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藍抱緊彭傳宗,發現彭傳宗看的方向正朝著自己的雙腳位置,她把雙腳收回來順勢盤腿讓彭傳宗靠在了自己的腿上,她像一個搖籃似地均勻的、有節奏的來回晃著,彭傳宗的頭枕在墨藍的臂彎裡,肩背躺在左腿上,整個人在墨藍的懷抱裡晃動。墨藍抱穩彭傳宗後拉過夏涼被蓋在了彭傳宗的身上。彭傳宗也醒了,他想轉頭再去看向那滿臉蓋著長發的雨諾,但頭被墨藍的臂彎卡著轉不過去,他用力掙了掙,墨藍便低頭柔和地在他耳邊說:
“乖些,不看,讓我來處理,抱緊我。”
彭傳宗乖乖地抱緊墨藍,他的心裡的確有恐懼。他感覺墨藍很堅定就順從地任由墨藍如搖籃一樣晃動他。此時,墨藍開始柔聲細語地說話了:
“雨諾,我知道今天我們夫妻打擾了你,或許無意間得罪了你,不要怪傳宗,他很愛你,雖然你多次給他帶來危機,但他還是包容你愛著你。今天,他不是有意打擾你,是因為大爹總不許我去看你,他怕你九泉有知傷心難過。雨諾,感謝你一直以來對我們的照顧,你活著的時候善良,你走了在另一個空間也會善解人意。我們愛你,就像你愛我們一樣,還記得你曾經對我說:
“姐姐,把傳宗留給我,我會好好的服侍他,好讓他多做事情。”說著墨藍低頭看看懷裡的傳宗接著說:
“你看看,傳宗瘦成什麽樣子了?你怎麽忍心嚇他?如果你真愛他就不要嚇他,死者為大,我們敬你畏你,可不能在傳宗虛弱成這樣還忍心折磨他。雨諾,你最了解我,你要傳宗我讓了,你無法面對你對傳宗所做的一切就撒手人寰了,留下悲傷的傳宗淚灑風中,我接住了傳宗。雨諾,假如你覺得傳宗對不起你就衝我來,是我主動的。假如你覺得你的行為是愛,那就不要用恐怖糾纏。雨諾,安息吧,我們會用我們的方式紀念你!記住,你最了解我,我也對你說過,我會用我的生命保護傳宗以及他的一切。”
墨藍的話音落下後,隨即一片寂靜,墨藍把抱著彭傳宗的手放開,彭傳宗坐了起來,墨藍慢慢地伸開雙腿讓上身和下身呈直角側身躺在了彭傳宗的枕頭上。彭傳宗心疼地看著不敢動,他知道動一下會是什麽反應,過了很久,墨藍皺著眉把雙腿放在了床上,她長處一口氣,腿終於可以伸直了。此時彭傳宗才一手撐著床一手虛握著拳頭輕輕地給墨藍捶腿,墨藍剛才對雨諾說的每一句話都敲打著他的心,他覺著很慚愧。
“藍,讓你為我付出這麽多我真的沒用,我信誓旦旦的要保護你可我卻這麽軟弱無力,人瘦了心也瘦了嗎?剛才你抱著我說讓你來處理的時候我真的在想或許沒有了我你會幸福。”彭傳宗為墨藍捶著腿用極低的聲音顫巍巍的說著。墨藍打了他的胳膊一下:
“不許說混話。”墨藍坐起來拉住彭傳宗為她捶腿的手說:
“傳宗,不要這樣作賤自己,你身體差外在不良的環境所帶來的負能量就容易侵蝕你,這就仿佛中醫所說的風、寒、暑、濕、燥、火等六大邪氣就會侵入,也就是導致一切內在或身體失衡的病邪。你一下午在雨諾的墳前和她說心裡話,她的墳地環繞著竹子,竹林是極陰的,又潮濕,寒氣、濕氣,加上你自己的焦慮燥火就撞一起了,你身體本就弱到應該臥床休息,可為了我又心甘情願地奔波到這裡,又收到為了吳羽趕回去的決定,各種衝突一起衝擊,你的擔憂,你不能保護我,你對自己的責備和內疚使你感覺到心悸和恐懼。
然後,潛意識就呼喚出了雨諾。雨諾幽怨的離世你無力保護,我這個玉諾又要回去為吳羽療愈你太不願意了,可你知道我主意已定,你覺得又無力保護,你的心空了,亂了。噩夢的主題就是恐懼、無力、被束縛,無法拯救心愛的女人。繼而幽怨的雨諾就配合著你來應景了。” 墨藍說到這裡已經被彭傳宗又扶著躺下了,彭傳宗側身躺在墨藍身邊,蒼白的臉露出了笑容。
“藍,繼續說,我喜歡聽你說話。”
“好!傳宗,睡前我就意識到會有這麽一出,所以就想好了應對方式。我抱著你對雨諾說話就是給你聽的,讓你知道我和雨諾不一樣,讓我的穩定喚醒你的能量。傳宗,以後聽話,你的身體適合多曬曬太陽,以後有太陽的日子我們每天曬著坐著或曬著散步一個小時,至少一個小時好不好?”
“好!”傳宗伸出胳膊讓墨藍枕著,把頭抵著墨藍擠在一個枕頭上,墨藍乖乖地側過身子與自己的男人相擁而眠。
“傳宗, 以後我們約法三章:
1、不許歎氣,把元氣都歎沒了,人活的就是這口元氣。”
2、不許再說自己沒用、廢物。
3、無論你多瘦都在保護我,不許把我交給別人。”
“好!”
“我們睡吧,天都快亮了!”
“好!”彭傳宗抱著墨藍甜甜的睡了。
大自然很奇妙,正能量或若暗能量都是能量,光明與黑暗都是宇宙所需,亦是萬物所需。萬物都需要光合作用,人也一樣。
聽著彭傳宗平穩的酣睡聲,墨藍的心踏實了,正能量為陽,負能量為陰,這個正負沒有對錯,只是對立統一的關系。萬事萬物都有陰陽,都在對立統一中升華。墨藍一動不動地看著自己的男人,母性的光芒仿佛籠罩著這個心愛的男人,天快亮的時候墨藍的眼睛才開始無力地眨著,彭傳宗的睫毛開始動了墨藍卻沉沉地睡去了。彭傳宗醒了,他也不知墨藍什麽時候睡的,只是看著懷裡這個熟睡的女人一動也不敢動,生怕一動墨藍就醒了。
接近日上三竿了墨藍才醒來,她揉揉眼睛看見彭傳宗不動姿勢地抱著她睡就不好意思了。
“幾點了?,也不叫我。”墨藍嗔怪道。彭傳宗打開手機給墨藍看。原來岩鑫七點多問:
“起來了嗎?”
彭傳宗回:
“沒有,因為我昨晚不舒服你姐照顧我到快天亮,剛睡吧。”
然後岩鑫說:
“讓我姐多睡會吧,你們醒了再下來吃早點,不趕時間的。”
墨藍甜甜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