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京雖怒不亂,下劈的雙劍,猛然分開,一劍震開白骨羅刹的一擊,另一劍刺向白骨羅刹的胸口。
口中念道:“遊三避五,禦劍擊刑。這一招叫‘五居正中’。”
那白骨羅刹連忙格擋,擋住了胸口那一劍,但是白玉京另一隻手裡的劍,已然衝著他腦袋掃去。
“戴九履一,通悖亂逆。這招叫做‘戴九履一’。”
白骨羅刹一瞬間,有些手足無措,急忙慌亂的劈來白玉京的這一劍。
但是誰知白玉京手中雙劍從上三路,猛然改為攻向下三路。左右雙劍各劈向這白骨羅刹的小腿。
“九宮逢甲,八門分明,這招叫做‘八六為足’。”
那白骨羅刹猛的躍起,白玉京這一招再次落空。但他絲毫不慌,雙劍再次改變路線,逆轉環繞半圈,劈向空中白骨羅刹的雙臂!
“二氣歸元,四象生泰,這招叫做‘二四為肩’。”
“噗”,那名白骨羅刹避無可避,瞬間兩條胳膊被狠狠劈中,雖然白玉京是逆轉劈砍無法使用全力,但是長劍的鋒利還是讓其刃到骨肉。這還沒完,白玉京雙手一轉,抓緊劍柄,內力猛轉加大力道同時都向斜下方交匯點劃去!
“啊!”一聲痛呼!鮮血狂灑,只見那名白骨羅刹的左手臂已從小臂處斷開。右手小臂雖然沒斷開,但是骨頭也已斷掉,僅剩皮肉相連。
“哐當”一聲,他手中長劍早已抓不牢,掉落在地。
周圍一片安靜,包括黑面羅刹與墨老,早在白玉京施展“九宮劍訣”時向這邊看來。看到白玉京的一連串的進攻,黑面羅刹有些心驚。墨老則在心中又不禁讚歎了一遍白玉京,真是劍道天才!
此時白玉京面容冷峻的說道:“這招叫‘左三右七’……”
白玉京瞅準這個時機,趁著那白骨羅刹疼痛迷茫之際,長劍猛揮!一顆碩大的頭顱滾落在地,同時那具無名屍體的脖頸處鮮血狂噴。
白玉京滿臉鮮血,眼中狠光連閃,盯著投射飛劍的那一名白骨羅刹,冷聲開口:“到你了!”
白玉京言罷,便衝著他飛奔而去。那名白骨羅刹看著連殺二人的白玉京,心生懼意,手中又無武器。一瞬間便萌生了退意,連忙衝著黑面羅刹而去,口中喊道:“大人救我!”
黑面羅刹看到這一幕,一瞬間心中怒氣無比。
“一群廢物!”
說完便想動手斬殺白玉京,但是在他剛準備上前時,墨老對著他隔空一掌,凝結出一道掌印直奔他而去。
黑面羅刹冷哼一聲,對著掌印劃出一道劍氣,相互碰撞的瞬間,掌印與劍氣各自消散。
“老家夥,沒想到你還挺能撐。你們成功把我惹火了!我已經沒有足夠的耐心陪你們耗下去了。”說完就見他從懷中掏出一個蜜蠟封存的藥丸,捏開蜜蠟將其中的藥丸放入口中吞服了下去。
只見他吞服了藥丸之後,整個人的氣息大漲,強勁的藥力直接強行貫通了一脈,赫然成為了六脈俊傑……
墨老眼睛一眯,“貫脈丹”,這是江湖上較為高級的增加修為的丹藥。根據服用之人的原本修為獲得不同程度的加強,修為越強的武者,服用此丹加成的效果越小。增強效果持續一刻鍾左右,也就是15分鍾左右。但是存在的副作用也很大,一旦效果結束,服藥人會有持續一天的禁內狀態,那時經脈封閉,內力停滯無法運行。
白玉京停下腳步,冷眼盯著黑面羅刹,
提起十二分的警覺。 黑面羅刹同時也盯著白玉京,說道:“兩個一脈,聯手居然可斬一個三脈,一個二脈。你們二人也稱得上天才了,如果成長起來,在江湖上定會有一席之地,可惜呀我這個人最喜歡斬殺的就是天才!今日你們一個都跑不了!”
