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佩服茜茜到哪裡都是老板娘。夢居然讓她組織成了課堂。
昨天晚上入睡前茜茜對墨藍說,有一個團隊明天上午九點半會來墨藍學夢,墨藍問她是隻來玩玩,還是系統的學,她說不知道。墨藍上下打量著這個似笑非笑、似懂非懂、似醒非醒的小嬌娘,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她哪裡鼓搗來的團隊?
“吃藥了嗎?”墨藍問。
“吃了。”茜茜站在茶桌前回答。
這個被所謂癌症判了死刑的茜茜越來精神越好了,墨藍也越來越有信心。有什麽不能在關注、愛、認可裡得醫治的嗎?
“去睡吧,每天悠著點兒玩兒。也不用想著嘉德麗雅擴張什麽的,費心費力的弄團隊,累著怎麽辦?”
“不會的,我就是有顧客來了聊天,就聊起來夢,就聊起來你,她說她有幾個朋友都喜歡解夢,想學解夢,她們都是退休的,每天早上來學習,一周一次的輪。”說著說著,茜茜又坐到了墨藍的身邊。
“輪?”墨藍好奇地問。
“是呀,她們選了嘉、茶、德、墨、雅,周六周日她們出不來。”茜茜越說越興奮。
“我知道了,就是周一學插花,周二學泡茶,周三學古琴,周四學解夢,周五學做詩。多好的生活呀!提升了自己還不耽誤幫助孩子。”
說著,墨藍站起來,隨手拉起茜茜。
“好了,我們茜茜最能乾,最有顧客緣了。去睡覺,不然明天早起會累到,聽話。”
安頓茜茜睡下,收拾了茶具,墨藍回到了臥室。站在窗前看著燈火通明湖面上遊客依然絡繹不絕。每當這時墨藍就會想念孩子,白天那灑脫的自己便不存在了。
墨藍進浴室把浴盆刷了一遍,拎出沒有喝完的紅酒給自己倒了一杯,邊喝邊觀賞著荷塘夜景。七彩的霓虹燈下,滿塘的荷花閃爍的各種顏色,很是姹紫嫣紅。
鶴渡寒潭,兒子的網名闖進她的腦海。墨藍聯想到了“寒塘渡鶴影,冷月葬花魂。”為了不讓孩子遭遇自己曾經遭遇的一切,反倒促使孩子遭遇了比自己更加殘缺的人生。看看時間十點了,估計兒子還沒有睡。
“銘銘!”在微信上因靜音文字傳出的時候沒有任何響聲。
“媽!”秒回。
“睡下了嗎?累了嗎?”墨藍的淚水落在了手機屏幕上。
“媽,不累,挺好的。媽,你還好吧?”
“媽媽很好,就是想你!你想媽媽嗎?”
“嗯嗯!”
“在那邊還習慣嗎?”直覺讓墨藍發出了這句話。
“還好,挺習慣的。”
“那就好。”
“媽媽,你在昆州?”
“是,回來快兩個月,因為一件特殊的任務就沒告訴你,現在可以了。”
“嗯呐,媽媽我回去了聯系你!”
“好,晚安”
“安!”
墨藍一直看著屏幕,她抽出紙巾抹去了屏幕上的淚痕。
一夜無夢,天亮了。
墨藍穿著一身墨藍色的珠紗面料的衣褲走出了房門,門口站著茜茜,妝畫的濃了點兒,不過配上她黑色真絲面料上繡著的鳳凰也是精致細膩的撘配了。
“好漂亮!”茜茜看著墨藍這身灑脫不由得叫了起來。
“說人話!”墨藍頭一歪說。
“真酷!”茜茜笑出了聲。
“這個愛聽!哈哈哈!”
吃過早餐,她倆走進了嘉德麗雅。
“墨老師,
茜茜老師,早上好!”小蘇睿乖巧地迎上來。“墨老師今天早上的釋夢課,我寫了釋夢工作坊開課。茜茜老師明天要準備了,有三位女士周末要跟您學習工筆畫。” “啊!”茜茜驚訝地看著蘇睿。
“茜茜老師,您很討喜的!你給那個退休媽媽團隊介紹墨老師時可能是無意間提到了工筆畫,就有五位女士問我您的工筆畫課程。我帶她們去看了您的畫,童老師說過您會講花藝課,那工筆畫也能講啊。”
“小蘇睿,童老師在哪裡淘了你這麽個寶貝?這靈動性天生的呀。”墨藍轉到蘇睿身旁拉起蘇睿的雙手。
“墨老師,我好喜歡您!咱倆有緣!”蘇睿紅紅的雙唇,白白的牙齒,一起一合間陶醉著人的心。
“蘇睿,我要送你個禮物以資獎勵!你要什麽?”
“我要跟您學解夢,可是,您上課的時間有花藝初級我就要講課走不開呀。”蘇睿嘟嘟著小嘴巴發愁。
“這有什麽難的,所有課都是你排的,我才不信你調配不過來呢。只要你自己調好課,我的課都給你聽,永久的獎勵。”一串的言語甩了出來,等蘇睿回過神兒來墨藍已經邁進墨室的門了。
小助教靜怡已經在茶桌前為聽課的學員擺好了六把椅子,準備好了茶具,燒好了水。
“現在的孩子們真是思維縝密,你看看我們小靜怡準備的多好!”墨藍看到她的位置旁邊多了個茶凳,目光在茶登上停留了一下,靜怡就解釋到:
“老師講課時隨意,一邊泡茶一邊講,布茶的事兒我來, 這樣老師不用起身也不用惦記著誰的需要換茶斟茶,隻把茶水倒進公道杯就好,老師自用一個公道杯,我用兩個給她們續茶。”
墨藍看著靜怡款款的敘述,腦海裡出現了林黛玉的貼身丫鬟紫鵑,她想起《紅樓夢》裡賈寶玉引用《西廂記》張生的一段話紫鵑說:“若共你多情小姐同鴛帳,怎舍得疊被鋪床。”本想調侃幾句,一轉念,算了,要是茜茜這個韓國人明白了這話的意思,又該說她是男的了。
“靜怡,以後茜茜老師上課你也做她的助教吧,你性情好,穩重縝密,我放心!助教的提成和我的一樣,不會折疊了你的功勞。願意嗎?”墨藍很正式地對小助教說。
“當然願意了,我可喜歡茜茜老師了,就是不敢親近。”
“你茜茜老師是糖做的從頭甜到腳,有什麽不敢親近的。”說完看了一眼茜茜,茜茜早樂不可支了。
靜怡的心裡樂開了花,可以學解夢,還可以學工筆畫。她對茜茜說:
“茜茜老師,您上課的時候我就在這屋泡好茶端過去,一條龍服務,您隻管講您的課,什麽都不用您操心,您的養生水我會給您預備。”
真是個人精兒!
墨藍想起記者采訪她問:“墨老師,有人說把國家的未來交給九零後和零零後太不放心了。您怎麽看?”
他是不是不退休?是不是不死啊?笑話!歷史的車輪就鑲嵌在時間軸上這麽轉的。不論你願不願意,未來必定會在九零後零零後手裡。或許他們做事的風格不同,但一定會比我們優秀。墨藍堅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