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夫”的打算毫無疑問的落了空,因為張鏑和格蕾絲根本就不在電梯井裡。被他派去檢查電梯井的槍手很快就確定了電梯廂裡和電梯廂頂都沒有找到目標。
接著,他們又用手電照射電梯井上方,結果也沒有任何發現,不僅電梯井裡沒人,上面的樓層電梯門也沒有打開的痕跡。而張鏑和格蕾絲當然不可能“穿透”電梯廂跑到下方的電梯井裡。由此可見,他們根本就沒有進入電梯井。
“屠夫”從對講機裡一聽手下人匯報的情況,當即明白過來——這個電梯井和外牆的繩索一樣,不過是個障眼法!好狡猾的對手,先在外牆布置了一個煙霧彈企圖迷惑自己不說,還在電梯井布置了第二個假象,一般的殺手絕對會以為他們已經從電梯井溜掉了,而忽略他們逃離的真正路線。
那麽,他們到底會從那裡逃跑呢?除去電梯井和外牆索降,能夠用來逃跑的路線就剩兩條了。一條是消防通道,但自己就是從那裡上來的,而監控室一直沒看見有人從消防通道出去。
排除了消防通道,那麽目標逃離的路線自然也就只剩下了最後一條——通風管道。“屠夫”知道大部分通風管道其實不可能鑽進去一個人,就算能進去也會被裡面大量的灰塵嗆的難以呼吸,就算戴著防毒面具,在鐵皮做成的通風管道裡爬行也會發出巨大的噪音。
正因為如此,“屠夫”從一開始就沒想到目標有可能從通風管道裡逃走,畢竟現實可不是電影。但現在看來,對手的逆向思維還真的起了作用。但“屠夫”相信,對方絕對不會僅僅是靠一個“逆向思維”就企圖翻盤的人。畢竟,只要通風管道的尺寸、灰塵、噪音三個問題不解決,任你再怎麽逆向思維也是死路一條。
想到這裡,“屠夫”一邊向大廈的主通風井趕去,一邊拿起對講機下達命令:“監控組,馬上去查看一下,這棟大廈的那一層有攝像頭大面積故障或者因為其它原因大面積停止使用。還有,調取一下通風管道的圖紙,看看能夠通過一人的主管道和這些監控大面積停用區域有沒有重疊的地方。”
下達完命令,“屠夫”便到達了主通風井的位置。他仔細一看,就發現了問題,通風井柵欄的螺絲全部都被擰了下來,現在通風井柵欄只是虛搭在通風井頂端的彎口上面而已。
“屠夫”稍稍用了一點力,一把就將柵欄扯了下來。不過他依然十分謹慎,沒有貿然把頭探進彎口裡去張望。通過之前的連環假象,他現在已經知道對手水平不低了,自然要防著對手在通風井下可能進行的伏擊,要知道稍微厲害一點的殺手可都是頂級老六。
不過他也沒有太過擔心,畢竟這種伏擊可能性其實並不算高。因為“屠夫”從之前張鏑的一些行動特點推測,張鏑不會是那種死士型的殺手,這種伏擊殺傷力雖大,風險卻也是最大的,最容易出現同歸於盡的場面。
“屠夫”推測的完全正確,就算張鏑真的不得不從通風管逃離,他也不會犧牲自己去布置這樣一個伏擊計劃的。只是“屠夫”本著“小心駛得萬年船”的理念,還是叫了一個幫派槍手率先進入通風井打頭陣。
那幫派槍手自然不可能心甘情願,只是在“屠夫”的威逼之下不得不服從而已。在他看來,進入通風井可能會死,但也有一定可能幸存下來,而反抗屠夫的下場就只有死路一條,他只能賭一把通風井裡沒有埋伏了。不過,他對“屠夫”的仇恨也在不斷滋長之中,
將來只要有機會,打黑槍也好,撿漏也罷,反正他會毫不猶豫地乾掉這個混蛋。 不過“屠夫”可不會在乎一個炮灰槍手心裡的想法,他在乎的只有自己的安全。他也知道自己的做法會讓這幾個炮灰恨死自己,但沒有關系。
他挑選的都是戰鬥力不行人緣也不行的家夥作為炮灰,只要稍微注意一點,這些人對自己就無法構成威脅。而對於那些戰鬥力強的以及人緣好的槍手,他會給他們安排一些安全又輕松的工作,同時也會在物質上進行拉攏,甚至暗中鼓勵他們欺壓那幾個炮灰。這樣一來,他們為了防止炮灰報復,自然就會和他站在一條戰線上了。
現在,就是充分利用炮灰去趟雷的時候了。“屠夫”讓其中一個炮灰鑽進通風井裡查看情況,其余幾個炮灰則被要求到最外側進行觀察警戒。 換句話說,這幾個炮灰必須背對眾人,他們卻不知道有沒有人拿槍對著他們。
把頭伸進通風井的炮灰在幾秒鍾後就縮了回來,他聲稱裡面沒有看見埋伏,但也沒有繩索可以讓他從垂直的通風井裡往下查看。
“屠夫”對這個炮灰心裡的小算盤自然了如指掌。他立即命令將外牆的那根求生索解了下來,交給這個炮灰。讓他把繩索綁在通風井的出口處,借此從通風口往下滑降。至於這個可憐的家夥有沒有足夠的滑降技術,會不會掉下去摔死,那就完全不在“屠夫”的考慮范圍之中了。
就在那個炮灰接過一台對講機,硬著頭皮往下滑降的時候,對講機響了,監控室的人員開始呼叫:“頭兒,我們找到監控大面積停用的地方了,就在你們下面四層樓。那裡現在正在進行裝修,由於需要進行電路改造,所以大部分監控設備都暫時停用了。另外,那一層的確有一根主通風管道通往裝修區域。不過那中間有一台風機,如果不通過風機的話,是到達不了裝修區域的。”
“很好,我明白了。”思索幾秒後,“屠夫”向著通風井裡大喊了起來,“趕緊索降到倒數第四層樓的位置,爬進主通風管道去看看那裡的風機還有沒有在運轉!如果風機沒轉就馬上用對講機報告,然後通過風機繼續向前,看看有沒有通風口的柵欄被拆掉的,同樣第一時間向我報告!”
說完,“屠夫”命令另外兩人帶著兩個炮灰和一台對講機直接從消防通道趕往裝修區域,準備來個兩頭圍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