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發坐在樹杈上,看著在樹冠中竄跳的小虎,總感覺哪兒怪怪的。
我承認你說上來啊在剛剛的語境下沒什麽問題,但是站在樹下的我聽著總覺得在挑釁我。
正在常發出神的時候,小虎突然從樹葉中冒了出來,嘴裡還含著一串不知道從哪裡叼來的黃色漿果,示意常發嘗嘗。
“這能吃嗎?”常發摘下一顆果子咬了一口,頓時覺得口舌生津,趕路的疲倦的頓時一掃而光。
小虎靠在一根樹椏上,兩隻肉掌抱著一堆果子,一個接著一個往嘴裡扔。
唧啊唧啊——
突然,樹冠另一端傳來一陣嘈雜的叫喊聲,尖利的聲音裡透出一絲憤怒和膽怯。
常發側過身子,撥開一根樹枝看去,兩隻小小的黃毛松鼠正畏畏縮縮地站在枝頭,看著他和小虎。
“好啊你,原來是搶的人家的果子吃!”常發恍然大悟,他還想一頭吃肉的老虎怎麽可能會找到好吃的果子,絕不可能!他才不是給只有他自己找不到好吃的果子而找借口。
“那你別吃!”
小虎一口吞下剩下的果子,一個翻身鑽進樹叢中,然後齜著牙齒吐著舌頭,立馬將兩隻小松鼠給嚇走了。
“吃你點果子還摳摳搜搜,再來我把你倆都吃了!”
常發無奈苦笑一陣,心道小虎到底還是小孩心性,血脈裡的野性終究難以影響骨子裡天生的純真。
他歪著頭,看著月亮又出了神,不知不覺來到這個世界一個月有余,心中總有些掛念的人和事沒處訴說,只能自我消化一番。
小虎的鼾聲響起,常發卻睡不著,閑著也是閑著,於是閉目凝神再度修煉起來。
這次內視己身,常發看到自己已經不在那片火海之中,而是被一縷風托著,在火海的上空漂浮著。
風與火,分別來自小虎母親和小虎的贈予,這兩道本源力量此時已經成為了他自身的本源力量,常發在聽完小虎說的那些修煉相關的事情後,暗暗欣喜機緣巧合的神奇,他遇到的兩頭白虎贈予他的力量,恰巧可以激發出他身體裡的兩顆本源種子,從而讓他掌握這兩種本源力量。
或許這就是戲本裡說的,穿越者的某些奇異之處?
清風之上,常發低頭看著紅色的火海廣闊無垠,環顧四下發現這底下竟是一座不知邊界在何處的火焰山脈,先前所在的火海也只是火焰山中的一處小峽谷而已。
這些火焰應該就是小虎母親的力量,或許正是因為她力量之強悍,所以常發才不能將這火焰力量使用的得心應手,但只要努力修煉,假以時日他必然能全部接納這些力量。
反觀身下的一縷清風,雖然很少,常發卻能如臂使指,在與石鼠的搏殺中,起到了最為關鍵的作用,否則他早就死在了地洞裡。
小虎說的吞噬別的本源力量來修煉自己的本源力量,如果是相同的本源,就可以直接吸收吞納,如果是不同的,只能由自身的本源力量來消化那股力量。
而常發體內的火焰本源之力之濃鬱,短時間裡完全不需要吸收其他的本源之力來修煉,只需要自身努力去掌握這股力量便能達到相當高的實力。
常發心中正想著該如何去掌握體內的火焰力量的時候,身下的清風倏地被一團熱浪侵襲,他立時從空中往下掉入火海中。
同時,火海裡竄出兩道赤色火龍,纏繞著向常發的面門撲來,洶湧的火焰頓時充滿了常發的鼻腔,
窒息感與灼燒感讓他生不如死,偏偏他無法反抗這一切。 一夜苦修,常發睜開眼的時候,肉體的酸痛感一下子讓他難以接受,心中也明白了小虎所說的獸族的修煉法門不修肉體,卻能順帶提高肉體強度的意思,只是這感覺真的太過酸爽了。
但是想到現在他的修煉再也不是瞎子過河,全靠自己猜測著賭自己修煉得對不對,而是在小虎的指導下,有了頭緒和方法,也明白了意義何在。
“小虎,你每次修煉也能夠看到身體裡的本源力量,然後在其中修煉精神嗎?你看到的是不是全是風的世界啊!”常發有氣無力地問道。
“是也不是,我只要吞下夠多的本源力量,就可以提升自己了,至於你說的那種,我還沒體驗過,但是我的血脈記憶裡有記載,這是一種‘王’的修煉之路,一般只有王族才有這種待遇。”
“難道我是什麽人王,哈哈哈!”
“大笨蛋啊,我母親就是王族啊,你繼承了她的力量,當然也要接受這樣的磨礪!”
“啊,是嗎,”常發好奇地看著小虎,笑著說道:“那你也是虎王嘍!”
“我還不配呢,”小虎跳到更高的一根樹杈上,低頭看著常發說道:“但我一定會成為虎王的,就在未來的某一天!”
從巨木上一躍而下,常發和小虎跳進河流裡洗了一個清涼的澡,然後順著河流往下漂了好一段距離,直到河流變得更加平緩開闊,才向岸邊遊去。
青翠的山脈以河流為中心,整齊地在兩邊延伸出去,臨水的岸上也都是植被豐茂的土地,常發在岸上擰著角羊皮上的水的時候,看到小虎上了岸又一個猛子扎進去,半晌才冒出頭,嘴裡還咬著一條大魚。
“你怎還乾起貓的活兒了呢?”常發嘴上雖這麽說,但還是將這條魚給烤了,一人一虎美美地吃了頓不知道是早餐還是午餐的一餐,向著太陽的方向前進。
…
山洞裡,秦逸雲黑著臉看著地上的勁裝與藥瓶,濃濃的失望之意都寫在了臉上。
段山在山洞裡四處查探,像是在尋找什麽,終於他在草木灰燼旁發現了兩根瑩白色的毛發,左右觀看嘴角露出了淺淺的笑容。
“好孩子,別難過了,的確如你所說,真的是白虎,而且這頭白虎很弱,或許是發生了什麽變故,這根毛發上的氣息連第一境巔峰都沒有!”
“可是他們竟然走了!”秦逸雲有些生氣地說道:“那個人就是個心黑手黑的騙子,跟我要衣服又不穿,耍我嗎?”
“敢獨自在山林裡修煉的人,又有誰敢輕易相信不認識的人呢?”段三耐心地說教道:“你做的沒錯,他們做的也不錯,即便我是他們,我也會早早離開這個不安全的地方。”
“師父,那我們現在回去嗎?”張琳兒小心翼翼地問道,他覺得師父和師兄在捉白虎這件事上有些奇怪。
“追!”段三眼神火熱,他站起來向外走去,指著東南方向說道:“錯過這次,恐怕再難有這樣的機會了。”
“師父,確定是這個方向嗎?”此刻秦逸雲眼中的師父像是年輕了二十歲,而他也充滿了鬥志!
“猜的,但是為師賭上天會眷顧我們師徒!”段山帶著秦逸雲和張琳兒走出山洞,然後反手一劍,轟塌了整個山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