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蕾絲的情況似乎不容樂觀,張鏑清楚地看見她身體上正在汨汨流血的傷口和絕望的眼神,熟悉急救知識的張鏑估計如果沒有及時止血和搶救,她恐怕是活不下來的。
不過現在張鏑需要她活下來,這個女人雖然對自己不懷好意,但張鏑還是希望能夠找到格蕾絲藏起來的秘密,也就是那個讓乾瘦男人所屬幫派感興趣的秘密。
他知道格蕾絲不大可能會告訴他,畢竟自己算是害她重傷的元凶之一了。他也不覺得格蕾絲會蠢到把這麽重要的東西放在身上或者車上。但是她如果不夠小心謹慎,就很可能在身上或者車上留下關於這個秘密的線索。
張鏑帶著一次性醫用手套,迅速地檢查著格蕾絲的身上,他第一時間把車鑰匙拿到,這樣就算格蕾絲死了且沒找到任何線索,至少還有逃跑的交通工具。接著,他開始檢查格蕾絲的傷口,比他想象中的要好得多,只有一處腹部的槍傷比較危險,另外兩槍只是擦過並撕開了表層的肌肉。
張鏑立即取出急救用品,開始為格蕾絲進行止血和急救。他揭開格蕾絲的衣服,觀察她腹部傷口的情況,結果再次出乎意料。
擊中格蕾絲腹部的似乎是一發7.65×17毫米的.32ACP手槍彈,剛才張鏑補槍的時候就看見看場子五人組裡只有一個使用的是一支7.65毫米口徑的瓦爾特PPK手槍。這種槍雖然輕便小巧,卻同樣有威力不大的缺點,當然不排除那人是007的鐵粉所以使用同款手槍的可能。
不過這對格蕾絲來說是個大好消息,一發7.65毫米的子彈對她造成的傷害可比挨上一發九毫米子彈好多了,更別說11.43毫米的大家夥了。而且這一發子彈的彈頭是貫穿了格蕾絲的腹部,並沒有留在裡面,這讓張鏑的處理更加簡單了。
張鏑使用的是填塞止血法,也就是用於腹股溝、腋窩、鼻腔、宮腔出血以及盲管傷、貫通傷組織缺損等傷勢的一種戰場急救方法。他用之前買的醫用無菌紗布堵塞格蕾絲的傷口,填滿填緊後再進行包扎止血。
張鏑的急救動作很快,當然也很粗魯。具體來說,就是他在給格蕾絲的腹部傷口裡填塞醫用無菌紗布時,格蕾絲毫不意外的慘叫著昏死了過去。
完成止血急救後,他又把格蕾絲身上的口袋翻了個遍,裡面的東西不少,張鏑沒有時間逐一辨認,乾脆一股腦兒都塞進挎包裡。
之後,張鏑又在格蕾絲身上衣服的各個接縫處捏了一遍已確定沒有縫上去的暗袋,最後,他又檢查了格蕾絲貼身的衣物和可能藏東西的身體部位,還是沒有任何發現。
時間已經過去了大約三分鍾,張鏑知道自己必須馬上離開了。盡管身處小鎮,這裡的警力很可能單薄到不是自己的對手,但他們背後國家機器的力量卻是張鏑無法對抗的。
此時,夜場裡已經沒有了顧客,張鏑扛起格蕾絲向夜場的後門走去。那裡有一條昏暗的小巷,可以很快到達他們停車的地方,同時也能最大可能的避開人群。低調和隱蔽是張鏑目前最需要的東西。
張鏑從後門進入小巷的時候,小鎮的警察,準確的說叫治安官們,還在夜場的正門了解情況,他們對於要不要馬上進去很是猶豫。
這個小鎮的確很小,鎮裡的治安官總共都不到十個人,根本沒有封鎖一個區域的能力。小鎮平時很少有刑事案件,因為這裡算是完全被拉丁裔幫派控制的地盤,這些拉丁裔幫派分子對於他們勢力范圍的經營方式還算比較柔和,
反倒能在一定程度上穩定小鎮的秩序。 也正因為如此,這裡的治安官們警惕性很低,對於緊急情況的準備也並不充分,才導致了幾百米外的夜場爆發槍戰後三分鍾都沒有趕到現場。這在聖迭戈或者洛杉磯之類的大城市是無法想象的。
不管怎麽說,這種情況對於張鏑都是有百利而無一害,他就利用這一點時間上的差距毫不費力地離開了夜場,並利用光線昏暗的小巷迅速離開槍戰現場。
由於之前已經熟悉過地形,張鏑完全清楚應該如何避開人們的視線,他專挑昏暗僻靜的地方走,準備先回到皮卡車上再說。
盡管肩上扛著格蕾絲,張鏑依然健步如飛,絲毫沒有疲累的感覺,這讓他有些驚歎於這具身體強大的體力。這具身體甚至比他原來那具王牌特工的身體還要強上一籌, 這讓張鏑更加疑惑於原主的身份。
如果真的只是個幫派槍手,怎麽會有這樣強壯敏捷的身體?單單只是強壯敏捷也能通過天賦和愛好來解釋,可張鏑分明感覺到現在這具身體的每一塊肌肉、每一條韌帶的構造似乎都是為了最大化地釋放自己的攻擊能力,所以即便換了個身體,他依然迅速適應而且基本沒有影響到自己的戰鬥力!
當然,最讓張鏑感到驚異的,是自己的後腦似乎早已完全恢復了,不僅完全沒有了疼痛的感覺,更是連原本的鼓包都不見了。
張鏑很清楚這具身體的後腦原本傷的有多重,這短短的幾個小時居然能夠回復如初,讓他感覺實在不可思議!他根本無法解釋自己身上發生的事情。
難道這就是所謂的金手指?或者所謂的穿越者福利?張鏑不禁略帶自嘲的想。他其實很討厭這種未知的事物,未知意味著危險,這是他在無數次行動中總結出來的經驗。
不管心裡如何疑惑,張鏑的腳步並沒有停下。很快,他就來到了停車的地方,他先是觀察了四周的情況,確認沒有埋伏之後,又在距離車二十多米外繞著車觀察了一下,發現和之前沒有任何變化,然後才走上前去,在近距離上再次觀察了皮卡一番。
終於確定皮卡車以及停車位置附近沒有任何異常之後,張鏑才把皮卡後車門拉開,將格蕾絲放在了後座上。為了以防萬一,他還用扎帶將格蕾絲的手腳束縛起來。
完成這些以後,張鏑將挎包扔在副駕駛座上,自己則坐上駕駛座,發動了皮卡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