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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傳宗小心翼翼地扶著墨藍坐到茶席的沙發上,自己坐在墨藍的左邊,絲毫不敢觸碰墨藍的右臂,攬住墨藍的腰把妻子抱在了懷裡。夫妻二人一句話都不說,就這樣抱著。彭傳宗不斷地腦補著墨藍被傷害的過程,他怎麽都想象不出來懷裡的妻子是怎麽忍受被攥到骨裂的這個過程的,他下意識地去摸墨藍右手的手指,墨藍的手指條件反射地彈了一下,這是有多疼啊,他的心都碎了。
“傳宗,我不疼,你別怕,別難過,我渴了,我也困了。”
“等下,馬上好。”
彭傳宗扶著墨藍半靠地躺在貴妃椅上,然後去燒水,隻往壺裡注入了三分之一的容量,很快水燒好了,他知道墨藍不喝白開水,又不知現在這種情況是不是可以喝茶,就往水裡放了一小粒黃冰糖,端過來喂墨藍。墨藍一看白水就又看了看老公,彭傳宗不出聲的用口型顯示出了一個字:甜。他試了試水溫,然後開始一杓一杓的喂水,墨藍搖搖頭不喝了,也就在此時彭傳宗的手機響了,他拿起來一看手機屏上顯示出了藍奕,他遞給了墨藍,墨藍一看就扔到了一邊。彭傳宗給墨藍蓋上毯子,拍著墨藍哄她睡覺。墨藍不讓拍,就抱著老公的胳膊,把臉貼在老公的胳膊上睡著了。
冷宇軒回來了,他走過來看到妹妹枕著妹夫的胳膊睡的很香甜,而妹夫盤腿坐在貴妃椅的外側雕像般的一動不動。冷宇軒也席地坐在了妹夫的旁邊看著妹妹,他把手搭在妹夫的肩膀上,揉著妹夫的肩膀,他每次看到妹夫對妹妹如此疼愛和寵溺,他都會很受用,他有時也在想,有哪個女人值得他這樣寵溺,他知道除了妹妹值得他愛護和寵,沒有其他人了。彭傳宗看都不看冷宇軒,只是盯著墨藍熟睡的臉,冷宇軒知道,今天他這樣私聊這件事情,大舅哥對他的情義直接到冰點了,他不想解釋,他隻想明天給他個交代。
飯到了,豊嫂的餐盒裡不是西餐,而是彝族的坨坨肉、骨頭飯、苦蕎粑粑等食物。擺好飯菜,豊嫂到墨藍身邊疼愛地摸著墨藍說:
“傷成這樣,都怪我家那個憨豬,要是直接動手,妹妹就不會受這樣的罪。”
墨藍醒來看著豊嫂笑了,她撒嬌地說:
“豊嫂,我聞到坨坨肉的味道了,豊嫂,我要吃烤小豬。”
“好,明天給你烤小豬。”豊嫂也破涕為笑親了親墨藍的腦門兒。
門鈴響了,林昊和藍溪來了。豊嫂一看就趕緊退出去了。彭傳宗一眼看到藍溪的臉腫了還有手指印,林昊的眼珠衝冷宇軒的方向動了一下,彭傳宗就什麽都明白了,這是冷宇軒把邪火都撒孩子頭上了。彭傳宗心疼地摸摸藍溪的頭,藍溪不好意思地叫了一聲姐夫,就跑到貴妃椅邊看墨藍了。墨藍看到藍溪臉上的手指印就坐了起來:
“誰打了你?”
