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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想世界的追尋者》第6章 死亡之言靈
海神波賽頓是它的宿敵,至少希臘的傳說裡是這樣子說的。但是她並未因此討厭大海,因為海與大地都和她被剝奪的本質有著深切相關,也就是生命之源。她真正討厭的是太陽。  閃耀的光芒、光彩奪目的天空王座,才是真正讓夜之女王不愉快的東西,算了吧,只是不愉快,還不至於無法忍受。太陽也是生命之火,是連結生與死不可或缺的要素,心甘情願地接受這個光也是女王的義務。

  ——不。這個感想並不恰當,更不正確。因為她還不是‘不順從之神雅典娜’,還沒有取回三位一體女王的地位。殘留在她飄渺的記憶之中的,是母親的歎息、女王的恥辱、老婦的睿智。

  在她殘缺的榮耀裡面,只剩下反抗屬於她父親——天空之王宙斯統轄的太陽這點記憶而已。還差一點,只要取回代表遠古之‘蛇’的戈爾貢之石,她就能成為真正的雅典娜。

  站在海風之中,她尋找著‘蛇’的氣息。在哪裡?正在哪裡等著自己?西邊嗎?在極西之地,和那個人在一起嗎?她露出淺淺微笑。

  戈爾貢之石就在那令人熟悉的氣息附近。果然,是他奪走了‘蛇’啊,上次遇到弑神者,已經是久遠之前的事情了,最後遇到的那個家夥,已經過了數百年,不,數千年吧。面對進逼的仇敵,雅典娜身為戰神的部分響起了歡喜的呼聲。

  “咦?還有另一位弑神者的氣息,有趣啊!”幼小的女神發出了微笑,千百年未曾再見過的神之敵居然在這個小小的島國裡一次性的發現了兩個,是為了迎接女王的重生麽?

  “就是你嗎?不從之雅典娜呦!”凌鳳羽手持著布都禦魂背後一對火焰組成的羽翼舒展開來靜靜地看著面前的這個小女孩。不知道是從哪裡弄來的,它身上穿著薄毛衣、迷你裙以及過膝長襪,銀色的頭髮上戴著一頂藍色的毛線帽,海風輕拂銀發的光輝,有如照亮夜空的明月。

  ——護堂說的並沒有錯是這樣沒錯,這位幼小的女神總是讓人不由自主的想起了黑暗。

  “妾身正是雅典娜,厄庇墨透斯的神子你也是來阻止妾身取回‘蛇’的嗎?”雅典娜有些警惕地看著自己面前的這個家夥,在未取得‘蛇’之前自己的力量是不完整的,而面前的這個家夥的氣息中很明顯能感覺到強大的光明能量這對於自己來說是一個很不好的消息。

  “我並不想要戰鬥,只是不願意讓你毀掉東京罷了。”凌鳳羽搖了搖頭,之前在開玩笑的時候雖然他曾說過這和自己沒什麽關系但是若是真的一整座城市的安危的話他可不是見死不救的人。

  “哦?身為厄庇墨透斯的神子做出如此有良知的發言,你真是少見的弑神者。”雅典娜微微的眯起了眼睛好像是發現了什麽有趣的東西一般。

  “東方的弑神者,報上你的名來吧。在接下來賭上遠古之‘蛇’的對決之前,我們都需要知道對方的名字。”黑暗的瞳孔中看不見一丁點的情感,雅典娜冷淡地說著。

  “我沒有任何要和你戰鬥的理由吧。”凌鳳羽攤了攤手“只要你不去傷害普通人我根本就不想和你動手。”

  “因為你在這裡阻止了妾身帶走了‘蛇’,任何阻止‘回到妾身身邊的人的人,無論是誰都是敵人。”因為在他們談話的這個期間戈爾貢之石的氣息已經完全的消失了,三位魔法師和一個弑神者共同遮掩住了‘蛇’的氣息。

  “好吧,吾名凌鳳羽,雅典娜呦,我會擊倒你的。

”  “是嗎?我很期待呢,凌鳳羽麽?聽不習慣。是外國男性的名字吧,我記下了。”雅典娜猶有興趣的看了看凌鳳羽“那麽,凌鳳羽呦,妾身再問你一遍,戈爾貢之石現在在何處?”

  “我說啊……你覺得我會老老實實回答你嗎?”

