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轟——”、“轟——”,隨著接連幾聲巨大的爆炸聲,走廊上變得煙霧彌漫,能見度恐怕都不足三米了。
在室內的張鏑因為提前捂住了耳朵,雖然還是略有一點耳鳴,但總算影響不太大。外面的人可就不是這麽回事了,光聽聽那些淒厲的慘叫和痛苦的呻吟就大致能猜到走廊上是個什麽情況。
張鏑在沙發後面稍稍等待了幾秒,並趁著這個時間給他的KSG霰彈槍彈倉裝填滿了子彈。幾秒後,走廊上彌漫的煙霧依舊沒有消散,能見度自然還是極低,可能最多不會超過五米,但是對於張鏑來說確是一個再好不過的機會。
張鏑估計那個“十字架”的幾名保鏢隨從很有可能打算趁著現在能見度差的機會,試圖帶著“十字架”離開這個危險的地方。
於是,張鏑迅速從自己的桶包裡拿出了那個頭戴式的微光和熱成像集成夜視儀給自己戴上。隨後,他便走出了房間打開夜視儀將翻鬥式鏡頭放下並把夜視儀調整到熱成像模式。
在這種肉眼幾乎什麽都看不清的環境裡,使用熱成像夜視儀簡直就是作弊中的作弊!張鏑現在就是這麽一個感受。在走廊上,無數“鬥牛犬”幫派的槍手躺在地上或慘叫或呻吟,但是沒有人還能開槍。
處於走廊上的張鏑俯臥在地,衝鋒槍和霰彈槍的槍口指向了“十字架”目前所在的房間門口。
又過了三四秒鍾,房間還是沒有動靜,這讓張鏑皺起了眉頭,看來裡面的保鏢是些高手,他們知道現在時間對他們有利,只要拖一會兒,樓上樓下的支援就能趕到。
不過,張鏑可絲毫沒有打算跟他們就這樣耗下去,他迅速來到“十字架”躲藏的房間門口,準備用後蹬的方法踢開房門。
他站在了木門的轉軸後面一點,利用門框和牆壁掩護自己,這樣的好處是可以最大程度的避免身體暴露在敵人的火力下。
依舊是對準門鎖旁邊,和之前的踹門位置類似,張鏑向側後方用力一蹬踢開房門,利用反作用力順勢躲到了一側牆後。
果然,在開門的一瞬間,房間裡面就打出來一連串的子彈。如果張鏑之前沒有及時躲到牆後,現在已經被打成篩子了,就算穿著防彈背心也難以幸免。
張鏑的戰術素養讓他沒有受到絲毫的損傷,而且他已經知道該怎麽對付裡面的人了。走廊裡的煙霧正在通過敞開的大門向房間裡蔓延,張鏑沒有再靠著門框,而是橫穿了走廊悄悄來到另一邊。
彌漫於走廊上的煙霧成為了他最好的掩護,屋裡的人在走廊沒電沒有燈光的情況下根本看不清張鏑的身影,但張鏑卻可以通過夜視儀的熱成像模式把對方看的一清二楚。
張鏑清晰地看見屋裡除了“十字架”外四名高大保鏢的位置和動作,雖然沒有看見矮瘦的“十字架”,但是張鏑很清楚他就在屋裡某個角落趴著。
單方面透明的戰鬥是及其輕松的,哪怕是進攻作戰。張鏑找了了四名保鏢的具體位置後,剩下的就十分簡單了。張鏑先是把對自己威脅最大的那名保鏢用英格拉姆衝鋒槍一個點射打死,接著是第二個、第三個。第四個保鏢在驚恐中大喊著胡亂開槍,張鏑稍稍等了一會兒,在他打完了所有子彈後閃身進門,一個點射解決了他。
真是輕松到有些無聊,但這就是科技的力量。張鏑心中暗想。現在只剩下了十字架,但張鏑可不會在這最後當口放松警惕。
他在乾掉最後一個保鏢後,
便退回了門外,以免被“十字架”偷襲。鑒於屋裡能見度還算不錯,張鏑將頭戴式夜視儀關閉並將鏡頭向上翻起。 之後,張鏑再次進入房間。這個房間並不複雜,就是一個最簡單的四四方方的單間,因此張鏑隻用了不到二十秒就把它搜索完畢,並從一張辦公桌底下將瑟瑟發抖的“十字架”拽了出來。
等到張鏑用扎帶將“十字架”的雙手雙腳全部綁上時,外面再次傳來“轟隆”一聲巨響,應該是五樓下來的援兵引爆了樓梯口的詭雷。
幫派分子可不是什麽意志堅定的軍人,本來樓下的爆炸就讓他們膽戰心驚,好不容易鼓起勇氣下來,又被炸死幾個,於是便忙不迭的退了回去。
在這一連串的打擊下,外面的幫派槍手們一時半會兒是不敢過來了。於是張鏑抓緊時間開始撤離。
按照之前制定的計劃,張鏑將“十字架”扛起,來到旁邊一個房間裡。這個房間和其它房間有著一些不同,這裡有一根大拇指粗細的電纜垂到一樓。如此粗的電纜都有著極為出色的抗拉伸能力,而這就是他預先設計好的撤退路線。
他隨手拿了一塊沙發墊布將“十字架”的上半身蒙上,然後用另一塊墊布將他和自己綁在了一起,最後,張鏑抓住那根結實的電纜,就這樣開始了特殊的索降。
索降的速度很快,就算背著一個人,這種科目對於張鏑而言也是小菜一碟。到達地面時,張鏑的手套都因為劇烈的摩擦而開始發出了焦糊味。不過他暫時可顧不上這些細枝末節,現在的第一優先任務就是離開這裡。
看了一眼手表,距離攻擊發起一共過去了八十五秒,警察可能就快到了。張鏑扛起“十字架”向著小巷的出口跑去,由於看門人已經被自己清理,一般人懾於“鬥牛犬”幫派的凶名又不敢靠近,整個小巷除了張鏑和“十字架”外空無一人。
在這個小巷的出口,一輛皮卡車正停在那裡,那是格蕾絲將張鏑的皮卡車開了過來。這也是張鏑計劃中的一環,他在拿好裝備將要第二次前往小樓時就告訴了格蕾絲,一旦聽見槍響或者爆炸聲從那棟小樓傳來,立即發動汽車,平穩地、不緊不慢地將車開到這個路口停下,不要熄火,等待張鏑從小樓裡出來。
格蕾絲這一次的接應做的很好。張鏑扛著“十字架”上了車後座,格蕾絲立即開車,向著之前張鏑審問她的那個廢棄化工倉庫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