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事情前因後果的貝特朗樞機主教很是無奈。
分會負責人這麽做是薩米爾安排的,商會負責人不知道是因為薩米爾沒讓分會負責人說,一位樞機主教的命令分會負責人怎麽敢不聽,所以兩人都沒錯。
如果事情向著原本計劃的那樣發展,最後薩米爾樞機主教回來之後收尾即可。可現在出了問題,這事情就得龍神教會給他收拾殘局了。
或許有人不明白了,一位真神的教會怎麽面對世俗一位貴族還如此畏首畏尾的,怎麽就不能表現得強硬一定,這事我就是做了你不服也得忍著。
這是因為善良神和中立秩序神是做不出來仗勢欺人這種事情的,這有違神的本質道路,所以下面的教會也不能做的太過分。
請注意:不是不可以,是不能太過分,得看對方是誰。
一個****的國家裡面貴族和教會是一體的,貴族固然不能做有損於教會的事情,反過來教會也不能無故損害貴族的利益。一個自身利益都不能得到保障的貴族憑什麽支持教會?
這個道理推廣到龍脈血裔也適用。雖然我是龍脈你是龍神教會,但你也不能無故損害我的利益吧。
歸根到底就是現在克瑞斯已經是公爵了,一位公爵在教會眼中如果都得不到尊重的話,那其他爵位更低的貴族會怎麽想?
唇亡齒寒的道理貴族們也是懂得的,今天你能破壞了斯圖爾特公爵的糖類生意,明天說不得就敢破壞埃裡希伯爵的生意,後天就敢於向維托爾德·皮萊茨基伯爵的生意伸手,到時候整個貴族階層裡的龍神信徒豈不是予取予奪了?
事情雖然是小事但影響卻非常大。
龍神教會除了五位樞機主教之外,十五級以上的大師階職業者還有好幾位。派人過去施壓輕而易舉,這位斯圖爾特公爵如果不服就算是當場擊殺了也能做到,可是教會不能這麽做啊。
如果這麽容易的話薩米爾樞機主教又何必前前後後的謀劃了那麽多次,最後就算親自上場也得找個穩妥的地方。因為如果教會哪個人敢這麽做,神罰會先把他給劈死。
這種讓信徒離心離德的事情真神能把整個教會所有參與者的靈魂都放進聖焰裡灼燒千年,順便再把教宗的靈魂加進去。
教會所做的一切都是以確保真神信徒的信仰虔誠度和數量的增長,任何妨礙這兩個目標的事情都是教會的最大禁忌。
薩米爾樞機主教敢於如此做是建立在他認定克瑞斯回不來了,屆時整個斯圖爾特領沒有任何人能掌控的住,就是想申述都會被輕易壓下來。
現在克瑞斯回來了,事情也鬧大了,教會就得給出一個交代,畢竟傳出去丟人的是龍神教會。
這事貝特朗樞機主教就做不了主了,隻得向教宗匯報。
教宗聽了也氣的不輕。
之前因為薩米爾樞機主教和斯圖爾特領的矛盾他還斥責過對方,沒想到現在人沒了還給留下這麽個亂攤子。當時要不是一些教會“樞機司鐸”裡的老資格樞機主教(年紀大了不再擔任實職)從旁說情真就把薩米爾給處罰了,現在想想還是當初耳根子軟。
於是教宗就把在教會總部的高層全部召集到了一起,讓貝特朗樞機主教把事情的起因經過講述了一遍。實際上這件事根本無需如此興師動眾,只不過教宗想借著這個機會敲打一下某些人,別仗著資歷老就胡亂干涉教務。
教會下屬商會去低價搶奪信徒商會的客戶,
還讓對方抓住了證據,關鍵是最後打貿易戰又打輸了。 太丟人了。
“你們說說吧,這個事情怎麽解決?”教宗問道。
果然,這事說出來後之前那位為薩米爾說情的老樞機主教立刻沒了言語。
別說他了,其他人也都閉口不言。這事明顯就是個燙手的山芋,誰接過去誰倒霉。處理好了是應該的,處理不好還得背鍋。
見無人接話,教宗就點了那位老樞機主教的名字說道:“西爾萬樞機主教,你是樞機司鐸資格最老的人了,這件事交給你處理吧。”
“教宗陛下,這個。。我年紀大了經歷不夠,這樣的事情就交給年輕人吧。”這個鍋西爾萬樞機主教怎麽肯背。
“那西爾萬樞機主教,你推薦一個人吧。”教宗可不會如此輕易就放過對方,既然這事你不接那你推薦個背鍋的吧。
“哪位年輕人都是才能出眾之輩,教宗陛下任選一人都能勝任。”西爾萬樞機主教可不上當。
“既然如此, 那你就替我任選一人好了。”教宗笑呵呵的說。
西爾萬樞機主教眼見今天是逃不過去了,就咬著牙說道:“那這事既然是貝特朗樞機主教最先接觸的,就勞煩他好了。”
既然重要得罪一個人,莫不如就得罪關系最不好的那人好了。
貝特朗樞機主教又怎麽不清楚那位斯圖爾特公爵是什麽樣的人,那是得勢不饒人的主。當初不過趕上就他自己在教會總部才把事情給接過來了,本以為很簡單就解決了,現在弄成這樣他才不願意去呢。
可剛想推脫,其他人立刻左一句誇獎又一句讚揚的,說的好像這事整個教會就他能解決別人都不行似的,就把他給架在那了。好不容易有個背鍋填坑的,這事貝特朗樞機主教去了其他人可就都沒事了,還能讓他跑了不成?
在座的都這麽說了貝特朗樞機主教也就只能認下了。教宗也賦予了他全權可以獨自決定如何處理此事,只要能把事情壓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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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第二天,貝特朗樞機主教又來到了克瑞斯在法蘭城的莊園,這次由於屬於密談的性質便只有他一人低調前往。
例行客套之後雙方落座。
克瑞斯唇角微揚,笑道:“貝特朗樞機主教,你也看到了,我正準備返回領地呢。”
這倒也不是故作姿態,貝特朗進來的時候也確實看到了克瑞斯的衛隊和隨從們在收拾東西呢。他倒也知道這位斯圖爾特公爵的性子,也沒找借口什麽遮掩的話,而是乾脆的說:“關於商會,有事好商量,有什麽要求可以提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