  “不認為,不過還是想再次確認。妾身心中身為戰神的部分,認定你是敵人,渴望著與你一戰,但是身為智慧女神的部分卻做出警告。”雅典娜如同深淵般黑色的瞳孔,像是感到興趣似的亮起“你是個奇妙的弑神者,身為雅典娜的智慧,告訴妾身你是相當危險的人物,要是隨便對你出手,可能會受到沉痛的反擊……就像陷阱一樣讓人感到威脅。”

  “是嗎?這是我很榮幸呢!”凌鳳羽笑了笑揮舞了一下手中的布都禦魂絲絲的雷電在刀身上流動著“那麽開始我們的戰鬥吧”

  “雷電嗎?讓妾身想起了宙斯呢,真是不爽呢!”雅典娜皺了皺眉頭,雖然雅典娜乃是宙斯之女但是在希臘的女神中提起宙斯估計都不會有什麽好的印象,那個令人各種各樣羨慕嫉妒恨的人形播種機,管不住自己下本身的老混蛋!!

  “這樣啊?還真是抱歉呢!”凌鳳羽聳了聳肩膀,布都禦魂是他用慣了的武器根本就沒有什麽特殊的意義。

  雅典娜在一步步的逼近中,但是對於凌鳳羽來說卻不是這麽好受的了,死亡的氣息不斷地在他的身邊環繞著並且慢慢滲入自己的體內不斷地破壞著自己身體細胞的活性,最令人頭疼的就是那些死亡之力竟然勾動了他體內的那些絕望與詛咒,使得他不得不分出心神來壓製。那可是一整個世界的絕望真的爆發出來所帶來的後果不亞於黑聖杯。

  “哦?看來你的身體裡有著什麽比較麻煩的東西呢?所以這一局是我贏了!”輕笑之中雅典娜已經摟住了凌鳳羽的頭。

  到底想做什麽?連遲疑的時間都沒有就被拉了過去。雅典娜踮起腳尖,櫻色的嘴唇就這樣吻上凌鳳羽。

  “——?”突然一吻讓他無法說話。

  “我所求乃戈爾貢之石。放棄吧,凌鳳羽。你的呼吸、你的生命都將被妾身所奪,你就獨自走向昏暗的地底、冰冷冥府的荒野之中。”接吻的瞬間,雅典娜說出了言靈,伴隨著寒冷的吐氣流入了凌鳳羽的體內——糟了。

  這個言靈是‘死’。

  不、不對,戰爭與智慧的女神為什麽能使用這種言靈?

  雖然神明是亂七八糟的存在,但總是確實地遵守著各自的屬性,和火焰與山無關的神明就無法讓火山噴火, 與水和大海無緣的神就無法引發洪水。所以雅典娜什麽時候成為了死神的一種嗎?

  但是時間已經無法讓他多想了,死之言靈入體更加的加強了他體內的死亡之力,那些已經被逐漸壓製的絕望再一次的造反了,那種可以讓無數人瘋掉的絕望夾雜著死亡的言靈在一瞬間攻進了他的靈魂深處。

  ……視線越來越模糊了。

  正當沉重的死亡感覺逐漸逼近,凌鳳羽依稀聽到了艾莉卡的聲音。

  “Eloi,Eloi,LamaSabachthani!我的神!為什麽離棄我!”艾莉卡大聲唱出了絕望的言靈、最強的咒文“我身之骨皆被錯位,心痛如蠟融化。你將我安置在死地的塵土中。野狗圍著我,惡黨環繞我!”

  就算身為魔術師,也只是普通的人類,但是她卻打算與神一戰,凌鳳羽感覺自己對於這個美麗的女孩有了心動的感覺。

  “我的救主啊,求你快來幫助我!求你救我的靈魂脫離刀劍、救我脫離獅子的口、使我脫離野牛的角!”但是就算是艾莉卡那樣聰明的人,挑戰神也不可能有勝算,並不是所有的人都可以成為弑神者啊!

  所以——

  “老子還沒這麽容易就死去,區區一個世界的詛咒而已不要小看了我的氣量啊!!!!”怒吼聲中金紅色的鳳凰之火在他的身上噴湧而出,那種令人無法抵禦的灼熱感逼得雅典娜和艾莉卡同時停止了交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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