戲志才帶著將軍唐斌前去青州,也就意味著之後的平原郡將會被三位諸侯覬覦。
徐州的楊浩、冀州的李世民和兗州的曹操。他們都將動用自己的手段,拿下這塊地盤。
宇文邕和宇文成都星夜兼程,趕到徐、青邊境時,宇文邕的戰馬已經活活累死了。
兩人只能同騎一馬,但沒等進入城內,就被鄧九公抓了起來。
邊境線上,每一個出入的人都要嚴查,更何況宇文成都那麽高大,又和徐州軍交過手,自然一眼就被人認出來了。
鄧九公營帳內,宇文邕躬身道:“還請鄧將軍,讓無關人員離開。”
對於這兩人不在平原郡抵禦李世民,而是出現在在徐州邊境,鄧九公還是很好奇的。因此隻留下防風氏和裴元慶保護自己,就讓眾人退下了。
“我父想要投奔徐州牧,還望鄧將軍將我們送到州牧大人處。”宇文邕小聲道。
鄧九公瞪大眼睛,腦中瞬間閃過無數的想法。宇文泰投降是真是假?是真的話,是不是也能趁此機會一舉剿滅劉秀,如此一來,青州就唾手可得。
宇文邕以為鄧九公不信,連忙道:“李世民大軍壓境,我父不想再打下去,這才希望投奔徐州牧。”
這麽大的事,鄧九公可不敢私自做主,連夜讓防風氏和裴元慶帶著兩人去往徐州。
鄧九公如果敢自作主張,招降納叛,那可能會為他招來災禍。因此他也不敢做主,而是將兩人交給楊浩。
四人來到下邳後,和楊素說明了情況,直接就被帶到了府衙內。
楊浩絲毫沒有因為宇文泰的過往而怠慢他們,叫來了沮授和張賓、郭嘉做陪。
宇文氏雖然戰死了不少人,但還是有很多人傑的。不說其他人,隻面前的宇文邕和宇文成都,就值得楊浩禮遇。
宇文邕是北周武帝,在位期間政治清明,百姓安定,是一位難得的君王。宇文成都是天寶大將軍,也是相當驍勇的一位戰將。
“宇文氏願效忠楊公,失志不渝!”宇文邕拉著宇文成都拜倒在地。
楊浩將兩人扶起道:“兩位先起來,宇文氏輔左袁紹抵禦李世民,實乃是大功一件。宇文氏的投效,我就接下了。”
“主公,這是末將父親給您的信。”宇文邕拿出信件,遞給楊浩。
信的內容除了效忠之外,宇文泰還想要幫助楊浩滅了劉秀。
“傳令鄧九公放棄騷擾劉秀,讓他去救援宇文泰。同時調衛青部趕赴北海國,同鄧九公合兵一處。以…鄧九公為主。”
張賓立刻起草文書,讓人分別傳信給鄧九公和衛青。
楊浩轉頭看向宇文邕道:“你留下,宇文成都則還需要返回平原郡,將此事告知宇文將軍。”
兩人齊齊點頭,這是應有之意。留下宇文邕不僅是楊浩的意思,也是宇文泰的想法。
青州的劉秀還不知道自己已經被出賣,此時正在和戲志才商議大事。
“劉將軍,還是什麽好猶豫的。楊浩虎視眈眈,就算宇文泰能擋住李世民,還哪有兵力幫你對付楊浩!”戲志才一番話震耳欲聾。
劉秀其實也很動心,自己無論是和袁紹聯手,還是和宇文泰聯手,都是付出了代價的。平原郡就是他付出的代價。
可如今袁紹覆滅,宇文泰也已經日薄西山。之前朱元章攻打嶽飛,宇文泰不就是分身乏術,不敢和自己牽製鄧九公嗎。
雖然去了宇文泰,多了一個曹操,屬於驅虎吞狼,但他已經顧不了那麽多了。況且夾在兩大諸侯之間,沒準還能起死回生。
“只有宇文泰欠我的,
沒有我欠宇文泰的!”劉秀猛的起身,一雙秀目似欲擇人而噬。戲志才在旁邊打量著劉秀,這個在楊浩手中堅持了這麽久的諸侯,讓他很是好奇。
他一路走來,見過了樂安郡和齊郡。雖然飽經戰火,百姓窮困潦倒,但卻沒有任何動亂的跡象。
要知道劉秀自佔據這兩郡之後,可就一直征戰不斷。連年大戰的情況下,麾下還能沒有動亂,可見此人的能力。
“報!鄧九公大軍撤回北海國了!”小卒在門外高呼道。
劉秀召集眾將,吩咐道:“樂安郡和齊郡就交給廉頗了。其他人都隨我去救宇文泰!”
太史慈不解道:“主公,如今宇文泰如同甕中之鱉,咱們就算幫他,也阻攔不了他被消滅的定局。
我軍何必為了一個將死之人,而徒耗兵力,更何況是所有將領都去?”
“子義的顧慮我都知道,這次出兵也不是為了救宇文泰,而是殺宇文泰。”劉秀手握寶劍, 目視眾人。
眾將齊齊看向戲志才,這個家夥他們都沒見過。主公突然要殺盟友,一定是此人教唆的。
戲志才笑了一聲,隨後道:“宇文泰自顧不暇,如何能幫大家對抗楊浩。不如讓我主曹操入駐平原郡,可和劉大人結成同盟!”
廉頗微微點頭,這個時候就不要顧忌什麽仁義道德了。不惜一切代價對付楊浩,才是他們的首要任務。
“如此背信棄義,主公怕是會被天下人嘲笑!”太史慈勸諫道。
“既然子義覺得此事不妥,那就留下鎮守兩郡吧!”劉秀沉聲道。
眾人不敢再說什麽,連軍中大將太史慈都坐起了冷板凳,他們可不敢說什麽。
太史慈說的劉秀又豈會不知道,但局勢就是這樣。他也想要名聲,但楊浩虎視眈眈,再吝嗇名聲可能就會丟了性命。
劉秀大手一揮,帶著眾人趕往平原郡,戲志才也在其中。
一路上他都在思考一件事,那就是鄧九公為何突然撤軍?是因為後勤糧草問題,還是其他?
數日後劉秀和宇文泰合兵一處,各懷鬼胎的兩個人相對而坐。
席間還有趕回來的宇文成都和宇文貴、宇文神舉。劉秀也不是單槍匹馬進來的,畢竟他也想趁此機會乾掉宇文泰。
麾下將軍景丹、馮異、耿純、蓋延、馬武、史敬思、杜茂等人都在。
雙方分席而坐,所有人的表情都很微妙。攜手並肩的盟友,如今卻心思詭異,甚至要拔刀相向。
兩邊大將對接下來的發展都心中有數,因此都不敢飲酒,兵刃雖然都沒帶,但佩劍卻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