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弘毅將一行人帶離了此地。
這次上官家護衛派出四人損傷兩人,上官墨重傷,沈潮輕傷。
雖然結果慘烈,但成果是喜人的。
孔弘毅為沈潮上官墨二人敷上傷藥,便為二人輸送內力,溫養身軀,調理內傷。
兩日後。
上官墨悠悠轉醒,便一眼就看到了沈潮正在院子裡練劍。一旁坐著的孔弘毅見狀:“論天賦,他不如你。可論勤奮,你十個也不如他啊。”
上官墨撇撇嘴,似是想到了什麽。傷感的說道:“老前輩,淨心大師這次真的…?”
孔弘毅點頭。
上官墨長歎了一口氣,轉移話題道:“孔前輩,你不是當時說不願由劍道轉儒道嗎?可為何還是?”
孔弘毅一衫青袍,此時倒是頗有副仙風道骨儒家大師的模樣。也不緊不慢的解釋道:“劍道我這輩子就最多二重樓了,當時不采取別的辦法,那個一品境界來了我們誰也活不了,即使有淨心大師赴死以往也不行,這是其一;其二是天下太久沒有儒聖了,我是孔夫子直系後輩,好吸收千載書生意氣,當為天下儒生作表率。”
上官墨若有所悟的點頭,卻突然想起一件事,連忙求教:“那當時那個一品大仙人是誰啊,我們都離著太遠,只有老前輩你看清了。”
孔弘毅說:“此事你過早知道對你沒有好處。”
上官墨悻悻點頭:“好吧。”
這幾天中,弘弘毅有要事先行離去了,且僅剩的兩個侍衛都來看望上官墨,上官墨本想笑著說一聲:“本公子好騙嗎?你們真會藏啊哈哈!”可一想到他們身旁本應該還站著兩個人,兩個從小便陪伴著他長大的人,便再也無法笑顏相對。
那兩個人,在上官墨心裡早己經不是侍衛了,而是一個個哥哥姐姐,叔叔阿姨。如今為了他的性命,慨然赴死……
半月後,二人再次踏上行程。
上官墨問沈潮接下來他們去哪,這次沈潮沒有隱瞞,說道:“途徑魯縣,柯縣,去歸雁塔。一路上看看人情冷暖,讓你領略下真實的江湖。”
“先說好我還有點私事在那邊要處理,你可以到時候再柯縣等我五日。若是我未曾回來尋你,公子便可自行離去等待老宰相再派遣新的護衛前來,記得告訴他,沈某愧對他的看重,沒能陪公子到最後,那時沒了我你也要加倍小心,以防賊人。”
“嗯行……嗯?你什麽意思?我是那種人嗎?你錯了沈潮,這些天咱們患難與共,一同喝酒縱馬,你覺得我們之間只是護衛與少爺的關系嗎?”
“是我太過於重情也好,還是我閱歷尚淺也罷。本公子認準的,就去堅持一輩子!那好,現在本公子命令你,去巨鹿城帶上本公子!否則,嘖嘖!家法處置!”
沈潮冷哼了一聲,驀地回首去看向遠方的路,不知是前些時辰下過一場淅淅瀝瀝的小雨,還是眼睛裡早已濕潤一片的緣故,在他眼中都已經模糊成一片。
“小九品快點提提你的修為吧,別天天情感這麽豐富。”他還是臉上無喜無悲的說道。
上官墨傻笑了笑,伸手去勾沈潮的肩膀。他才十七歲,還未完全長開,照沈潮還差半頭。所以不動聲色地踮了踮腳,手就輕搭在了沈潮寬厚的肩膀上。
沈潮身子微微一顫,下意識地想掙脫出來,覺得很不自然很別扭,但回眸卻看到的滿是上官墨的那雙柳葉型眼,笑意盈盈,眼都眯成了細縫。最終還是沒去掙脫開來。
二人上馬繼續前行,前方有條小溪,流水潺潺聲引起了二人的注意。上官墨和沈潮就想去溪旁飲馬,剛走近,便是聽到一聲驚叫,這一聲尖叫來得比之前孔弘毅入儒聖的一字箴言還恐怖。
上官墨眼前是一個少女,大約是碧玉年華,也就比上官墨差個一年半載的年紀。她正在岸邊石墩旁穿戴衣裳,及腰的秀發還仍舊濕漉漉的,儼然一副美人出浴圖。
那女孩大驚,怒喝道:“你這個登徒子!流氓!來這裡看我洗澡!來人!把她給本公主拿下!”
她卻沒有看到不遠處的女性護衛在看到那“登徒子”是上官墨時臉上的精彩表情,女護衛直接遁向了稍遠處,似是躲避著什麽。
而上官墨此時已呆住了,他逛遍京城天下美女雲集的青樓煙花之地,閱盡可人的老手還從未見過如此美麗的女孩。他心中暗想:“這世間無一詞能形容出她的美, 就連美麗二字也配不上她。”
正想著,便被這聲呵斥驚醒。便急忙解釋道:“姑娘別誤會,在下和友人只是路過此地望圖飲馬,不信姑娘您看…”
說著,便去伸手要拉身旁沈潮的大袖。可拉了幾次,卻是仍舊一抹空,於是上官墨疑惑地往身旁一瞥,頓時嚇得大驚失色:“臥槽沈潮,你狗娘養的人呢?”
原是沈潮修為高強,提前便感知到前方如此景象,於是拋下上官墨自行先後撤了。
“你不帶這麽玩我的啊…!虧的本公子還拿你當兄弟,你卻拿我當弟弟啊沈潮!”上官墨哀嚎著
可那如天上仙子般的可人兒卻只是冷冷的盯著上官墨,目光冷的讓上官墨感覺到這春天有種乍暖還寒的錯覺。
上官墨像是想到了什麽,連忙道:“姑娘不必心急,請看身旁這兩匹駿馬,便是可為本公子證明!”
卻不知沈潮撤退時早已用罡氣封住了駿馬的馬嘴,並用內力憑空托起兩馬而去。而當時的上官墨還在沉迷於女孩的驚為天人的容貌與身姿,未曾注意罷了。
說著,上官墨目光炯炯地注視著女孩,儼然一副君子之姿,也不知是不是想著能多看一眼就多看一眼的緣故。又伸手朝另一側抓起了戰馬,卻還是一樣抓了個空。
於是又一次側頭一看,一片空空如也,身旁幾片剛冒出頭的嫩草,正迎風搖曳著,仿佛在為上官墨送行。
“沈…潮!你是真他娘的想搞死老子啊!”上官墨欲哭無淚,已經絕望,自身有理說不清,隻得一副聽天由命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