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宇軒忍無可忍一巴掌拍在了椅子的扶手上,扶手裂了。墨藍這才睜開了眼睛,紫嫣和蘇睿都跑了過來,冷宇軒歇斯底裡的大喊:
“出去!”
蘇睿嚇得退了出去,紫嫣不僅沒有出去,而是由另一側上床跪在床上去看墨藍,墨藍用余光看到了紫嫣便有氣無力的說:
“紫嫣,扶我起來。謝謝!”
“大哥,你別這樣,姐姐已經幾天不好好吃東西了,身體太虛弱了。”紫嫣對冷宇軒說著話扶墨藍靠在了床頭,墨藍一隻手支撐著自己坐直了,紫嫣服侍好墨藍要離開,墨藍拉住了她。墨藍理了理自己的頭髮,微笑著對冷宇軒說:
“哥,紫嫣不是外人,我可以讓她陪著我嗎?”
冷宇軒點點頭站了起來示意紫嫣坐到他的位置上照顧墨藍方便些,他開始在房間裡踱步。紫嫣搬過另一把椅子,把拍壞了扶手的椅子換了下來。紫嫣看著墨藍乾裂的雙唇就去接了杯水,這些日子墨藍真的是茶不思飯不想啊。墨藍就著紫嫣的手喝了兩口水,從酒店押回山莊後墨藍一直滴水不沾,這是幾天來墨藍第一次張口喝水,冷宇軒看著妹妹神情認真地喝了兩口水立刻脾氣也沒了,氣也消了,他感激地看著紫嫣。墨藍謝過紫嫣用左手的手背擦了擦嘴角的水露出微笑對冷宇軒說:
“哥,是的,是我把他逼走的,我對你說過了,他是我的命,曾經在XSBN是他從車輪下把我救出來的,他是為了我被汽車頂飛的,是他用他的生命保護了我,我就必須用我的生命保護他和他的一切。你談到的是,他被段應僐陷害,他的妻子也被逼自殺了,我不顧一切的去救他。他當時就是個商人,有些看著機密的就是他們商業機密而已,你這裡沒有嗎?因為他們跟國外有合作,他就被派往常駐國外。他病了回來了我和他在一起了。這麽多年來我和他生死與共,相互鼓勵爭取都多活幾年,不為別的,只為了多愛對方,多享受對方的愛。鍾臻用藥迷我的那一次我就準備逼他離開了,因為如果你們威逼他就只有死路一條,因為很多的商業機密是不可以泄露的,你們會通情達理的饒過他嗎?所幸的是哥哥當時護佑了我們,我才沒走這一步。可這次,擺明了哥哥要扣留他,我若離開後果必定不堪設想。我氣不過,我就讓他帶我出去散散心,你可以去看,我們帶什麽了?就帶了住酒店必須的身份證,洗漱的用品都是汽車上以防不測常備的。哥哥你說這兩天陪我的不是他,明明這兩天我不是一個人,明明你派了人監視,他每天穿著睡衣睡袍同我一處,哥,你想表達什麽?”
墨藍突然劇烈的咳起來,冷宇軒急忙過來觀察,墨藍伸手阻止了他。
“哥,不用擔心我,反正我橫豎是不想多活了,這些年我活著就為了他,現在他讓我逼走了,而你呢?你為刀俎,我為魚肉。還有什麽意義?”墨藍喘息的著又閉上了眼睛。冷宇軒太了解墨藍的脾氣秉性了,再這麽下去真的會出人命了。
“妹妹,我隻說一句話,你好好吃飯喝水,我再也不追究彭傳宗了。”說完就開門出去了。
紫嫣扶著墨藍剛躺了下來,冷宇軒就回來了,他走過來扶起墨藍說:
“妹妹,張嘴!”
“妹妹,聽話張嘴!”冷宇軒的聲音哽咽了。墨藍緊閉著的眼睛裡溢出了淚水。冷宇軒又單腿跪在床頭的邊上,把妹妹的左肩和頭部抱在懷裡哭著對妹妹說:
“妹妹,我知道你對爸爸和我都已經心如死灰了,
可是,無論如何你都是哥哥的心頭肉啊。我很小爸媽就分居了,還沒有離婚媽媽就不要我了,小弟不認我,我去媽媽那裡他打我往外轟我,當我從墨歘和金順那裡知道還有一個小妹妹被墨歘欺負時我毫不猶豫的派人去殺墨歘,只可惜他已經被金順殺了。我脅迫爸爸要不顧一切的讓你來墨色山莊,我都快五十了才見到你!爸爸說你是我心尖兒上的肉,這是實話!哥哥為了你可以死,是哥哥糊塗,只是為了墨色山莊而不放過彭傳宗,但是為了你可以不再追究彭傳宗。妹妹聽話,張開嘴噴藥,聽話啊!”冷宇軒聲淚俱下的訴說終於打動了墨藍,墨藍張開了嘴巴。噴完藥,冷宇軒扶著墨藍躺好,墨藍睜開淚眼說了句: “哥,謝謝!”
夜深了,紫嫣陪著墨藍,她終於開口問墨藍:
“姐,姐夫真的走了?他怎麽忍心放下你哪?”
“我逼他說,他不走我就死給他看,他要敢回頭我就死給他看。現在看來,我的堅持是對的。哥哥給我看了照片,上面是傳宗在國外, 還有一張是燕北的大老虎被傳宗監視的感覺。我懷疑是誰P上去的,可哥哥信!也不知是誰故意搞事情給哥哥的。我不逼傳宗走哥哥不會放過他,我逼傳宗走,他那個身體不知還能撐幾天。”
“姐,姐夫去了哪裡?我把他找回來,他不能不顧及你呀。”
“他去了哪裡我真的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只要他還活著,好好活著就好!”
紫嫣不再說什麽,兩個女人沒有交流的各自想著自己的心事。紫嫣知道照片是蘇睿給冷宇軒的,可蘇睿從哪裡來的照片,紫嫣也不得而知。下雨了,陽台的頂棚被雨點拍打的聲音很大。墨藍起身走到通往陽台的門前,紫嫣問她:
“姐姐要幹什麽?”
“我想看看雨,我喜歡看紅燈籠中雨絲飄落的樣子。曾經你姐夫在的時候都會站在我身旁陪我看,他不善言辭,他只會說累不?累了靠我身上看。雨如果一直下,我會看到天亮,他會寵我到天亮。就那樣給我靠著,就那樣陪我看著。”
墨藍沉浸在回憶中,望著荷塘上懸掛著的無數個紅燈籠之間朦朧的雨絲飄灑,她目不轉睛地望著,嘴裡念念有詞地呢喃:
“傳宗,你在哪裡?你還好嗎?我想你!”
墨藍感覺雨聲離她越來越遠,她的雙腿越來越軟,她好像看到自己就像一片黑色的羽毛在雨中漂浮,她似乎看到彭傳宗那高大的身影背對著她撐著一把黑傘佇立著。當黑色羽毛在他眼前飄落時他扔掉了黑傘,用雙手接住了黑色的羽毛後捧著迅速上車,汽車箭一般地衝出墨色山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