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一出電梯，秦雪就看到一位中年婦女在門口等候。

　　“顧老師好。”秦雪問好道。

　　雖然顧貞穿著很普通，但她不同於夜鋒，成名已久，一些個人信息和照片也早已公布，加上父親給的照片，秦雪自然認得。

　　夜鋒只是喊了一聲師母，顧貞朝他輕輕點頭，然後拉著秦雪的手打量起來。

　　“你就是秦雪吧。”

　　秦雪點點頭。

　　片刻之後顧貞才松開了秦雪的手。

　　“我和你父親也算舊識，上次見你的時候你才兩歲，一轉眼就是十多年，都認不出來了，真是女大十八變，越變越漂亮了。快進來吧。”

　　進屋之後顧貞去找杯子給他們倒水，借著這個時間秦雪打量了一圈房子。

　　房子不大，布置規整，風格簡樸，和普通家庭差不多，只有櫃子上的兩把長劍彰顯著房主人充沛的武德。

　　有些東西已經很舊了但依然沒有更換，應該是顧老師想保留原樣，寄思故人。

　　夜鋒則默默站在陽台上，秦雪隻當他是嫌室內會睹物思人去外面透氣。

　　顧貞將一杯水遞給秦雪，秦雪答謝之後接過。

　　見秦雪看著陽台上的夜鋒，顧貞歎了一口氣，“雲老師還在的時候，他們師徒就常在陽台上交流討論。”

　　夜鋒聽見聲音也從陽台進來接過顧貞手中的杯子。

　　三人坐下之後，夜鋒向顧貞重新介紹了一下秦雪，希望她能夠教導秦雪一二並當他不在學校的時候幫忙照看。

　　照看的事顧貞自然應允，至於教導則詢問了秦雪的意願。

　　顧貞是名滿天下的老教師，能得到她的教導秦雪自然沒有意見。

　　閑聊一會後顧貞看來一眼手機，對夜鋒說:“夜鋒，你喜歡吃肘子，今天來得突然我沒時間做，外賣叫了一隻，地址選錯了，在白院西門。待會就到，你去等一下。”

　　夜鋒看著顧貞，顧貞表情很平靜，遲疑幾秒後，夜鋒起身一言不發地出去。

　　夜鋒出去後秦雪想問什麽卻被顧貞抬手製止，夜鋒還沒有走遠。

　　確認夜鋒下樓顧貞伸手示意，“想問什麽。”

　　“顧老師，這樣的理由假了點吧?”秦雪說道。

　　這麽直白的借口有點腦子看得出來，顧貞倒也不在乎。

　　“我沒有那麽彎彎繞繞，只是不想直接說請他出去罷了，而且我確實買了肘子。”

　　“那您讓夜鋒老師離開，是有什麽不方便他在場的話跟我說嗎?”秦雪疑惑道。

　　“我想知道你為什麽同意做夜鋒的徒弟。我問過你父親，他說你是一個膽大心細、有主見的孩子，但總喜歡做些有挑戰的事，比如說十六歲那年偷偷跑去戰場上。我不希望你因為一時覺得好玩或者有挑戰而和夜鋒一起瘋。”

　　秦雪有些猶豫，但想起父親中午說過，顧貞是值得信任的人，便將昨天中午她和夜鋒在辦公室達成的口頭協議全盤告訴顧貞。

　　秦雪原以為顧貞因為她這種吊著夜鋒的行為而生氣，沒想到顧貞在得知他們的師徒關系還是試用期後反而長舒一口氣。

　　“您難道不會為夜鋒抱不平?”

　　顧貞笑了笑說道:“孩子，你和夜鋒都與我有淵源，雖然夜鋒和我關系更好，但你們都是我的晚輩，於公於私我都不應有所偏袒。

　　夜鋒什麽水平大家有目共睹，他很有潛力，但目前來看也僅此而已。而你論天賦、實力、背景，在這個學校，也只有楚子楓能全面在你之上。

有的是好老師願意教你，夜鋒算什麽東西，又是雲韶那個半桶水教出來的，好不到哪去。”　　秦雪尷尬地笑了笑，她算是明白為什麽顧貞不想夜鋒在場了。

　　顧貞性格直率，即便夜鋒在場她也是一樣評價。

　　所以讓夜鋒離開反倒不會讓夜鋒感到尷尬。

　　“夜鋒老師還是很厲害的，如果不是他幫我，我可能覺醒不了風屬性。”秦雪覺得自己有必要為夜鋒挽回一些面子，從她跟夜鋒學習的第一天起，她和夜鋒就是榮辱與共的組合。

　　一聽到覺醒顧貞的表情就嚴肅起來，“夜鋒有沒有和你說過外力刺激覺醒暗屬性的事。還有昨天晚上的事。”

　　“有。”

　　“我的建議是不要這樣。對你而言意義不大。我看過你的報告，暗屬性親和不錯，以你的資質覺醒暗屬性並不難。”

　　“為什麽?那夜鋒不是跟不需要嗎?”秦雪不理解，夜鋒對她說過，他是初版方案的計劃執行者，初版方案很多地方都是以夜鋒為基礎制定的，而夜鋒在暗屬性上的天賦更高。

　　“這個方案是為普通的暗夜學員準備的，只是在方案的測試階段需要你和夜鋒這種尖子來做測試。”

　　顧貞是這個方案最早的知情者之一，也是堅定的反對者。

　　早在夜鋒入學之前，前暗夜院長蕭涼就有這個方案的初步設想和研究，目的是為了加快暗夜學員的學習進度，夜鋒的出現讓他有了實施的想法和合適的測試人選。

　　暗夜不同於其他學院，暗屬性是必需的， 但由於其危險性，通常需要花費大量的時間去學習理論知識再去覺醒。

　　如果外力覺醒可行，據蕭涼推算，可以有效減少暗夜學員三個月到半年的學習時間。

　　通過加快學習速度，可以使得暗夜的學員更快地形成戰鬥力，加快人員補給恢復的速度或者讓他們在畢業的時候學到更多的東西，提高畢業生質量。

　　這個做法即便成功對測試者本人來說意義不大，因為他們天賦好，花不了多少時間，但卻要背上不小的風險。

　　尤其是在初期測試的時候是風險最高的，自然是天賦越好的人來做測試越安全，但這變相增加了失敗的代價，而犧牲弱者與學校的價值觀不符。

　　所以當年包括它的制定者之一的楚天齊也表示反對。

　　再後來，暗夜落寞之後也有人將其重新翻出來，但沒有好的測試對象和當初的問題還是沒能解決而再次歸檔。

　　直到昨天楚天齊逮到夜鋒，這個東西才有一次出現在眾人眼前。

　　“你膽子那麽大，想必已經已經答應夜鋒了吧。”

　　秦雪老實地點點頭。

　　顧貞歎了口氣，“罷了，你們年輕人有你們的想法，但我隻強調一點，未經批準，你們兩個絕對不能私自嘗試。這不僅僅是你和夜鋒兩個人的事。

　　這些話本該是對夜鋒講的，楚主任昨天晚上找我讓我勸住夜鋒，夜鋒我了解，我更擔心，所以就先對你講了。”

　　“請老師放心。”

　　秦雪雖然膽子大，但她自認為不是那種會被熱血衝昏頭腦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