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時間裡,張鏑不停地“驗證”著供詞的真實程度,他當然不可能跑到那些雇傭兵的住所求證,所以他驗證真偽的辦法就是讓“十字架”在來不及編造假話的高壓高速下連續反覆進行問答。這一招在超過百分之九十的情況中都很好用。
“告訴我那些雇傭兵的住址!馬上!”
“滋滋——”
“說出‘小醜’的武裝人數!現在!”
“滋滋——”
“幫派現在實際上誰說了算?回答!”
“滋滋——”
“你知不知道‘小醜’的幕後老板是誰?回答我!”
“滋滋——”
“馬上說出‘小醜’身邊那些雇傭兵的真實身份!說!”
“滋滋——”
“告訴我‘小醜’身邊的雇傭兵有多少!馬上!”
“滋滋——”
“馬上說出那些雇傭兵在什麽地方!現在就說!”
“滋滋——”
“在幕後操縱著你們幫派的老板是誰?快說!”
“滋滋——”
反覆快速的高壓審訊加上電擊式記憶恢復術,“十字架”很快就被折磨的全身抽搐,只能靠本能回答著張鏑提出的問題,只要他稍一猶豫,立即就會遭到電擊。
來回反覆的問各種問題,加上電擊對身心造成的巨大壓力,很快就摧毀了“十字架”的精神防線。他沒有時間也沒有能力編造假話,一些之前編好的假話也經不起反覆提問的推敲,紛紛露出了破綻。
很快,張鏑就通過這一系列的驗證,確定了“十字架”大部分供詞的真偽。他之前說的關於“小醜”有後台老板提供的好幾億美刀的傳聞並不完全正確,實際上傳聞中他只有一億美刀。
而那些雇傭兵的真實身份“十字架”並不確定,只是猜測他們應該屬於MPRI。這些雇傭兵的人數雖然不多,但是個個都堪稱軍中精銳。他們的裝備更是無比精良,不但個個都有硬質插板防彈衣,而且全員配備了頭戴式夜視儀和槍用夜視瞄準具。
當然,對於“十字架”說出這些東西的目的,張鏑不用問也知道。毫無疑問,“十字架”就是希望利用那些精銳雇傭兵來乾掉張鏑。以這些雇傭兵的能力,只要張鏑對這些雇傭兵的戰鬥力認識不足,的確很有可能吃個大虧,死於非命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張鏑完全理解“十字架”這麽做的原因,換作自己肯定也會同樣想辦法陰一波,最多就是做的更加隱蔽而已。但理解歸理解,不代表他會對“十字架”的這種行為有任何姑息。
在訊問完成後,他依舊毫不留情的電了“十字架”足足十分鍾,直到“十字架”幾乎斷氣才停了下來。
之所以停下來,不是因為張鏑打算放過這個陰險猥瑣的柯卡因販子,而是希望能夠發揮一下“十字架”最後的余熱,讓其他人能夠更加牢固地綁在自己的船上。
看著已經實在沒有什麽情報價值的“十字架”,張鏑站起身來,回頭看向了西爾維婭、傑西卡等人。這幾個剛剛被解救出來的女孩兒看著張鏑對“十字架”的好一通折磨,心中都感到了一陣恐懼之意。
好在張鏑對她們總算有救命之恩,折磨的“十字架”也屬於十惡不赦之徒,所以她們才沒有嚇得落荒而逃。即使像西爾維婭這種真正“見過世面”的幫派大小姐,也不可避免的有些害怕起來。畢竟和幫派分子相比,張鏑明顯要專業的多,也可怕的多。
不管她們心中是怎麽想的,張鏑可一點沒有憐香惜玉的意思。他對西爾維婭等人說:“好了,看樣子這家夥已經說不出什麽有用的東西了,你們動手,把他乾掉吧,屍體我來處理。”
西爾維婭等人聽到這話全愣住了。過了好一會兒,西爾維婭才小心翼翼地問道:“你剛才是說,讓我們把他乾掉?你的意思是讓我們殺人?”
張鏑瞥了她一眼,說:“當然,我的話就是字面意思——讓你們把他乾掉,然後我來處理屍體。你們放心,他被綁著,根本沒有反抗的能力,這種事就算是個孩子也能輕易做到,動手吧。”
西爾維婭的目光閃了閃,她回頭看向其他兩人,傑西卡站了出來,對張鏑說:“我來吧,給我一支槍,我來乾掉這個人渣。”
見站出來的是之前已經殺掉了哥哥的傑西卡,張鏑搖了搖頭:“你已經為自己報過仇了,不是嗎?所以現在你應該把復仇的機會留給其他人,尤其是被這個家夥出賣的人。不想復仇嗎?西爾維婭?”
聽見張鏑點了自己的名,西爾維婭微微有些顫抖,她雖然出身“鬥牛犬”,但是從來沒有經歷過那些殘酷的幫派仇殺,更沒有親手殺過人。雖然眼前的是出賣自己的人, 她也樂意看見張鏑殺了“十字架”,可叫她自己動手就是另外一碼事了。
張鏑可不打算放過西爾維婭,他必須確保在場的每一個人的都不可能主動出賣他。格蕾絲和皮埃爾可以提供重要情報,傑西卡已經殺了她的哥哥,其他兩人可都還是“乾淨”的。
看著沉默的眾人,張鏑拔出了一支裝著消音器的USP45手槍,對西爾維婭和另一個女孩兒說:“地上躺著的這個人渣是你們的仇人,我想你們自己也清楚這一點。現在我給你們一個報仇的機會,拿上這支手槍殺了他。不用擔心警方,我會把屍體處理的很好。如果你們不願意殺了這個敵人,我會不得不懷疑你們的立場。當然,我不是殺人狂,不會因此就殺了你們,但我也不能和不信任的人共處,所以不願動手的人必須離開,和我們不再有任何關系。請你們自己選擇吧!”
西爾維婭抿著嘴唇,她感到十分掙扎。雖然“十字架”出賣了她,她也很希望“十字架”去死,但從小被嬌寵慣了的西爾維婭連隻雞都沒殺過,上來就要殺人還是有些挑戰她的心理極限!
但她知道,張鏑說的沒錯,憑什麽人家救了她還要幫她報仇?可一旦殺了人,哪怕殺的是一個十惡不赦的人渣,她也將從此遠離正常人的生活,如同她的父輩們一樣終生行走在黑暗之中。
西爾維婭知道自己必須做個抉擇了,是繼續生活在陽光下當一個失去了一切的可憐女孩兒,還是成為一個手染鮮血行走在暗夜中的復仇者?
她接過了張鏑手中的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