潛入一座戒備森嚴的莊園偷走或搶走重達一噸多的美刀,這絕對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更何況現在這座莊園的擁有者已經被驚動了。“小醜”可不知道張鏑去“水晶夜總會”的真實目的是救出皮埃爾,他只知道有個神秘人救出了這座莊園前任主人的女兒,而且這個神秘人的身手極其了得,或許是個頂級殺手。
一個頂級殺手成為了你的敵人,這時你該怎麽辦?不同的人可能會有不同的選擇,而“小醜”的選擇十分簡單也十分有效,他選擇了深居簡出、加強戒備,不給對手任何伏擊他的機會。
這種措施對於大部分“小醜”認知裡的所謂“頂級殺手”而言,的確是比較有效的。但是對於張鏑這種能力完全超越了他認知水平的特工來說,僅僅是需要多費一點功夫而已。
“小醜”應該慶幸的是,張鏑的目標只是那一億美刀而不是他的性命。他更應該慶幸的是,作為一個傀儡,他知道的東西並不多,涉及羅斯家族的事情也不深,沒有被張鏑抓住審訊的價值。因此,張鏑乾脆留著他,以便未來順藤摸瓜尋找線索,順便還能留個目標給西爾維婭復仇用。
按照之前“十字架”的供述,莊園裡的精銳雇傭兵大約在二十人到三十人之間,“十字架”不知道具體人數,所以這只能作為一個參考。但除了這二三十個雇傭兵作為機動力量之外,莊園還有超過一百名幫派槍手作為日常的守衛。
另外,莊園距離“鬥牛犬”最近的一個據點只有不到一公裡的路程,負責在那裡待命的幾十名槍手也可以在數分鍾之內趕來支援。在絕大部分人看來,這個莊園的防衛措施簡直就是滴水不漏。
張鏑不認為這個世界上有滴水不漏的防衛體系,難道區區一個傀儡幫派頭子的警衛能力比漂亮國大統領還強?要知道就連漂亮國大統領也沒事就被乾掉幾個!
不過,滲透進一個警衛系統容易,乾掉他們保護的對象也容易。滲透進去以後還要帶著一噸多的鈔票離開,難度系數可就是另外一碼事了。
至於用“乾掉一切目擊者”這種手段來達到潛入和撤離的目的,張鏑知道那就是一個段子而已。一百多名持槍敵人,就算沒有那些雇傭兵,也不是張鏑一個人可以對抗的,哪怕他們都是一群烏合之眾。
在這種不可力敵的情況下,智取就成了唯一的辦法,而要想達到智取的效果,就必須先了解敵人的情況。只有做到知己知彼,才能真正百戰不殆。
張鏑決定從第二天開始,就要著手對莊園進行各種方式的偵察。先搞清楚裡邊包括雇傭兵在內的守衛力量和他們的裝備情況以及反應速度後,再做進一步打算。
不過現在,還有一具屍體在等著張鏑進行處理。之前決定將“十字架”綁在這個倉庫的地上施展“記憶恢復術”時,張鏑就已經考慮到了現在的局面,所以他特地把“十字架”綁在了一塊墊著塑料布的地面上。
盡管塑料布被西爾維婭和阿曼達射出的子彈打出來好幾個窟窿,但還是有效隔絕了絕大部分血液流到地面上去。
由於這種工業用的塑料布非常之大,“十字架”的身材又很瘦小,他只是躺在了這一大塊塑料布的一側。所以張鏑在解開綁住“十字架”的繩索後,走到塑料布較少的那一側,抓住塑料布的邊緣一掀,“十字架”的屍體便混合著鮮血咕嚕嚕地滾到塑料布的中央去了。
之後,他將有了幾個彈孔的那部分塑料布蓋在了屍體身上,
然後把屍體扔進了旁邊的一個廢舊塑料大桶裡。那個塑料大桶有汽油桶那麽大,原本是用來裝有毒化學品的,現在被張鏑用來銷毀屍體。 接著,張鏑轉身從倉庫的一個小房間裡拿出了幾個容量好幾加侖的大塑料罐子,裡面裝滿了他需要的酸液。這些可怕的酸液是張鏑穿越前放在這裡用於處理屍體的。沒錯,這個倉庫在他“穿越”之前就一直被用來處理一些不適合被發現的屍體。
酸液被倒進了放有“十字架”屍體的塑料大桶。人體組織被酸液腐蝕,發出了“嘶嘶”的響聲。一大股濃重的惡臭味隨著冒出的白煙散溢出來,聞到了這股氣味的西爾維婭等人被嗆得連連咳嗽,很快都跑出去幹嘔了起來。就連張鏑都掏出一個口罩給自己戴上,以保護呼吸系統。
很快,在酸液的侵蝕下,屍體開始漸漸支離破碎、一點點消失在大桶之中。也幸虧除了張鏑之外的其他人都跑出去了,否則她們看見這場面,還不知道要留下多大的心理陰影。
廢棄倉庫裡有專門的排汙管道聯通城市主排汙管,只要將這桶完全看不出是什麽東西的混濁物倒進排汙管,再用幾桶水衝洗一下,“十字架”在人世間的最後一點殘留也會就此消失。
完成了收尾工作之後的張鏑要面對的下一個問題是如何安置西爾維婭幾人。如果只有格蕾絲和皮埃爾,那麽把他們帶去公墓就可以了。但是現在多出了西爾維婭、傑西卡和阿曼達三個女孩兒,顯然不可能在一個小小的公墓裡安排那麽多人。
“鬥牛犬”很可能已經開始在他們的勢力范圍裡搜索西爾維婭等人,所以住旅館是不可行的。最開始的那個安全屋倒是可以住下六個人,但是張鏑不確定吉米醫生和他的助手護士會不會將自己的行蹤透露給“鬥牛犬”的人。
雖然他們在車裡始終都被蒙著眼睛,因此不太可能知道安全屋的具體位置,但是他們終究還是見過安全屋的部分室內布局。盡管窗戶都拉上了窗簾,可是知道了戶型再去尋找就簡單多了。
如果“鬥牛犬”已經知道了這些信息,就有可能通過戶型將追查目標縮小到少數幾個街區的范圍。
張鏑不想賭運氣,所以他只能放棄了那個條件不錯的安全屋。最後,張鏑決定用一次不同尋常的辦法——他打算把西爾維婭等人安置到“十字架”的一個情人家中。
這個地址是審訊“十字架”時在大量無用問題中得到的一個有用信息。這個情人是“十字架”最近才認識的,所以在“鬥牛犬”中還沒有其他人知道。
張鏑相信,在她的家裡是安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