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了口煙,這先遣隊的副隊長崩潰的抹了抹不知不覺間流出的淚痕哽咽道:“輕松,呵呵,說得容易,姓韓的滾蛋了,來了姓王的也照樣艸蛋!楊顧問說的沒錯,這制度不改,我們怕是早晚要死絕了,坐辦公室吆五喝六誰不會,可親臨現場那感覺能一樣嗎?他累了可以衝杯咖啡茶葉提神,我累了只能掐大腿靠疼痛提神,能一樣嗎?”
“他一個命令,小六子和黃安就跟小雞子似的被嚇得不成人形,戰戰兢兢的進了空間通道,他還在後面測試空間通道,真不怕倆孩子因此送命啊!黃安是老光棍也就算了,小六子才他媽剛十九歲還不到二十呢,誰不是爹生娘養的,合著我們就命賤活該去死?他怎不去試試呢!”
眼看副隊長越說越來氣,嗓門不自覺地大了起來,引得周圍的隊員和施工隊往這看,羅公明趕緊喝道:“閉嘴,發泄下得了,他好歹是領導,楊曉山還沒正式上任,說什麽也就算了,你可是在他手下,給留點面子,要不以後不好工作!”
結果這一聲喝問反倒是刺激到了副隊長緊繃的心弦!
他頓時崩潰的摘掉了腰間的配槍和武裝帶大罵道:“大不了就不幹了,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在那乾也比在這送命強吧!老子進先遣隊是為人民服務,我去赴死是為了別人不用去赴死,不是為了給下放的公子哥鍍金增加分量的,因為這二逼白白送了命,我覺得不值,老子的命沒那麽賤,誰愛乾誰乾吧!先遣隊的,老子鄧通不幹了,有跟我走的嗎?”
“通哥,我也不幹了,回家喂豬也比在這強,我跟你走!”
馬上有個戰士跟著扔了裝備響應。
“對,我也不幹了,我劉玉柱就是從這山崖上跳下去,一輩子窮困潦倒也不幹了!在他手下每天提心吊膽的生怕哪天被派出去毫無意義的送死,連個收屍的都沒有。搞得我前兩天心臟病都查出來了,媽的,老子才二十五就被嚇出心臟病了你敢信?當初當特種兵掃除邊境黑惡勢力的時候每天槍林彈雨的我都沒事,現在竟然被嚇出病了!”
又一個戰士站出來。
“我也是!”
一時間,群情激奮,甚至有戰士情緒激憤之下當時就要開保險抬槍乾掉韓局長,好在被旁邊的劉玉柱按下了。
“別開槍,為這種人葬送大好人生坐牢不值得,不幹了就是了!”
劉玉柱捂著胸口勸道。
“好,兄弟們,今天是最後一班崗,等小六子和黃安出來咱們就脫衣服走人,明天打報告辭職,不在這當狗了!”
鄧通一聲吆喝,就要往通道走去,路過時一下子撞得在旁邊聽傻了的韓局長栽倒在了地上。
“混蛋,你們這是瀆職,我要向上面告你們,讓你們上軍事法庭坐牢!”
韓局長這一下摔得不輕,氣得站起來指著鄧通的鼻子大罵道。
“隨你的便!讓開,我要去接我兄弟!”
鄧通輕蔑的低頭看著還不到他下巴高的韓局長,一個大耳帖子招呼過去,韓局長眼鏡都抽飛了,左半邊的臉頰頓時腫脹了起來。
不過他還是不依不饒的,直接從旁邊的工人手裡搶過了一把鐵鍬攔在通道口。
“我看誰敢過來,你們已經不是先遣隊的軍官了,沒有權力進來,這裡是國家級機密,快走開。行動隊的人呢,攔住他們。”
行動隊的彼此看了眼,都沒搭理他。
這韓局長怕不是失了智,行動隊有一多半是文員調查者,
剩下的也都是普通士兵出身,哪有特種部隊或武警出身的先遣隊能打,何況人家還配了槍。 更不要說其實行動隊對這個韓局長本來也不怎麽看得上了,因為行動隊雖然不需要上前線送命,但是調查還是要在實地進行的,沒少在韓局長的騷操作下因此受傷,眼下這情況能聽他的才怪。
最後還是羅公明站了出來:“好了,韓局長,不要擴大影響,戰士們只是有情緒而已,可以理解,你平時做人做事確實欠考慮,咱們不是一線人員,不了解他們的壓力,處理手段過於生硬,難免會有誤會,快把鐵鍬放下,一個局長像潑婦一樣像什麽樣子。鄧通,你也是,場面回頭打個報告就好了,真的不想幹了明天把退役理由一塊報上來,我全都批準,不要鬧事。”
羅公明是北方大區各大城市任免的直接負責人,當初鄧通等說是副隊長實際就是先遣隊隊長的應募者都是他負責接見招收的,所以他的面子鄧通還是認的。
但是羅公明的面子他認,不代表韓局長也認,因為雖然羅公明是負責人,辦公室主任,但是級別上和他是同級的, 只是權力大了些而已。
所以他根本不在乎羅公明的面子,現成的台階不走,非要這些大頭兵付出代價不可,因為他那受過這待遇啊,大耳帖子扇的太狠了,現在半邊臉還麻著呢!
剛才他趁著羅公明說話的功夫,拿手機借著燈光的反射看了眼屏幕上的反射影像,腫成這個鬼樣子,幾天之內算是消不下去了,等於他這幾天就算是破相了!
加上屁股的疼痛,讓他頓時羞憤交加,眾人的交頭接耳被他當做了諷刺,所以他扭頭看見通道口再次開啟後,做了一個瘋狂的舉動。
這一幕頓時把所有人都嚇壞了,因為通道周圍的隧道都被破拆得差不多了,所以大家可以借著燈光隱約看見通道,小六子正滿身是血的被黃安背著往外走著呢!
結果就差幾步的時候竟然被跑過去的韓局長伸著鏟子懟了回去一個踉蹌倒在了地上,兩個人狼狽的趴在地上半天起不來。
“你瘋了,韓局長!”
小六子不敢置信的看著神色癲狂的韓局長喊道。
“誰允許你們回來的,趕緊回去繼續探索。”韓局長罵道。
“艸,你趕緊讓開,黃哥受傷昏迷了,我們身後還有一隻大犀牛,說不定就要追上來了,會死人的!”
小六子看傻子一樣瞅著韓局長焦急的解釋道。
“好啊,不是說我沒上過一線嗎!咱們就在這等著,老子有炸藥,一包乾掉他。我命令你們,在此原地待命,給我投炸藥掩護。”
韓局長拎起一旁還沒啟動的雷管和遙控器命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