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大部分普通人一生都不會經歷被人用槍口指著這種事情。哪怕是在號稱“槍戰每一天”的漂亮國,絕大部分的普通民眾也都沒有被槍口指著的經歷。
所以,當張鏑用那支裝了消音器的格洛克17手槍指著手術室裡的兩人時,那個“地下醫生”和他的助理護士的表情明顯是懵的。
好在他們總算是常和幫派打交道的人,對於這種事情的接受程度明顯比守法公民們強上不少。他們很快就恢復了理智,即使是那個女護士也保持了安靜,沒有驚恐地大叫。
對於手術室裡的醫生和護士來說,眼下的局面已經十分清楚,他們就算大吼大叫也沒有用處,眼前這個持槍男子絕對能夠在其他人趕來支援以前就乾掉他們兩人,沒人能比子彈跑的還快。
原本,作為一個深受附近幫派歡迎的“地下醫生”,吉米·史密斯從來不願意卷入那些幫派紛爭之中。他只是一個醫生,隻想利用自己平庸的醫術賺取一份超過自己能力的酬勞,僅此而已。
當本地的幫派要求他躲進手術室,以便讓他們能夠在其診所裡設置一個陷阱時,吉米·史密斯當即拒絕了他們的要求。然而這些原本對他尊敬有加的幫派分子們卻一反常態,直接把他和護士粗暴地推進了手術室。
好在這些粗魯的家夥考慮到以後可能還會有求於吉米醫生,所以只是限制了他們的行動,沒有做其它什麽過分的事。
吉米·史密斯不知道的是,如果他真的反抗到底,那麽這些幫派分子真的可能把他乾掉!雖然他對於幫派有很大的用處,但是在更大的利益和壓力面前,區區一個“地下醫生”終究只是個微不足道的小人物罷了。
面對著張鏑的手槍,吉米醫生和他的助手護士十分聽話的舉起了雙手,既沒有進行無謂的抵抗,也沒有試圖拖延時間。
張鏑見他們如此老實聽話,心中也是大感欣慰,吉米醫生果然還是那個特別識時務的俊傑啊!只可惜自己的身體已經不是從前那個了,不然連用槍指著這一步都能省略。
鑒於那些被吸引出去的幫派分子們隨時都有可能回來,張鏑需要趕在他們回來之前將吉米醫生和他的助手護士帶離診所。為此,他現在必須爭分奪秒。
張鏑壓低了聲音,對手術室裡的兩人命令道:“吉米·史密斯醫生,我知道你,也熟悉你的情況。你是個口碑不錯的好人,大家都說你誠實可靠而且嘴巴很嚴,這正是我喜歡你的地方。現在我需要你和你的助手跟我走一趟,你們不用帶任何東西,無論是手術器具還是藥品都不需要帶,只要你們人去就可以了。請跟我來吧!現在就走!”
正如張鏑所知道的,吉米醫生是個識時務的俊傑。而他的助手護士也就是他的情人,對於他“地下醫生”的身份了如指掌,她同樣是個理智的聰明人,不會做出不明智的選擇。
不得不說,和聰明人打交道就是舒服,這也是張鏑選擇來找吉米醫生的原因。在吉米醫生聽到張鏑的命令後,他不但十分順從,甚至還主動問了一句:“我們要不要脫掉身上這件白大褂?在這種情況下,穿著白大褂還是十分顯眼的,不是嗎?你那裡既然有器械和藥品,那麽我想防護服應該也是有的吧。”
張鏑對著吉米醫生兩人露出了一個微笑,他說道:“這就是我喜歡你的原因,吉米。你總是考慮的那麽周全!現在,就請你們脫掉這件礙事的白大褂,然後再跟我走吧!”
吉米醫生和他的助手護士迅速脫去白大褂,
然後按照張鏑的要求舉著雙手走在前面,在他左後方一米五左右跟著助手護士,同樣是舉起雙手,張鏑在他們身後近三米處將手槍舉在肋下跟著。 這樣走的好處是,兩人的右手都處在沒有遮擋的狀態下,張鏑能夠很方便的觀察他們。同時,他們之間的距離使得相互交流很難使用那種特別小聲的悄悄話,張鏑完全可以聽見他們是不是在互相說話。而張鏑和他們之間的距離又讓他們不能輕易奪槍,因為他們轉身後需要跑上兩步才能進入近身范圍,張鏑能夠輕易反應過來。
在張鏑的指揮下,吉米醫生和他的助手護士從沿著右側的牆壁向手術室門口走去。到達門口時,吉米醫生指了指門,示意張鏑自己能不能開門。張鏑立即往左側挪了幾步,到了左側的牆邊,然後命令吉米醫生面向自己側著身體開門, 這樣就不能利用身體遮擋視線來做什麽小動作了。
吉米醫生聳了聳肩,他沒有任何要搞小動作的意思,但張鏑的小心謹慎也著實讓他感到有些無奈。在這樣的人面前,就算真的有什麽小心思也很難找到機會。
開門之後,吉米醫生按照張鏑的指示先走到走廊的另一面牆邊,然後助手護士再出門,同樣走到另一面牆邊,和吉米醫生站在一起。張鏑在始終能夠看見他們的情況下最後出門,出門後立即向他們身後的方向後退了幾步拉開距離,這才命令他們向著他翻進來的房間前進。
走到那個房間門口時,張鏑再次命令吉米醫生面向著他側身開門,隨後,他站到了門口側對面的走廊牆壁位置。這裡能夠看到房間裡大部分地方的情況。
他隨後命令吉米醫生先進門,進門後就走到窗台邊站好,然後又命令助手護士進門並在窗台邊站好,自己最後進門。接著,他又讓吉米醫生和助手護士先後翻過窗台並走到距離窗台五米外的空地上站好,自己才翻過窗台進入後院。
吉米醫生和他的助手護士繼續在前面走著,直到後院的圍牆邊。張鏑走到他們右側五六米外,縱深翻到了圍牆上,他跨坐在牆上看著吉米醫生和他的助手護士費力的翻過圍牆,才從牆上跳下。
到這個時候,幫派分子們都還沒有發現任何異常。張鏑就這樣順利的帶著吉米醫生和他的助手護士離開了診所,隨後,張鏑給他們蒙上眼睛並用扎帶綁住手腳,用格蕾絲的那輛皮卡帶回了他的安全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