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藍來到了酒窖,彭傳宗、藍溪在她身後跟著,藍溪手裡提著一個大食盒。墨藍打開酒窖的閘門,然後再打開第二層鐵皮包著的雙開門,眼前便是慢坡的通道,彭傳宗鎖好門跟著走了下去,走到底向右轉這就進入了青龍山的山下了。
酒窖裡別有洞天!
好寬敞的空間,左右兩邊都是大大的窖洞,裡面擺滿了紅酒,琳琅滿目,一共十個窖洞。當走到十號窖洞左轉時,裡面有一個厚厚的門,門上有窗。透過窗可以看到裡面的擺設,藍溪打開門,一行三人進來了。墨藍直接看到一張大大的雪白的床,床的裡面是床頭櫃,外面是寫字台,進門有角落是飯桌,床頭櫃對面是洗漱間。
鍾臻背對著門在床上直直地坐著,似乎懷裡抱著一個人。墨藍心裡一驚,直奔過去。
“茜茜!”
墨藍大聲呼喚,茜茜面色蒼白毫無聲息,墨藍抬頭看鍾臻,鍾臻雕像般地在那裡一動不動。
“大哥,茜茜怎麽了?藍溪,快送茜茜去醫院。”
鍾臻死命地抱著茜茜不放。墨藍蹲下來壓低聲音對鍾臻說:
“大哥,聽話,救茜茜的命要緊。大哥,你們夫妻這麽相愛,讓茜茜健康的回來好不好。大哥,我們都一樣的愛著茜茜,藍溪弟弟又是你最信任的,把茜茜交給他好不好?”鍾臻的手終於松了,藍溪和彭傳宗抱著茜茜跑了出去。
門又鎖上了,墨藍拿過一個木板凳坐在了鍾臻對面,鍾臻看著墨藍苦苦一笑說:
“妹妹,對不起,恨大哥不?”
“恨過,後來想明白了,你也是為了爸爸的安全。大哥,你受苦了。”墨藍扶著鍾臻的膝蓋真誠的傾訴著。
“我叫鍾臻,忠貞了半輩子,到如今我卻栽了。”鍾臻把腰折疊似的彎下來,頭深深地埋在自己的大腿裡,兩隻手抓著自己的頭髮,無聲地哭泣。雙肩戰栗著,整個窖洞裡都充滿了悲傷。墨藍伸手撫摸著鍾臻的頭髮,湊到鍾臻的耳邊,聲音顫抖地說:
“大哥,今天我去見了爸爸,我才知道你被關起來了,我們就趕緊來看你想對策。大哥,爸爸的精神很不好,學會了歎氣,他跟我說到把你關起來的時候老淚縱橫。大哥,誰沒有欲望呀?都有。誰沒有辦過錯事呀?都辦過。這沒有什麽的!人非聖賢,孰能無過。”
彭傳宗回來了,他坐在鍾臻身旁把手搭在了鍾臻的肩上。
“大哥,藍溪跟著茜茜坐120去醫院了,今晚我和墨藍就在這裡陪你喝酒,我們等著茜茜的消息,茜茜吉人天相,一定會轉危為安的。”
彭傳宗說著拉起鍾臻進了洗漱間,墨藍聽到了洗漱間鍾臻嚎啕大哭的聲音。墨藍接通了爸爸的語音,讓他聽鍾臻嚎啕痛哭的聲音,語音另一端的藍老老淚縱橫。
把桌子搬到寬敞處,從食盒裡取出來鍾臻最喜歡吃的酸湯豬腳,還有四個精致的下酒菜兒。一瓶老白汾,一瓶劍南春。彭傳宗一一擺放好,打開火,三個人圍爐而坐。
“大哥,來喝酒。其實,放松些,不要什麽都草木皆兵。”墨藍舉著杯向鍾臻敬酒。鍾臻一仰脖幹了。
“妹妹,是這樣的。我一直認為我和宇軒是平起平坐的,在一次業務會上我倆意見不一致發生了口角,宇軒太喜歡玩刀,他把刀就飛了過來,他也知道我能接的住,可這次我不想忍了,因為我知道他就是墨歘。王濤又說了一些關於冷宇軒和墨歘之間的事情很衝擊我的價值觀。看到飛刀過來就一把接住,
直接飛了回去,宇軒沒有心理準備就中了,當場倒在血泊中。這件事兒怕你受不了就保密了,我就被你爸關了起來。我讓老爺子傷心了。” 墨藍聽我這個過程才知道哥哥中的是飛刀,當場倒在血泊中,墨藍晃了兩晃。鍾臻看著墨藍的眼淚強忍在眼眶裡知道她是心疼宇軒了,畢竟是親兄妹。
“大哥,來喝酒!”墨藍舉起酒杯含淚笑著。鍾臻低著頭舉舉杯就一飲而盡。放酒杯時說的:
“對不起!我最對不起老爺子,他老人家把我當兒子看,我卻去傷他的心頭肉。真的冷宇軒已經沒了,我要再……我這是在要老爺子的命啊。”鍾臻左右開弓給了自己兩個大嘴巴,彭傳宗站起來抓住他的雙手,鍾臻低著頭又哭了。
墨藍蹲下來搖著鍾臻的胳膊淚水也淌了下來,鍾臻哭著對她說:
“妹妹,我讓你傷心幾次了?我又讓老爺子傷心,我真是白活了。”
“姑娘,站起來!”