“我!”冷宇軒大聲地回答。
“關他什麽事?你打他幹什麽?師兄就可以這麽打人嗎?何況他是董事長,你讓他怎麽見人啊。”
從墨藍進入墨色山莊知道藍溪是爸爸最喜歡的關門弟子後最疼愛的就是藍溪,現在又知道了藍溪是自己的親侄子,更加疼愛加倍。
“行了,吃完飯去中醫院我給他敷敷就好了,別動氣!我已經申請處分了。來,藍溪,坐過來。”冷宇軒拍拍身邊的座位,藍溪遲疑的坐了過去。席間,冷宇軒不停地給藍溪夾菜,藍溪感覺著大哥哥給予的補償,而墨藍看到的是砍不斷的父子情深。
如果因著受傷使他們父子拉近距離,這傷受的也值了。 “墨藍,坐我這裡來!”林昊拍了拍她和彭傳宗中間的座位,彭傳宗就挪到了主位,跟墨藍換了一下位置。墨藍坐下來後林昊就往墨藍身邊挪了挪,墨藍就往彭傳宗正位的這側躲一躲,彭傳宗就開始抿著嘴笑,林昊再往墨藍這邊挪一挪,墨藍索性和彭傳宗並肩坐在了正位上。冷宇軒調侃地說:
“林大哥,你要想坐我妹夫的位置就直接說,搞這麽複雜幹什麽?”說完自己都笑了,搞的大家哄堂大笑。藍溪大笑不由地臉部肌肉運動就會牽扯神經,他捂著臉露出痛苦的神情,冷宇軒臉上滑過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懺悔神情。墨藍站起來走到哥哥身後踢了哥哥一下示意換位置,冷宇軒乖乖地坐到了林昊旁邊,墨藍讓藍溪往裡坐,自己坐在藍溪的右側用左手抱住藍溪問:
“你是怎麽淘氣了,讓你師兄打成這樣?你也知道他就是個閻王,你招惹他幹什麽?”說著輕撫著藍溪的臉,藍溪把頭靠在了墨藍的肩上。
“姐,不怪我哥,是我不知道你被打了,看到岩應打他大舅子還想去勸架,就被哥打了,他太氣憤了,就打的狠了。姐,你放心,我一定給你報仇!”
墨藍怒視著冷宇軒忿忿地說:
“說你是閻王還真是閻王,你怎麽能打這麽狠哪?臉上神經多集中啊?打出毛病怎麽辦?”
“藍,別數落了,咱哥還不是因為你被打急的,算了,藍溪一個大男人,沒那麽嬌氣,過兩天就好了。”彭傳宗開始給冷宇軒開脫,冷宇軒很感激地看著彭傳宗,他有些激動地向彭傳宗伸出手,彭傳宗迎著握住他的手,他握緊妹夫的手有些哽咽地說:
“妹夫,對不起,也讓你為了墨色山莊受委屈了。”冷宇軒的心裡在說:三天內還妹妹、妹夫公道。
林昊看著這一家人和好了,但他心裡很清楚墨色山莊又要有人消失了。第二天在墨色山莊只有貴客來才使用的最豪華莊嚴的會議廳裡墨色山莊所有的高管都到齊了。主方:冷宇軒坐在了一號位,藍溪二號位,林昊三號位,彭傳宗四號位,墨藍坐在彭傳宗旁邊六號位的位置,其他二位高管坐在了五號、七號位。客方:冷宇軒的對面做著岩應,左右兩位高管,吳羽和吳淵都沒有露面。冷宇軒坐在了主方一號位這是讓金鳳凰方面始料不及的,因為他們知道藍溪現在是墨色山莊的一家之主,藍溪好說話。冷宇軒看出了對方的反應直接就挑明了:
“諸位,不用驚訝!以後我在前台,小師弟垂簾。”
“大家都很在意墨色山莊的內部變化,我就來給大家解釋解釋。昨天我辦完事兒回辦公室路遇岩應大哥在教訓他的大舅哥,我本想去勸架,又一想這是岩應大哥的家務事兒就沒有插手。回去和師兄說起這段,師兄就火了,師兄反手給我一巴掌說:你還勸架,他大舅哥為了給他妹妹吳羽報仇,生生地把你姐的胳膊攥骨裂了,你還勸架。你知道你姐被他攥著一點點加力的過程嗎?加到骨裂了還在加力,你知道你姐姐疼的過程嗎?說著又正手給我一巴掌。”藍溪說著停頓了一下指指自己的臉上手印說:
“看見了,手印。打完了我哥問我:你說吧,是你處分我?還是咱倆換換我唱前台你垂簾?我想都沒想就對我哥說我垂簾,為什麽啊?百無一用是書生啊!墨色山莊怎麽可以虎落平川被犬欺哪!”說完,一拳砸在了桌子上!冷宇軒看了一眼林昊,林昊伸手示意聽你的。冷宇軒看了一眼彭傳宗,彭傳宗說:
“我們夫妻全仗哥哥做主!”
冷宇軒看另外兩個高層,兩位抱拳:
“不能唇寒齒亡,冷兄說了算!”
冷宇軒看向了對面的岩應,本來岩應他們是有備而來,看到這陣勢岩應說:
“冷大哥,吳羽只是跟他哥哥敘舊,沒想的她哥會惹這樣的麻煩,我已經給他們兄妹倆買機票明天回版納,永遠不許他兄妹倆再踏入墨色山莊。”
會議室突然死一樣寂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