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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青鋒繪山河》第九章 體魄與離別
  一盞茶後,禪室內。

  二人對坐在兩蒲團之上,淨心大師緩緩問道:“你可知道我佛家不參與世俗紛爭?”

  上官墨恭敬地回復:“知道。”

  “我有預感,草原上的第一波暴風就要來了。而你們,將會是一個重要的口子甚至是風眼!我佛家不希望再烽煙四起,也不希望外族佔我中原作威作福,你懂嗎孩子?”

  上官墨抿著嘴點了點頭。

  “好,那閑言少敘,我們開始!”

  淨心大師雙手輕輕合十,室內原本只靠一盞燭燈照冷著的昏暗霎那間光芒大作。百千佛陀虛影乍現,金光四溢!照在上官墨的身上煞是舒適溫暖。

  此刻,一行行古梵音從佛陀口中迸出,印在條形金光之上,待到佛文布滿空中的金帶,大師猛地結印打出一道“*”印,正在空中盤旋飛舞的金色光帶便像是受到了命令般,徑直飛向上官墨。

  上官墨喃喃自語:“全是心感應,應是妙梵音罷了。”

  頓時,上官墨就被包成了個金繭,大師一點自己心口,“噗”的一聲噴出一口心頭血,刻意吐在了金繭上,使其更利於吸收佛氣。隨即整個人開始萎靡不振,原本雪白的頭髮乾枯了下來,紅潤的面容變得病態的蒼白。臉上的皺紋也隨之加重了幾許。

  手中動作不曾停息,最後已是猶如幻影一般,肉眼不可辨。一道道梵文被打入其中,金繭也隨之膨脹。

  約有半個時辰,金繭終於炸開,在四散後重被上官墨外皮膚吸收。

  那一日,後來聽人說禪室上空有尊無比巨大巍峨的佛陀金身浮現,地湧金蓮,天降霞光,在為新的大金剛者祝福也同時對老一代擁有者表示哀悼。

  終於,老人緩緩倒在了一旁。來不及感受金剛體魄的威力,上官墨大驚失色,連忙去扶住老人。大師半躺在上官墨的臂彎裡氣若遊絲的說道:“成就大金剛體魄需苦修百載光陰,你等不起,老衲同樣也等不起啊…強行傳承轉讓已經讓這個身軀不堪重負了,老衲想必沒幾日活頭了”

  上官墨大驚,連聲道:“別,大師!我不要這什麽金剛體魄了,您別這樣我還您!”

  大師欣慰的笑了笑:“傻孩子,這是不可逆的過程啊,還沒明白嗎?不必傷感,一會待我精神好些,陪我去廟外的陽春湖去走走。”

  上官墨拚命點頭,強忍不讓眼中的淚滴留下去,好像是怕砸到老人的臉。

  這是他從前些日子出遊以來第一次身邊人的離開,即使二人僅見過一面,也不妨礙上官墨對這個有智慧,心懷蒼生的老人感到悲傷。

  大師待到精神氣好一些後,先是自行去寺中宣布了下一任方丈的人選,便來到上官墨暫歇的小屋,顫巍巍地推開木門,笑道:“你這還差一點,我最後幫你一把!”

  片刻後,陽春湖畔。

  上官墨攙扶著看起來已經行將就木的一代佛道大家漫步在岸上。

  “公子可陪老衲橫江泛舟一遭?”大師笑吟吟地問道

  “當然!”

  上官墨沉穩地劃動著船槳,而大師在其身後莫名其妙的說幾句話:“這船那,雖然是新的,但是架不住他主人亂用啊。船上兄弟二人吵架,同時船還讓他給弄出來個缺口,你說他不想著先去補上洞,卻先要弄死他兄弟,最後不都得死在這水底下嗎?哈哈”

  上官墨沉默,他明白了老人的意思。

  老人又說了一句:“我不與你討論佛法,隻想告誡你,任何時候都要堅定的走下去,這船那要是實在不行,你就沒必要再坐了,告訴你爹,換一個,但船別太奢靡,能用就行。”

  上官墨心中駭然,他難以想象一個不問世俗百年的佛家大師會說出如此一番話。但還是應下:“弟子謹記,告訴家父的話也會轉達。”

  大師釋然,道:“你先上岸,讓老衲獨自在小舟上靜靜。”

  上官墨心中閃過一絲疑惑,但還是照做了。

  上官墨輕點水面剛跳上岸,駐足轉身。卻發現湖面上大師揮了揮手,便縱身一跳,沉入湖面…

  上官墨此刻再也控制不住淚水,任憑布滿臉頰。想喊一聲師傅,卻怎麽也喊不出來…

  此刻一旁蘆葦蕩內一個男子盯著這一幕,轉頭低聲對同樣身後伏地隱藏的屬下輕聲吩咐道:“去聯系那夥人,告訴他們加快速度趕過來,變故來了,計劃提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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