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雲走後,夜鋒遞給秦雪一小瓶水。
“來頭不小,凌院長也認識?”
雖然二人沒有明說,但夜鋒從細節裡察覺到二人應該認識。
秦雪點點頭,“我爸和楚主任是戰友,和凌院長是同學。”
“二零一代?”
二十年代初,學校出現了一批異常優秀的畢業生,這批學生畢業後不久就投入到了第四次全面戰爭後期的戰鬥中,並取得了耀眼戰績,楚天齊、凌雲、夜鋒的老師雲韶就是他們之中的代表。
那批學生多年之後又組成現在學校和各學院團的骨乾和領導力量。
“額,算是吧。不過我爸受了重傷,很久之前就退役了,沒辦法和那些叔叔阿姨比。”
二零一代、姓秦、重傷退役、江陵人,這幾個關鍵詞放在一起勾起了夜鋒的一件往事。
“秦帆將軍是你什麽人。”夜鋒問道。
“是我高祖父。”
夜鋒不由得看著秦雪,當初那個活潑可愛的小女孩已經長成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
由於他的十年是在裂縫中過的,實際只有一年,對他來說,只是短短的三年,不由得感覺怪怪的。
“我從不相信緣分這種東西,但沒想到這麽巧。四三年在望風坡,我們見過,當時你也讓我教你禦風,我還隨口答應了,還記得嗎?”
四三年距今已經12年了,當時秦雪才6歲,回憶了片刻才想起來一個現在叫起來有些羞澀的稱謂。
“夜鋒……哥哥?”秦雪一臉難以置信地看向夜鋒。
當年兩人只見過幾次,所以即便夜鋒的變化很小秦雪也沒有認出來。
最開始的時候她還經常問父親什麽時候再去找夜鋒哥哥玩,但沒多久夜鋒就離開了,漸漸地秦雪也就忘記了這件事。
“沒錯,是我。當年我剛剛到八級,但在風源能上差些火候。我的老師建議我申請校外實訓去江陵的望風坡潛修一段時間,並委托他的同屆校友也就是你父親關照我。
你父親隔三岔五就來看我,給我帶些吃的。我在江陵待了半個月第五次全面戰爭爆發了,我只能歸隊,一走就是十二年。”
江陵的這半個月對夜鋒記憶深刻,這是他人生中最後一段舒適期,離開江陵後他就真正投入了血腥殘酷的戰場。
十二年前的夜鋒只是不喜歡笑但會笑,但在離開江陵之後,他就幾乎再也沒有笑過。
經歷了太多的苦難和戰友的犧牲,實在笑不出來了。
“你當年並不知道我的全名,但你是老師,應該看過我的資料,上面有我爸的名字啊。”秦雪問道。
“看過,但我並不知道你父親的名字,只是叫他秦伯伯和知道你們是秦帆將軍的後人。資料上雖然有你父親的名字,但卻沒有寫到你是秦帆後人。”
對於秦帆後人的身份秦雪並沒有避諱,但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一般情況下她都不會在資料上寫明,以防有人多想。
秦帆雖然已經離世多年,但就像夜皇夜天縱一樣,敬佩之人由猶多。
“這狗血得就像寫小說一樣。”秦雪說道。
“那你為什麽不去白院?”
秦雪給了夜鋒一個無語的眼神。
“你問我?這不是你我一起造成的嗎?”
曾經的淵源倒是讓兩人的關系拉近了一點點。
夜鋒沒有忘記來這裡做什麽,沒有過多閑聊,待秦雪體力恢復後帶繼續訓練。
原本夜鋒是打算今天教秦雪鬼影步的入門,
好讓下一次身法課的時候讓秦雪給同學們做演示。 但考慮到她剛覺醒風屬性,便改為教她如何掌握風屬性源能,也隨便檢驗她在風屬性的天賦。
風屬性是夜鋒的先天屬性,對於風屬性他有一套從初學入門到集大成的學習方案,不過夜鋒並不打算從基礎教起。
夜鋒拉起秦雪,手臂一揮一道風刃斬入水中切出一大塊湖水然後將水掀起,再噴射向前方。
“先用風刃切割水面,然後利用風的旋轉改變攻擊形態將水卷起來,然後再將所有的風源能向前爆發出去。你可以用劍,練吧。”
“沒了?”
“沒了。”
有那麽一瞬間秦雪有些後悔拒絕了凌雲,“學習不應該先從基礎學起嗎?”
“你覺得我應該從頂水教起?”
頂水是風系初學者最常見的練習方式,用風一直頂這一大坨水在天上,通過控制水漂浮的高度練習控制力,一般也只有小孩子才練這個。
“你又不是小孩子,需要我教你怎麽控制嗎?至於理論知識,學校圖書館裡有得是各代前輩總結的教材和筆記,自己去看。 不要把學校當成玄幻小說裡的門派,我們很多東西都是公開的。導師提供的更多是訓練方法和實戰。而且秦帆將軍早期被稱為疾風將軍,在理論方面秦家不缺吧。”
秦雪沒有異議,走到湖邊練習起來。
訓練方法是沒有問題的,風刃切水練習的是風源能的凝聚和攻擊;掀水練的是攻擊方向與形態的轉化;噴射練習的是爆發輸出和殺傷,只是很少有人要求初學者就要將這一套連貫完成。
第一步和第三步對於秦雪來說不難,主要是第二步,風源能老是在形態轉化的過程中消散掉。
“要保持對源能的控制,‘鎖住’它。”,夜鋒在一旁指導。
“鎖住。”秦雪默念夜鋒的關鍵詞。
隨即秦雪在風源能中加入冰源能,以更為熟悉的冰源能為主導,輔助控制活躍的風源能,使其在形變過程中不會消散,這一次嘗試成功了。
“把冰去掉。練的是風不是冰。”夜鋒冷漠道,這點小伎倆怎麽可能躲過夜鋒的眼睛。
“為什麽?只要能達到目的,過程和方式不應該固定不變。”秦雪不解。
“如果這是戰場、考場,你這樣解並沒有錯,但這是訓練場,你的目的是掌握並熟悉風源能,而不是把水吹起來。”
秦雪還是不服,“借助已有知識輔助掌握新知識不也是合理的嗎?”
“這是負重訓練。對你來說不難,你可是今年的新生第四,秦帆後人。練不出來不許吃飯。”
秦雪沒有接夜鋒的話,轉身對著湖水一遍又一遍地練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