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上譚熹微,這次一共捕獲了四隻蜘蛛,不,是四隻惡靈。
它們都受到過巨大的創傷,導致容貌異於常人,或是受到非議、或是受到嘲諷,或是極其不公平的待遇。
最終導致了它們自殺身亡,並且肆意殺戮。
這四隻無一不是強大的惡靈,可以肯定的是,它們沒有成為七蛛之前,必然都是超越二級的存在。
那人竟然能找到這麽多的強大惡靈,收服並且利用它們,甚至還能讓它們心甘情願地接受改造,可見其到底有多麽的強大。
之前和羅什談話的時候,羅什提到被送到蔡家的陶文松了一點口,透露過這個靖遠的手下,可遠遠不止一兩隻惡靈,其中有許多都是位列S級的。
如此看來,那靖遠手中所掌控的力量實在太可怕了,更可怕的是,它們根本不知道他究竟想做什麽。
龔墨一邊寫著報告,一邊無意識地摩挲著手指上的一個傷口,他忽然想到羅耶曾經說過的話。
凡有異象,必生變故。
難道真的有什麽大災難要來了?這種感覺實在太不真實,很難想象真正發生的時候會是什麽樣子。
他搖搖頭,把先期報告發給了任務中心,然後給羅耶也打了個電話,把這邊的情況詳細跟他說了。
羅耶在電話裡面難得沉默了很久,龔墨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麽,便也沒有說話,隻任由他沉默著。
過了至少五分鍾,羅耶才開口,聲音比起以往的溫和來要顯得冷硬了些許:“此人將來必成大患,你們外出執行任務,務必小心。”
“他會針對我們?”
龔墨微微皺眉,似乎從羅耶的話語中聽出了些什麽。
羅耶應了一聲,停頓了一下才繼續說道:“他對羅什說的原話中有這樣一句‘以後我們會經常接觸的’,特地強調了‘我們’,這就代表,要麽一開始就把我們當成了目標,要麽在他的計劃中,我們是必須要被‘鏟除’的。”
“他到底想做什麽?”龔墨下意識地問出口,旋即又覺得自己問得好笑,羅耶也不是靖遠,怎麽會知道他在想什麽。
“不清楚,這世間的人,獲取力量大抵不是為了權利就是為了錢財,再不然,就是為了仇恨。”
羅耶輕聲說著,聲音輕緩,像是想起了什麽,語氣顯現出來幾分不愉。
“我已經收到紅書信息了,任務中心那邊已經開始調查了,我已經下令組建特別調查小組,會把幾次相關任務都融合進去。”
“好。”龔墨答應一聲,正準備說什麽,卻聽見身後傳來了門卡刷動的聲音,下意識地一抬手,昭燚立刻就飛進了他手中!
幾乎就是這麽一瞬間,他全身的汗毛都豎立起來!
雖然沒有感受到任何陰氣,可幾個小時前才發生的事情,實在讓他很難就此安心下來,渾身的靈力如同蓄勢待發的火山一般,迅速湧向了他的右手。
“哢噠”一聲響動,門被慢慢推開了,龔墨的冷汗都順著額頭流下來的時候,卻看見了羅什那張睡眼惺忪的臉,他手一抖,險些把昭燚扔了過去。
“是你師父回來了?”
羅耶聽出了龔墨的聲音不對,一直沒有出聲,直到聽到龔墨長長的出了口氣開始咂嘴的時候才開口詢問。
龔墨放下昭燚,對著門口的一臉懵逼的羅什擺擺手,坐回到了茶幾邊上,繼續跟羅耶通電話:“是啊,嚇我一跳。”
“老子嚇你什麽了,瞧瞧你那沒出息的樣子。”看明白發生了什麽事兒的羅什,一邊脫鞋一邊嘟囔,伸頭進來看見在睡覺的鶴玨,又把聲音壓低了下來,
“說到哪兒了?”“你先去洗澡吧,看看你髒的,都找不到臉了。”龔墨撇撇嘴,伸手指了指羅什的行禮,“都給你帶過來了,你箱子可真沉,都裝什麽了?”
“十八禁小說行不行,話多。”
羅什嘀嘀咕咕地去廁所洗了手,這才打開行李箱拿了換洗衣服去洗澡。
龔墨繼續跟羅耶說話,說起了那幾隻蜘蛛的情況,羅耶想了一會忽然道:“那個文琴,我似乎有點印象。”
“以前見過?”
“那到沒有,不過我記得當時的新聞播報過她的事情,等我找找看。”
電話那頭傳來衣服摩挲聲,然後是開門的聲音,龔墨聽這動靜,推測羅耶應當是去了自己的小書房。
說是小書房,其實相當不小,足有兩百平米,挑高都有四米,和詭書館一樣,擺放著滿滿當當的書櫃。
只是書架上放著的,大部分都不是書籍,而是報紙、雜志一類的,甚至還有一些古冊和竹簡一類看上去很有年代的東西,龔墨也不知道這些是哪兒來的,他偶爾也會在這裡翻點感興趣的東西看看。
羅耶在書房裡面走了一會,電話裡傳來他翻閱紙張的聲音,沒過多久,就聽見他說道:“你看,在這裡。”
“位置上來算的話,應該是現在海北省的, 因為這件事情之後沒過多久,就陸續出現離奇凶殺案,死者無一例外都是男性,並且其中大部分被證實存在婚內出軌的現象,我就留心上了。”
“我當時讓人過去查看,雖然有所線索,最後卻沒能查到源頭,那時候的通訊沒有現在這麽方便,更沒有這麽多數據可以整合。”
羅耶翻看了一會,一邊跟龔墨說話,一邊將他手中的東西從文件櫃裡取出來,然後往外走去。
“等後來羅什騰出手來過去的時候,凶殺案就已經停止了,當時一直沒有凶手被抓到,引發了不小的社會動蕩。應該就是那個時候,文琴被靖遠接走了吧。”
龔墨應了一聲,並沒有打斷羅耶的話,羅耶想了想繼續道:“我記得當時的案件發生頻率相當高,傳聞是出現了一個全是貌美女人的殺手團,專門狩獵這些花心的男人。”
“慢的時候,兩三天死一個人,快的時候,一晚上就能死好幾個,都是身首異處的死法,乾淨利索,因此才有人懷疑是職業的殺手。”
“但是有一天,這些殺手忽然就不再殺人,突然消失了。”羅耶似乎重新走回到了自己的軟椅上坐了下來,一邊回憶一邊跟龔墨說著,“由此看來,這個靖遠在‘說服’惡靈方面,非常有一套,至少可以證明,他根本沒有花費多少時間和精力,就將文琴帶走了。”
說到這裡,羅耶停了下來,似乎悠悠地歎了口氣。
“至於是先說服再帶走,還是先帶走再說服,這就不得而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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