藍老居然出現在房間裡,背後站在表情複雜的冷宇軒。鍾臻轉向老爺子愣了一下,撲通一聲跪在了藍老面前,不停地梆梆的磕頭,哭喊著:
“鍾臻罪不可恕!鍾臻罪不可恕!”藍老張開雙臂淚流滿面地叫了聲:
“我的孩子啊!”
鍾臻跪著用膝蓋走了幾步抱住藍老的腰大哭。
冷宇軒百感交集地背過身去,彭傳宗給墨藍使眼色,墨藍才發現哥哥已經背對著她了。墨藍閃身走過來,扶著哥哥坐在床邊,在哥哥耳邊低低私語:
“傷口那麽重就出院,還喝酒,等會議結束了妹妹陪你再去住幾天院,好好靜養養。在山莊裡就沒有消停的時候。好不好?”
“好!”冷宇軒隻吐出一個字。
“哥哥還疼嗎?”
“疼!”冷宇軒又吐出一個字。
這時,鍾臻已經走到冷宇軒面前:“二弟,對不起,是哥哥糊塗。要打要罵隨你。”
冷宇軒站起身不知所措。藍老走過來拉著冷宇軒說:
“給你大哥一次改過自新的機會好不好?”
冷宇軒機械的點點頭。墨藍電話微信聲音,墨藍慌忙去看,是墨溪的微信:
“茜茜脫離危險了,但功能衰竭的很厲害, 醫生勒令住院。”墨藍把手機拿給冷宇軒看,冷宇軒看過後冷冷地說:
“一切聽父親的吧。”
墨藍把手機給了彭傳宗,彭傳宗看過給了藍老。藍老的目光轉向了冷宇軒。墨藍抓著冷宇軒的雙臂哀傷地說:
“求哥哥救救我的茜茜。”
冷宇軒這才意識到茜茜對妹妹的重要性。當時茜茜癌症晚期,墨藍用自己的生命挽救了茜茜。冷宇軒拉住妹妹的手轉身對鍾臻說:
“看在妹妹的面子上,這事兒過了。你趕緊去照顧茜茜吧。”
墨藍讚許地看著哥哥,藍老感慨地說:
“姑娘啊,是你讓你的哥哥們活的像個人了。”
鍾臻拉著彭傳宗就走,彭傳宗到墨藍面前說:
“我去去就回來!”說完就被鍾臻拉跑了。
中醫館
冷宇軒躺在病床上,藍老給他輸液,墨藍坐在身邊。藍老端來換藥的一切,開始給冷宇軒換藥,墨藍嚇得不敢看。
“怎麽還在出血?”墨藍心疼的問。
“白天你害怕,抱你時用力大了,傷口扯到了。沒事兒,男人嘛,都會這樣。為自己心愛的就什麽都不顧了。你這個妹妹在你哥那裡就是他的心尖兒。他為你可以命都不要。”
藍老處理著傷口,冷宇軒疼得滿頭是汗。墨藍默默的為哥哥擦著汗,抓著哥哥的手,每當哥哥疼時,墨藍就感覺手上的骨頭要被哥哥攥碎了。
彭傳宗回來了,他的手臂上搭著墨藍的披肩。墨藍想讓冷宇軒住8819好照顧哥哥,彭傳宗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