹你們依舊把我當黑魔王呢。”
卡爾將魔杖收回,活動了一下手腳。
雖然變形術得來的身體操縱起來不那麽自如,不過也好過本體時的脆弱不堪。
森衝到最前面,召喚出一道冰牆,可是太陽神之怒的攻擊范圍實在太廣,她只能勉強護住自己和離她最近的班尼。
弗蘭威爾則是用食尾蛇之戒不斷地吞噬那些飛向他的火焰,齊斯特乾脆化身狼人硬抗攻擊。
瑟瑞爾斯就站在芙娜旁邊,所以卡爾不得不操控火焰繞開他們。
“還虧得格雷特是個強者,就挑了你們這一群跳梁小醜作為手下?估計他的實力其實也不怎麽樣。”
弗蘭威爾給森使了一個眼神,森瞬間會意,帶著班尼在冰牆的掩護下向著希婭挪去。弗蘭威爾則是和齊斯特一起衝向了卡爾。
卡爾抬起手掌,嘲諷道:“不知死活。”
土牆拔地而起,從中冒出許多石刺,飛向了弗蘭威爾和齊斯特。
弗蘭威爾從一個血紅色的魔法陣中抽出一把黑色的長劍,輕松地將飛來的石刺切碎。齊斯特則還是肉身硬抗著前進。
卡爾右臂上突然長出許多鐵塊,最後變成了一個鐵質的拳套。
魔能在體內不斷流轉,卡爾衝上前去,一拳打在了齊斯特的狼臉上,齊斯特哀嚎一聲,被打飛出去。
卡爾看著拳套上的血跡和凹下去的那一大塊,笑道:“狼人的身體可真夠硬的,這玩意可是鐵的啊。”
弗蘭威爾湊到他身後,一劍向他的腦袋劈了下去。
“鐺!”劍劈在卡爾的頭髮上,卻傳來了金屬碰撞的聲音。
弗蘭威爾只能借力向後退去,不由得罵道:“簡直就是行走的魔法百科全書!感覺他好像什麽都會。”
齊斯特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吐出了一顆帶血的牙齒,喉嚨裡發出意義不明的嗚咽聲。
卡爾晃了晃拳頭,那看上去十分笨重的拳套瞬間消失。
“倒是意外地耐揍,”卡爾抬起右手,翠綠色的魔法陣在他手中升騰而起。
數不清的藤條破牆而出,地板中也拱出大量扭曲的樹木,向兩人延伸過去。
“怎麽還會玩木頭啊!”弗蘭威爾都要崩潰了,“還有什麽是這家夥不會的?”
齊斯特一腳踹碎一棵纏住他的樹,有些不耐煩,雙爪亮起銀白的光,腿一蹬,就跳到了卡爾面前。
“喲,來送人頭了?”卡爾手中亮起雷光,
伸手要抓齊斯特的狼頭。 齊斯特不閃不躲,爪子也向卡爾的心臟位置掏去。
“嗞—嗞——”卡爾抓住了齊斯特的腦袋,笑著看著距離自己胸口不過幾公分的利爪,“下輩子,記得注意腳下!”
鮮血噴湧,卡爾直接把他的腦袋活生生撕了下來,丟在一邊。
齊斯特的腦袋在地上滾了幾圈,最後停了下來,雙眼死死地盯著自己的腳。
一根藤蔓纏住了他的腳踝。
原來,是這樣......齊斯特緩緩閉上了眼睛,失去了聲息。
弗蘭威爾將身周不斷攔截著他的藤條和樹木盡數切斷,看了一眼已經死透了的齊斯特。
“這家夥,看上去溫文爾雅的,打架比瘋子還瘋!”
弗蘭威爾心中萌生了退意,控制著克瑞茲衝向卡爾,自己搖身變成蝙蝠飛走了。
另一邊,看著向自己衝過來的森和班尼,希婭不由得笑了。
“挺聰明的嘛,畢竟對上這個時候的卡爾,確實很難活下來。”
她突然收起笑容,眼神中的冷意猶如萬年不化的堅冰:“不過,是誰給你們的勇氣,讓你們覺得和我打就能安然無恙了?”
班尼一幅愁眉苦臉的樣子,他無奈地歎了一口氣:“額,我說老大,你看昂,我怎麽著也做過你手下,你看能不能放我一條生路?”
森在他後腦杓上拍了一下,慍怒道:“怎麽可以向敵人求饒呢?再說了,你覺得她會放過背叛了她的你?”
希婭露出了一個和藹可親的笑容:“誰說不能呢?想要讓我放過你也行。”
班尼立刻來了精神:“有什麽條件嗎?”
“當然有。”希婭點了點頭,指著森說道:“殺了你身旁這個女人,我就放你走。”
“這......”班尼頓時犯了難,他其實很喜歡森這個幫了他很多忙的前輩,不知何時,她越來越像是自己的姐姐。班尼實在是下不去手。
希婭感到有些無趣:“身為黑法師,竟然連這點羈絆都無法舍棄。看來,你早就忘記了身為黑法師必要的殘忍了。”
“那麽...”
“攝魂奪魄!”
黑色的魔法光芒一閃而過, 班尼頓時感覺腦袋輕飄飄的,一種難以抵抗的快樂入侵了大腦,使他逐漸失去了自己的意識。
他似乎看見自己手持幽綠色的火焰長劍,長劍刺穿了她的身體,他似乎又看見了森那難以置信的目光......
希婭優雅地將魔杖收回,欣賞著森錯愕的神情,也欣賞著班尼眼底的痛苦。
“為...什麽要...聽她的...”森捂著腹部的傷口倒在地上,幽冥鬼火灼燒著她的靈魂,使她痛苦萬分。可是森愣是咬著牙,沒有發出一聲哀嚎。
希婭有些意外:“噢喲,竟然能忍住,真是驚人的意志力。”
“唉,都怪你,我失去好多樂趣。”希婭埋怨了一句,自顧自地從兩人身旁走過,去解開了綁著芙娜的繩子。
瑟瑞爾斯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消失了,估計是逃走了吧。
幽冥鬼火被希婭收回,希婭順手解開了攝魂術。
“森姐!”班尼奪回了身體的控制權,跪在森的身前抱頭痛哭。
森感受著生命力的流失,無奈地笑了笑:“不必解釋了,我知道不是你。”
困意襲來,森抓住了班尼的衣袖,囑托道:“我知道這很讓你為難,不過如果有機會的話,請你替我轉告弗蘭威爾。”
“就說,我愛他。”森手上的力道松了些許:“我困了,估計也睡不醒了。晚安,班尼。”
班尼抓著她逐漸冰涼的手,神情呆滯。
許久,他吐出了四個字:“晚安,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