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老實在是見不得自己的女兒為了朋友不顧一切,這風格著實是遺傳。他起身扶起自己的寶貝姑娘抱在懷裡說:
“好好,什麽都答應你。”
冷宇軒走到妹妹面前,從爸爸的懷裡拉過妹妹說:
“妹妹,我不能跟她離婚,跟她離婚了她怎麽辦?等她好了我就跟她離婚好不好。”
墨藍點點頭,她心想,再信你們一次,無論吳羽怎麽樣,總要做的仁至義盡。墨藍對朋友的做法深深地刺痛了冷宇軒的心,冷宇軒追憶著自己的過往,他對朋友總是順我者昌,逆我者亡,大家說他沒有情感,冷血。
人類就是這樣,很多的時候不是能力出了問題,而是情商出了問題。很多時候不是沒有情感,而是在踐踏情感。
墨藍舍己般的介入使吳羽得到了重視和治療,墨藍很開心,她買了一個大大的菠蘿蜜帶回了山莊,西餐廳裡大家一起圍著吃菠蘿蜜。西餐廳的老板豊哥給墨藍端來了菠蘿蜜的冰激淋,就是用墨藍帶來的菠蘿蜜剛剛製成的,接著又遞上了菠蘿蜜鮮榨果汁。冷宇軒對豊哥說:
“他倆一個呼吸道一個胃都有問題,這個冰激淋歸我了,果汁給他們喝。”
墨藍和彭傳宗一個杯子插著兩根吸管,對視著喝果汁!
“豊哥,你這裡的東西又好吃又好喝,以後我每天都來,帳單一半簽我爸名下,一半簽我二哥名下可以不?”墨藍向豊哥用近乎撒嬌的口吻說。
“嘿,不是都簽師父名下嗎?拉掛我幹什麽?”冷宇軒佯裝忿忿不平。
“這不是傳宗要陪著哪!”
“他沒工資嗎?”冷宇軒這不服!
“沒你工資高!”彭傳宗這懟的正點!
“好吧好吧!誰讓我是你哥哪!”
就這麽愉快的決定了。豊哥笑的眼睛都成門縫兒了。
墨藍在去往停車場的路上看到了王濤,她大大方方地迎了上前。
“王濤!”
“墨藍,去哪裡?”王濤笑盈盈地迎上來。
“去市區內的工作室去。”
“怎麽去?我可以去嗎?今天我沒事兒。”王濤忙不迭的提成請求。
“可以呀,跟我一起上車,我愛人送我。”墨藍很愉快地答應了。
“彭傳宗?”王濤問。
“是!”
說著就到了汽車邊,彭傳宗也非常歡迎王濤同行。
紫嫣拿過來一份協議,下周連續五天給戒毒中心艾滋病患者做團輔。墨藍簽字後紫嫣拿出去蓋章。
“你去戒毒中心?”王濤疑惑地問
“是,我是他們的特聘督導。”
墨藍拿出藥來催促彭傳宗服下,並把彭傳宗拉到催眠室:
“今天不用催眠室,你睡下午覺,今晚還要熬夜呢。”墨藍服侍著彭傳宗睡下,轉身看到王濤站在門口。
“墨藍。”
王濤剛開口,墨藍示意別吵到彭傳宗。
“你今天跟我來不止是為了參觀吧?”墨藍回到了谘詢室。
王濤在谘詢室裡環視了一下這不超過十平米的小房子,墨藍示意請坐他也沒反應,墨藍坐在沙發上看著他。
王濤終於坐了下來,坐下來的時候說了一句話:
“還記得你跟我說過你哥被害的事情嗎?”
墨藍很詫異的看著王濤,這次是真的在追憶曾經什麽時候跟王濤說過五哥被害的事情。父母離異,墨藍極力讓自己忘掉一些人和事,結果該忘的沒忘,
不該忘的卻忘的差不多了。姥姥去世,墨藍又強迫自己忘記可以給自己帶來痛苦的人和事,結果,又是該忘的沒忘,不該忘的都忘了。 “高中咱倆是前後桌,你忘了嗎?你哥被害的事你隻跟我說了,還讓我保密!”
王濤在試探著喚醒墨藍20年多前的記憶。
“藍。”彭傳宗站在門口,墨藍趕緊站起來。
“怎麽不睡了?才不到二十分鍾。”
“可以了,你們在聊什麽?”
“我這個同學提到我哥被害,說我和他說過我哥被害,我怎麽也想不起來。”墨藍木呆呆的臉轉向王濤。
王濤此時看著墨藍,很顯然墨藍的表情不像是裝的,如果說是裝的,演技能有這麽好嗎?可惜,王濤高中時期才認識墨藍的,不知道墨藍在小學的六年裡所有的業余時間都是在歌舞團跳芭蕾度過的,所有的表情是經過專業訓練的,面部表情是基本功訓練之一,因為現實中人的心理活動在舞台上都要用加以提煉,墨藍不喜歡誇張,她的表情在舞台上被稱為最逼真的高仿。
王濤的心裡多少有些失落,又有些放心。失落的是高中像哥們兒一樣的關系墨藍竟然忘了,放心的是這樣對自己也是相對安全的。
“墨藍沒有提過這事兒啊。”彭傳宗很迷惑。
“受刺激太多,遺忘也是正常。遺忘也好,脫離痛苦。你對她好點啊,她命挺苦的,高中時就喜歡悄悄的哭。”王濤歎了口氣。
彭傳宗沉默地把妻子拉進自己的懷裡,墨藍也什麽都不想說,就呆呆地站著。王濤現在是人是鬼不清楚,是人要保護不能瞎說,是鬼就更不能瞎說,要保護自己。自從進了墨色山莊就沒消停過,陰陽莫測!
王濤個子不高,很普通的樣子,但人非常的精明幹練。 他這是第三次來墨色山莊了,並且這是第一次呆這麽長時間。等什麽?不知道。
墨藍此時的心情也很複雜,眼見的父親是一個慈祥的人,也是一個正派的人。但父親那天晚上在太極園對她說過:人世間有太多的責任擔當,也有太多的逼不得已。這逼不得已的是什麽?彭傳宗的確是病的厲害,也是所謂“病退”的,但也是帶著任務來墨色山莊的,這任務又是什麽?王濤不論是人是鬼在墨色山莊可以讓父親和鍾臻視為上賓,同樣是有目的的,這目的又是什麽?
墨藍告訴自己沉住氣,無論未來是什麽總要面對。
冷宇軒來了,彭傳宗極速召喚來的,因為他感覺到墨藍反應能力急劇下降。一則,擔心墨藍不是扮演。二則,他想看看王濤面對冷宇軒會有什麽展現。
冷宇軒一身白色運動服出現在了墨藍面前,墨藍正低頭喝著咖啡,看到一雙白色的板鞋出現在她的視野裡,人沒抬頭就叫到:
“二哥,你怎麽來了?”
“你老公打電話叫我來的,說你不舒服。”他說著拉把椅子坐在墨藍面前,抬手就著咖啡桌開始診脈。
這個冷宇軒,20年來改頭換面,萬事聽師父的。藍溪喜歡說大師兄不問世事,不近女色,潛心修煉,雙手會寫梅花篆字,成了神醫!這雙手會寫梅花篆字是調侃,實際上是雙手診脈沒有過任何閃失,被譽為神醫。不過,只要師父在,他就從不顯示雙手診脈。
冷宇軒一般不出墨色山莊,只要一出必然裝扮的風流倜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