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墨藍站在健身房的陽台上望著遠處那一望無際的竹林神情非常的沉鬱,彭傳宗就不明白她在做什麽,自己又不能受風,這些日子弱到了不能出門見人。太晚了,墨藍還不回房間他就急,冷宇軒就去健身房的陽台上把墨藍揪回來。墨藍看到彭傳宗焦急的樣子就趕緊認錯,抓著彭傳宗冰冰的大手說對不起,彭傳宗急得心都要蹦出來了,一見墨藍道歉就把生氣忘了,用盡寵溺的目光看墨藍。
“哥,吳羽在版納的家或茶莊周圍有竹林嗎?”墨藍看到冷宇軒問。
“有,好大一片,陰森森的。”冷宇軒的回答讓墨藍的心震了一下,她立刻對哥哥說:
“哥,通過你的關系了解下這半年來吳羽在版納有沒有在竹林遇到過危險。”說完墨藍轉向彭傳宗:
“傳宗,撥通常暢的電話。”
“常暢,多派人手看管竹林地帶,我擔心有人要害吳羽嫁禍墨色山莊。”
“是,師傅!”
“妹妹,你是在發號施令嗎?”冷宇軒冷冷地問。
“是,或許晚一分鍾吳羽的命沒了。哥,別在意!就這一次。”
墨藍也冷冷地回。彭傳宗碰碰她,她一點感覺都沒有,發呆地注視著冷宇軒,彭傳宗怕是墨藍魔怔了,端著一杯熱茶遞到墨藍唇邊,墨藍毫無表情地吞了進去。冷宇軒的手機響了,墨藍跳了起來但被彭傳宗又按在了沙發上。冷宇軒冷冷地看著墨藍說:
“吳羽自殺!”
“哥,保護現場,打110!一定保護好現場,有人要栽贓!”墨藍快速地吼著。冷宇軒嚴肅地指著她不許她動,然後跑出去了,她把頭埋在了自己的膝蓋裡。彭傳宗坐過來摟住她的雙肩用腦門抵著她的頭髮,她抬起淚汪汪的眼睛說:
“吳羽千萬別死了。”
“不會的,放心。”彭傳宗虛弱地把墨藍摟在懷裡。他輕吻著墨藍的頭髮,不知怎麽樣可以傳遞給墨藍力量。墨藍轉過頭看著他憂傷的眼睛說聲對不起就把他攙扶起來,走回臥室。外面傳來了警笛聲,墨藍放心了,因為這樣就不會讓害吳羽的人得逞。墨藍把彭傳宗扶到床上躺下,接來熱水給他擦身子,服侍好後蓋好被子,安置他入睡。這是冷宇軒敲門說警察要找她了解情況。墨藍要出去被彭傳宗拉住,一定要一起出去,墨藍隻好給他穿戴整齊一起到了客廳,常暢急忙過來攙扶彭傳宗。墨藍問冷宇軒:
“哥,吳羽怎麽樣?”
“送醫院了,說是還有救。”
“墨女士,我想問你個情況,你是怎麽知道吳女士要出事的。”一位警官和藹的口氣詢問著。墨藍看了一眼冷宇軒仿佛在責怪冷宇軒出賣她。
“今天吳羽到我這裡來用心理谘詢技術處理夢魘的問題,但她的反應不像是夢魘,我就建議我哥讓吳羽去做全方位檢查,軀體、腦器質、精神方面等。因為今天上午她像是在癔病中的樣子她說:只要睡就會看到,無論白天晚上,只要一睡就會看到,竹子,竹子在笑,竹子上有五官,五官在笑,五官有蟲子爬出來,蟲子爬到我身上,變成沒有頭的蛇一道一道的捆在我身上。然後她就出現了被勒後的軀體症狀。這不是夢魘,這是驚恐障礙的驚恐發作,驚恐發作可以由極度焦慮和極度恐懼而帶來的創傷後應激障礙而起,也可以是現在正在經歷著的極度恐懼而起。如果在她哥哥去世就被嚇到還沒有醫治好不會出院,醫治好了或要利用症狀才可能出院。可她出院好久了,
最近才這樣,還一定要我來醫治,除非別有用心。” “明白了,加大力度保護,不許任何人接近她包括他的老公。然後地毯式搜索整個竹林不要遺漏掉任何線索。”警官吩咐下去就告辭了。
一切又安靜了下來!冷宇軒讓妹妹、妹夫先休息,就出去把門反鎖了。墨藍扶起彭傳宗再次回到臥室,彭傳宗極度疲憊,墨藍讓他閉著眼睛躺下不要說話,彭傳宗發出了聲音:
“對不起!”
墨藍笑笑說:
“不說對不起,你是為我好!我也真的不適合到陰寒之處,特別是晚上。傳宗謝謝你!虛弱成這樣還惦記保護我,有你真好!睡了,好好養著,等你好了才能更好的寵我!睡吧!”
墨藍也睡了,她感覺自己在竹林中,陽光通過密密麻麻的竹葉細碎地灑落在她的身上,身邊站著行者。
“行者,好久不見。我老公病了,幫幫我好嗎?”
“會好的!多讓他見陽光!”行者的眼睛跟彭傳宗的一樣深邃,只不過行者的是藍色而彭傳宗的是黑色。
“醫生不許他見風呀。”墨藍望著行者深邃的眼睛祈求的口吻說道,淚水已經充滿了眼眶。行者伸出大手撫摸她的頭髮疼愛地說:
“不出門也能見陽光。別怕,我在,他陽壽未盡。”
墨藍醒了,她聽到中廳有動靜,她要坐起來卻被彭傳宗的大手按住了。臥室門外和窗外同時發出低沉的聲音:
“墨藍……墨藍……”
墨藍不禁打了兩個寒顫!彭傳宗把她摟緊說:
“別怕,我在!”墨藍緊緊地抱著虛弱的愛人,她怕極了。
房間裡傳出了有力的聲音:
“別怕,我在!”墨藍抬起頭看到行者渾身泛著銀光地站在床尾,行者俯下身銀光籠罩住了整張床。這時,在銀光的籠罩下墨藍一陣疲憊襲來瞬間睡著了。
真正的日上三竿了墨藍才醒來,她一睜眼就看到彭傳宗側臥著癡呆呆地望著她。她問道:
“幾點了?”
“十一點多了!昨天你用腦過度了,累壞了!睡得真沉!”
“我做了兩個夢,夢裡我的保護神說讓你多曬太陽!”說著墨藍翻了個身說:
“我還困,起不來。”
“那就再睡,我看著你睡!”
墨藍拿起床頭櫃上的遙控器打開了兩層窗簾,隻留下一層紗簾。陽光撲面而來裝了滿滿的一臥室。彭傳宗問:
“不睡了?”
“睡!就這樣暖洋洋的睡!”
夫妻二人相擁著在陽光下閉目養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