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夫”對張鏑的估計確實一點沒錯,而他對自己手下那些槍手的反應更是預判的十分準確。他幾乎可以確定不管目標不管是從哪裡離開,絕對都在逃離的路上設置了陷阱在等著他們,就算“屠夫”自己親自出手也不敢無視這些陷阱,而這樣必然大大拖延他們追擊的時間。
按現在的時間來判斷,“屠夫”估計抓住目標的可能性已經比較渺茫了。既然如此,就沒有必要繼續消耗自己已經不多的威信了。目前最有利的選擇,就是利用目標布置的陷阱來增加自己的威信。至於炮灰槍手們的傷亡,“屠夫”可一點兒都不在乎。
看著滿不在乎離開的幾名炮灰槍手,“屠夫”表面不動聲色,心中卻暗自冷笑。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家夥對頂級高手的可怕根本毫無概念,如果不是收了錢,“屠夫”自己就能輕松乾掉眼前這群烏合之眾。
“屠夫”心中也清楚,眼前的烏合之眾在這次圍捕中能活到現在,完全是因為自己的指揮沒有給目標施展的機會。只是這群蠢貨卻對此一無所知。
既然他們如此不識好歹,那就用他們的鮮血來告訴其他人,自以為是的下場是什麽。唯一可惜的是沒能抓住目標,否則的話,就可以馬上拿著傭金擺脫這些蠢貨了。“屠夫”在心中暗想。
果然,沒過多久就從電梯機房的方向傳來了一聲巨響,張鏑設置的詭雷被引爆了。爆炸震的槍手們耳朵嗡嗡直響,仿佛耳邊有成千上萬隻蚊子在飛舞一般。
幾秒鍾後,槍手們耳中的嗡嗡聲還在繼續,盡管聽力還沒有恢復卻依然能夠隱約聽見受傷同伴絕望的慘叫聲。無需“屠夫”下令,那些幫派槍手們就向爆炸發生的位置跑去。
爆炸發生在電梯機房的門口,正是張鏑設置在門上的那枚詭雷被魯莽闖入的槍手引爆導致的。而現在,機房裡的機油也開始熊熊燃燒起來,幾名倒在機房內但還沒有立即死亡的槍手就倒了大霉。燃燒的機油開始四處流淌,引燃能夠燃燒的一切,包括槍手身上的衣服。
被點燃的槍手發出了淒厲的哀嚎,盡管已經被炸成了重傷,基本沒有能力再站起來,但灼燒的疼痛還是激發了他們的潛能。他們在地面上翻滾著、爬行著,手指在水泥地面上摳的血跡斑斑,然後這些鮮血又很快被火焰燒成了焦黑色,發出刺鼻的氣味。
求生的欲望驅使這些火人用盡最後的力氣向門外爬去,希望能夠得到門外同伴的幫助。但他們的同伴似乎被這個慘烈的場面嚇呆了,竟沒有一個及時伸出援手的。甚至在看到那些火人向自己爬過來的時候,他們都開始本能的向後退去,希望能夠距離這些可怕的火焰遠一點。
等到這些被嚇懵的槍手們反應過來,那幾個被點燃的同伴早就被燒的全身焦黑,趴在地上一動不動了。一時間,所有的幫派槍手都沉默不語,他們開始意識到,這一次的事情和他們以往所習以為常的幫派火拚完全不同,這簡直就是一場戰爭!
“屠夫”對此樂見其成,他並不在乎幾個炮灰的性命,之前的提醒是因為他知道這些桀驁不馴的蠢貨一定不會聽他的。他需要這些反面例子來敲打敲打那些打了幾次幫派火拚就自以為天下無敵的街頭癟三們,他需要讓他們明白,這是一場戰爭,他們只是一群可憐的綿羊,需要在他這頭雄獅的率領下去對抗一頭強大而狡猾的猛虎。
看著這些陷入沉默的槍手,欣賞著他們臉上兔死狐悲的表情,品味著他們內心的恐懼,
這讓“屠夫”感到無比滿足。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嗜好,而品味別人的痛苦和恐懼就是“屠夫”的小小嗜好,這很正常,不是嗎? 當然,“屠夫”可不能只是品味著槍手們的恐懼,他還需要在這個時候做出正確的決定,只有這樣,他才能更加快速的樹立和鞏固自己的威信。
於是,“屠夫”歎了一口氣,露出一臉哀傷和憤怒的表情,對那些槍手們說道:“現在沒有時間讓你們為朋友哀悼,也沒有時間讓你們為自己的未來恐懼。手雷爆炸就意味著我們可能馬上要面對聖迭戈的警察了,我可不想被他們當成恐怖分子抓進監獄裡去!如果你們不想下半輩子在監獄裡度過, 就特麽都聽我的,明白了嗎?”
沒有人回答,但“屠夫”能看的出來,這些家夥對自己的話雖然還是將信將疑,但已經沒有之前那麽抵觸了。只要他操作的好,那麽就有很大機會能夠逐漸掌握這些人。
“既然大家沒有異議,那麽都按我說的做。現在把你們的武器卸下彈匣、退掉子彈,把槍全部扔到機房的火裡去,子彈等會兒下樓的時候去廁所扔進馬桶衝走。每個人最多只能留下一支手槍防身,而且這支手槍必須是合法有證的,如果本人不被允許持槍或者槍的來源不合法,就趁現在全部扔進火裡去。馬上行動!”
大部分槍手在聽到這個命令後都遲疑了一番,對他們來說,槍就是安全感的來源,而且從非法渠道買一支沒有登記在冊也沒有案底的“鬼槍”可一點都不便宜。但他們也是有點經驗的,知道“屠夫”此時的話其實沒錯,如果警方開始大規模介入,手裡的槍就變成了禍根。
因此,在猶豫了幾秒後,他們還是選擇聽從“屠夫”的命令,把槍扔進火裡銷毀證據。隨後,他們來到樓下的廁所裡,將子彈全部衝進了下水道,雖然肯定會有不少子彈沒能進入主下水管,但是經過衝洗之後,至少上面的一些痕跡證據會被破壞掉,警方沒那麽容易把這些子彈和他們本人聯系起來。不僅如此,“屠夫”還讓他們把洗手液、潔廁劑等東西倒進了下水道,以便進一步銷毀痕跡。
做完這些,槍手們才在“屠夫”的安排下,各自分散開來,混在人群中離開了大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