須臾間,一道身影閃進京城城城門。連城門口的精銳甲士都未曾發現有什麽異樣,只是帶起的風卷著一片殘葉撲上了那張粗糙的臉
甲士罵罵咧咧地對一旁收取進城費的另一個人道:“媽的,看來是要起風了,一會到了時辰就趕緊回去,變天了!”
上官府邸密室。
二人皆白衣,盤膝而坐。
老人夾指緩落,一子定下:“不得不說,你兒子是個習劍的好料子。不如…”
素雅中年人溫聲中帶著一抹堅決:“不可能,隻習劍不歷練,接觸各種人,見識盡生活百態,難成大事。那件事辦的怎樣了孔兄?”
孔弘毅聽聞便內力托起酒壇,狂飲數口,醉醺醺道:“沒有隱患。誒我真就服你們這幫人,躲在某處,張張嘴就讓這天下不安生!”
一個幕後操縱天下局勢的合格棋手,是應喜怒不形於色的。
可此時上官胤聽聞,臉上竟罕見的露出一絲絲哀傷,低聲道:“誰又想呢?二十載征戰,庭哥說想要這天下,我用盡計策,諸侯、秦的百余萬大軍間接喪命於我手!我不怕天下人戳我脊梁骨,罵我狠毒之輩。我只怕…他兒子不念舊情,這整整二十年的香火情和全天下的罵名盡付我身還攔不住他報復我。我不怕,我怕我兒子出了閃失啊!我就這…一個兒子啊,你懂嗎?”
孔弘毅停下了剛到送到口邊的酒壇,沉聲道:“你手中掌握的能量不足以保住嗎?”
“老孔啊,你不懂…那終究不能跟兵權相比啊。當年天下初定,先皇兵權高度集中,使其緊握在皇家手裡。我現在也很危險,你知道嗎?”上官胤好像喝多了,連話也變得多了起來。
室內燭火搖曳,那碗上官胤手邊的碟中酒面映出了他眉目緊縮的憔悴的臉。二人相對無言。
不知多久
“還接著下嗎?”還是孔弘毅耐不住性子先行問道
上官胤回過神:“不了,”
“李嘉林出招,我等接著便是。他想做那個狗,他也得先看看夠不夠資格與我過招!”恍惚間,那個曾經揮斥方遒,睥睨天下的第一謀士好像又回來了,一舉一動都散露著無匹的霸氣。至少,從上官墨生下來這一十七年來是從未見過上官胤這個模樣的。
看到上官胤怒甩了甩衣袖,大步離開後,孔弘毅無奈的歎了口氣,自顧自地說道:“真不讓我這把老骨頭消停,要不是那小子挺對我胃口,老子才不動彈呢”
說罷,將壇內醇酒一飲而盡。也隨之飄然而去。
……
且說,那上官墨接受完劍招,便去追趕沈潮。不多時,發現沈潮正站在母女二人身邊,三人一同慢慢的向前走著。上官墨大感詫異,隨即飛奔過去,低聲向沈潮問道:“沈哥,這…?”
沈潮依舊掛著那個冰山臉,道:“她們不賣了,前年丈夫沒了,現在她們倆相依為命,便也想去竹林寺求個藥,那裡的淨心大師高深莫測,很有一套。”
上官墨點點頭,朝著婦女笑了笑,善意的點點頭。婦女不敢與其對視,隻好偷瞄了一眼,臉頰通紅,雙手緊緊抓著裙擺。
上官墨輕聲自語:“本公子魅力這方面應該是到了一品境了,也怪我長得太俊”
女人順耳聽到了,本就紅潤的臉頃刻變得鮮紅欲滴。連女兒呼喚娘親都未曾聽到。
上官墨吃著冰糖葫蘆,還笑眯眯地朝女人說道:“味道還不錯哦!”
女人結巴地回應:“公子若是喜…喜愛,那小女子多…多給公子路上做些便是。”
沈潮一旁冷哼一聲:“登徒子!”
“你說誰呢沈老狗?不服乾一架?”
“那老前輩弄出那麽宏偉的異象,想必是傳授了你一式劍招。怎麽?有底氣了?給你個機會,來,上官大俠,沈某期待你以九品斬四品於馬下。”
上官墨想了想:“還是算了吧哈哈”
沈潮又冷哼一聲,無言。
這一路這樣的鬥嘴實在不少,也算歡樂不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