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龔哥哥,你看瑩瑩厲不厲害呀?”
莫瑩瑩根本沒有動手,跟在龔墨屁股後面說話,蹦蹦跳跳的。
“這五個小孩子身上的血腥氣好重哦,不知道殺了多少人呢!”
“是啊,目前可以探查到的就已經有幾十個了。”龔墨一邊擦著桌子,一邊聽她絮絮叨叨。
“哎,不過我發現它們的靈魂好像被困住了呢,只有很少的神智在,好可憐哦。”一邊說著,莫瑩瑩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蝶姐姐說它們是被人專門煉製成這樣的,那些人好壞呀。”
“是啊,真壞。”
龔墨答了一句,想起五隻小鬼那呆滯茫然的目光後面,隱藏著很輕微的痛苦,也不知這背後的人究竟是怎麽辦到的,那心肝大概天生就是黑的。
為了破除這五神蠱的鎖定,邢蝶早就推算出了五鬼的生辰八字,竟然都是一百多年前的人。
同年同月同日生,同年同月同日死,何其慘烈。
可惜時間過得太久,想要追查那個時候的事情,實在困難,甚至不能確定五神蠱的持有者究竟是誰。
能做出這等慘絕人寰的鬼蠱,那人就絕不可能隻做了這一個。
很可能為了做成這五神蠱,不斷的試驗,不斷的調整,不斷的匹配,也不知多少人葬送在他手中。
或者是他們。
想到這裡,龔墨便覺得心下沉沉,那柳丁磊必然是從其它人手中得到的五神蠱,還替他準備好了下蠱的道具,只怕背後藏著的勢力不容小覷。
眼下還得多花些精力去追查那提供五神蠱的人才行。
至於柳丁磊,呵,這會也不知道後悔不後悔。
柳丁磊剛洗完澡,洗去了一身的酒氣。
他一邊擦著頭髮,一邊不停地咒罵著。
他老婆早就帶著孩子回娘家去了,兩人雖然還沒離婚,卻也和離了沒什麽區別。
不管他怎麽說,老婆就是不肯原諒他,兩個兒子現在也工作了,因為老爸有前科,他們生活中總少不了被人嘲笑鄙夷。
眼下兒子和他也不親近,跟他說話一是冷冷淡淡的。
當初他癡迷賭博的時候,老婆兒子哭著求他都沒用,終究是把整個家都險些毀了,他們對他的怨氣,哪裡是這麽容易消除的。
可柳丁磊並不覺得自己做錯什麽了,他賭贏時拿回來的錢,這些人可沒那麽清高的拒絕,呵呵,都是賤人。
他往地上啐了口唾沫,都是那個陸文成!
想到這裡,他突然仰頭大笑起來,那個老家夥已經死了半個月了!
“哈哈哈哈哈!”
“老家夥,讓你當初報警,沒想到吧,你終究死在我手上了。呵呵,臭老頭,假清高,自己家裡那麽多錢,只要幫我先墊上,我哪裡用在那鬼地方呆這麽多年!”
“還把自己當聖人,找那麽多借口,不就是舍不得那點錢嗎!”
柳丁磊將手中擦頭髮的浴巾丟到了沙發上,一屁股坐下來,從茶幾下面掏出一罐啤酒,又喝上了。
啤酒入喉,是一股苦澀的味道,他咂咂嘴,罵道:“便宜東西果然沒好貨,想當初,老子也是市裡說得上號的人,這種廉價東西給我洗腳都不配。”
嘴上雖然罵著,但他也沒將那罐啤酒放下,而是一口喝乾後,將啤酒罐捏成一團丟在了地上。
這陸家真不是東西,他送了這麽貴的酒去,也不知道給他安排個好點的位置。
他說從底層做起,
那不過是說說而已,以為看在這酒的份上,怎麽也得給個部門經理吧。 呵呵,還真讓他從小職員乾起,每個月那點工資,根本連喝酒都不夠!
更別說,他在監獄裡面呆了這麽多年,會的東西現在根本就跟不上這個時代了,天天還得看那些小屁孩的臉色,真他媽惡心。
他扯開睡衣領口,身體一歪,在沙發上躺倒,把腿架到了沙發背上。
“狗日的陸家人,哼,你們的苦日子還在後頭呢,以為一個陸文成就能叫我消氣嗎?不可能,我一定要叫你們家破人亡!”
想到賣給他這五神蠱的人說的話,他臉上的笑容變得痛快了許多,右腳在半空中抖起來,格外愜意。
“哼,老子這輩子過不好,你們也別想過舒服了。”
他從屁股底下掏出了電視遙控器,隨便翻到一個頻道,歪著腦袋看起來。
“陸家這些膽小鬼,陸文成的葬禮都不敢辦,老子還想去他墳前撒個尿呢。”
他忍不住開始幻想那個場景,然後哈哈大笑起來,太解氣了!太解氣了!
“他媽的,這破空調今天怎麽這麽冷。”
看了一會電視,陸文成忽然覺得身上有些冷,忍不住皺著眉頭去瞪牆上的空調。
以前的房子早被他老婆賣了,現在帶著孩子住在外地。
他為了報仇,把父母的房子賣了,加上他們剩下的遺產,買了那瓶裝有五神蠱的酒以後,只夠他在市裡地段不好的地方買上這麽一套一室一廳的二手房。
家裡的電器都是舊的,三天兩頭出毛病。
就拿這空調來說,整個房子裡就這一個空調,平時開著跟沒開一樣,得好半天才能降點溫下來。
他現在的工資不高,基本上都被他喝酒用了,哪裡還有錢換家電。
但是今天的空調仿佛抽風一樣, 莫名其妙的給力,這會房間的溫度明顯降到了十八度以下。
柳丁磊伸手在茶幾上的一堆垃圾裡翻了翻,找到了空調遙控器,把空調關了。
等聽到空調傳來“叮”的一聲,他隨手就把遙控器丟到了一遍,繼續看電視。
“操他媽,今天怎麽這麽冷?”
過了十來分鍾,屋裡的溫度一點沒有回升的跡象,柳丁磊忍不住坐起身來,酒精上頭讓他意識有些模糊,險些沒坐穩。
他晃晃悠悠地站起身來,走到空調前面——空調確實關了的。
“真他媽撞鬼了。”
他沒好氣的踢了旁邊的椅子一腳,也不管還開著的電視,徑直回去了臥室,準備睡覺了,誰讓他現在只是個小職員,明天還得上班呢?
想到這裡,他又有些怨毒地錘了一把衣櫃的門,這才躺到床上去。
“狗日的陸家,真他媽晦氣。”
他嘟嘟嬢嬢的翻了個身,把被子裹在身上,還是有些冷,手指腳趾都冷得有些發僵,難道是因為今天喝得太多了?
“咯吱咯吱”
柳丁磊正有些煩躁地搓著手指,忽然聽見一些響動,像是從床底傳來的。
他翻身坐起來,吼道:“真他媽的虎落平陽被犬欺!現在連老鼠都來欺負老子了嗎?!”
他狠狠地砸了一下床,但那聲音非但沒有消失,反而變得更大了一些。
“咯吱咯吱……咯吱咯吱”
柳丁磊翻身下床,想開燈看看床底的老鼠到底在什麽地方,但按下開關後,燈卻沒有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