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宇軒今晚有些喪氣,怎麽妹妹妹夫總想世界末日哪?他上次跑的快,他無法體會到彭傳宗和墨藍生離死別的那瞬間,他更想象不到墨藍被審訊時的感受。他今晚本來想告訴他們墨色山莊要有大事兒舉辦,結果怎麽就成了最後的準備了哪?他看著妹妹和妹夫就喘粗氣,墨藍看他這樣站起來說:
“我去洗澡了。”說完轉身就離開了茶席。留下彭傳宗和冷宇軒在茶席相對而視,彭傳宗凝視著大舅哥笑,墨藍治他這個哥哥治的要上房。
“你還好意思笑,都是你慣的!現在對我一點兒都不尊重,”
冷宇軒湊過來對彭傳宗說:
“不要瞎想,哪裡就又來風暴呀,放心吧,燕北的第二代就是雷神電母,他不咆哮誰有本事咆哮啊。”
墨藍不知冷宇軒為什麽把內幕都傾倒給她和彭傳宗,真的是信任驅使嗎?還是有什麽彎彎繞?她真的不明白接下來的呼應是憑直覺?還是憑理性?墨藍感覺到頭疼,她開始做最壞的打算。
西餐廳有密道,因為這是墨藍觀察很久的。其實,墨色山莊的密道何止一條,墨藍已經很久沒有到孔雀園了,這天她向哥哥申請要去孔雀園,冷宇軒斷然拒絕了。她悶悶地來到豊嫂的菜園子,茶樹苗死了,都死了,各種果蔬也蔫兒蔫兒。發生了什麽?豊嫂不在嗎?她走去西餐廳。
“豊哥,豊嫂呢?”
“她媽媽過世了,回去料理一下。”
墨藍悶悶地來到辦公樓,她走進彭傳宗的辦公室,看到辦公桌前的椅子上空空的,轉身看茶桌的方向,茶台取消了。她感覺怪怪的,她走到林昊的辦公室前,敲敲門,門從裡面打開了,她走近林昊的辦公室,空無一人,那是誰打開的門哪?她回頭看門,哪裡有門?剛才進來的方向是實實在在的一道牆。墨藍很平靜,她走向另一側牆的一排書櫃,她開始摸書櫃的邊緣,書櫃居然向內打開了,從書櫃裡摞著掉出來了林昊和彭傳宗。墨藍上前用手背試他們的氣息,已經沒有了生命體征。她大叫一聲醒了,原來是場夢!
“做噩夢了?”
天已經亮了,彭傳宗正對著穿衣鏡系領帶,聽到墨藍大叫一聲醒了就知道她又做噩夢了。墨藍起來去洗漱,腦海裡一直浮現著林昊和彭傳宗的屍體。她感覺頭像裂開一樣的疼痛。墨藍收拾好自己後走出來,冷宇軒和彭傳宗在等她,看到她無精打采的樣子冷宇軒過來用腦門兒貼貼她的腦門兒說:
“有點兒熱度!可感覺哪裡不好?”
“頭疼!”
一聽墨藍說頭疼,彭傳宗緊張地走過來說:
“不吃早點了,去醫院。”
墨藍腦膜瘤手術後一直狀態不錯,回到山莊再也沒有複診過,冷宇軒拿過墨藍的手扣脈,的確脈象不穩。他上午有事就派林昊和妹夫一起送妹妹去看病,看來林昊在冷宇軒這裡可信度高啊!
林昊開車前指指手腕上的表做了一個傾聽的動作,墨藍的臉上流露出陰森的冷笑,這是墨藍每次遇到險情做好不要命打算前的標志性表情。她安靜地靠在彭傳宗睡了,車裡只有兩個男人交流談話的聲音。
昆州市第一人民醫院
所有的檢查做下來沒問題,最後一項CT,人太多了,墨藍坐在候診椅上低頭玩遊戲,她給彭傳宗發了信息:
進入副本吧,我被關進密室,你取到鑰匙就伺機逃脫,我毫無牽掛地尋找逃脫的線索,這密室的機關是上面設置的。
彭傳宗看到了信息後就刪除了,他非常相信墨藍的直覺。CT做完了,第二天才可以拿結果,醫生建議住院觀察輸液三天,墨藍同意了。林昊隻好回墨色山莊取東西。
三天,輸液三天,耳鬢廝磨三天,一切的一切進入正常狀態。彭傳宗的腦海浮現出墨藍夢裡的畫面,他和林昊的屍體、西餐廳有暗道密室。每天上班出門都不知接下來會發生什麽,彭傳宗和林昊在關注著墨藍,冷宇軒也在關注著墨藍,阿豊也在關注著墨藍。墨藍每天出門都會回頭看下彭傳宗,每天都做好了回不來的準備,終於出院一個星期後墨藍失蹤了。彭傳宗心急如焚,而監控顯示墨藍跟著一個背對著監控的高大男人走出了墨色山莊,在向外走的過程中墨藍似乎還向後看了一眼,在她轉頭的一瞬間,她似乎看到了監控,她兩手十指交叉比了一個十字,臉上流露出苦楚的笑容,彭傳宗的淚水瞬間浸滿了眼眶。這是墨藍和他直間的暗語,這食指交叉是告訴他西餐廳。
墨藍被扔在了酒窖裡,原來後山也可以通往酒窖,西餐廳也可以通往酒窖。墨藍站起來擦了擦嘴角的血環視著四周,這不就是關鍾臻的那間嗎?她暗罵道:他媽的,床上居然還擺著女人的睡衣,這是早就給我準備好了嗎?,還是茜茜用過的?讓人怎麽睡?她摸摸剛才被左右開弓扇了幾個嘴巴子的臉,木的。她感覺嘴角癢, 隨手抹一把,一手血,她也隨手在衣服的後背蹭了蹭,血都蹭在了衣服後背上了,墨藍的倔強特質開始上升。墨藍的手機在住院時就鎖進了銀行保險櫃裡,一切處理的那麽恰到好處!墨藍極力地回憶著,隻記得一個大高個子的男人對她說:
“老實聽話,不然找你老公的麻煩!”
她乖乖地跟著這個高個子男人走出西餐廳後又出了山莊繞到後山,從青龍山腳下進了一條暗道,七轉八轉的就來到了酒窖。酒窖的門都像古老的城堡門似的,這個門的側面便是通往西餐廳的門,另一端與通往西餐廳相對的門後是一條台階,上去就到靜修洞。看來這貨以為墨藍不知道這些,墨藍非常藐視地上下打量著這個大個子,大個子被激怒了,一巴掌就把墨藍打倒在地,墨藍被這突如其來的力量衝擊的在地上打了個滾順勢起來,大個子看到她的倔強就左右開弓掄了墨藍幾巴掌。墨藍兩條腿仿佛釘在了那裡,一動不動任由他打。突然不知從哪裡傳來的聲音:
“住手!不許打!”大個子這才停住了手,忿忿不平地出去把門鎖住離開了。
墨藍看著床就感覺惡心,她也不想去洗臉,她走到最裡面的牆角,然後疲憊的靠著牆角滑落到地上,雙手抱住自己的膝蓋把頭埋在了手裡。她不想哭,她知道有很隱蔽的監控在注視著她,她感覺監控後面的眼睛是冷宇軒的。她不想給他們看到她的淚水,但是,淚水還是不受控制地淌了下來。她在想彭傳宗,不知老公現在急成什麽樣子了,她希望彭傳宗聽話,別衝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