說到這,轉過頭盯著墨老,“老家夥,我先拿開刀!告訴我寶圖碎片在哪,我會給你身邊那個小娃子一個痛快,否則我定會讓他生不如死。”
墨老聽到後連連搖頭。“你以為你提升到六脈,就能夠殺得了我了嗎?雖然我身中劇毒,但是我也是一個七脈高手,雖然相差一脈,但是差的這一個境界是你永遠無法體會的。白小兄弟,定要替老朽照顧好四少爺!老朽拜謝了!”
墨老言罷,只見其身穿的衣物猛然鼓起,就猶如被充了氣一樣,須發亂舞,悶喝一聲,緊接著從嘴裡吐出大灘的黑血,面色瞬間蒼白了幾分。但是他的境界卻在以驚人的速度暴漲!
五脈……六脈……七脈……最後穩固在七脈。
黑面羅刹滿臉的驚愕。
“我說過饒你們一命,可惜你似乎並不惜命,那就交給我吧!”墨老說完,衝著那黑面羅刹衝去!
“白小兄弟,老朽給你展示一下“墨經”的強大!”
臨近黑面羅刹跟前墨老雙掌連揮,道道攜帶著的不同屬性的掌風呼嘯而出。
炙熱的火掌、寒冷的冰掌、凌冽的風掌、厚重的土掌、陰毒的木掌、銳利的金掌。
黑面羅刹揮出劍氣,抵擋住了前兩道掌影,但是隨即而來的是更多的掌印!無數道掌影將黑面羅刹淹沒!
一瞬間黑面羅刹所站立的地方,灰塵四起,雪花滿天。
墨老此時背手而立,眼光犀利的盯著那裡。
煙塵散去,只見出現一個直徑超過一米,深度接近一米的大坑。而黑面羅刹此時模樣淒慘的躺在裡面,臉上的面具早已破裂脫落,雙目緊閉,鼻梁斷裂,四肢早已扁平,胸部深深的凹陷下去,嘴巴裡正口大口的吐著鮮血。
六脈和七脈之間本身就是兩個不同的大境界,猶隔天塹!再加上黑面羅刹本身只是五脈,強行提升至六脈,還沒來得及適應,被墨老突然打個措手不及,導致了直接被秒殺。
“都留下吧!”墨老盯著剩下的兩名白骨羅刹殺意森然的開口道。
那兩名白骨羅刹早在墨老看向他們的時候,便開始逃跑。
墨老衝著他二人揮出兩掌!掌印飛馳的速度明顯要快過二人逃遁的身法。
“??”“??”兩聲悶響,掌印直接推著二人拍飛出去,飛出去數米,猛摔在地後,二人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林鏢頭來到二人跟前,檢查一番,發現二人已經死亡。
“墨老,我們快走,萬一還有其他羅刹就麻煩了!”林鏢頭喊道。
“我走不了了,白小兄弟麻煩你去把四少爺帶過來。”墨老平靜的對白玉京說道。
白玉京連忙去車轎裡,帶著墨弈來到墨老面前,之前的各種打鬥聲他都能聽見,但是想起墨老的囑咐,聽見任何響動都不準露面。躲在車轎裡嚇得一動不敢動。直到白玉京喊他出來,如今可以說,除去墨老,他最相信的就是白玉京了,因為這是墨老親自幫他選的師父。
“四少爺,原諒老朽不能繼續陪伴你了,日後一定要……咳咳…聽從你師父的話,一定要…把墨家重新發揚光大,一定要謹記墨家,咳咳…墨家思想…兼愛非攻。白小小兄弟,四少爺就拜托拜托你了……”墨老每說一段話,就會劇烈的咳嗽,伴隨著一口一口的鮮血在口中湧出。
“墨老!你這是怎麽了!”白玉京連忙朝墨老體內輸入內力,這才發現墨老體內的經脈完全錯亂,斷裂破損,心脈處更是被毒素侵蝕的腐敗不堪。
白玉京就算再不懂也明白,這是必死無疑了……
“白小…白小兄弟不用,如此了,我,強行衝破心,心脈,恢復修為…已無力回天,了。”墨老笑著說道,鮮血順著他的嘴角流出。
“墨爺爺您別說了!您快休息一會!師父師父快救救我墨爺爺,我求求您快救救我墨爺爺!”墨弈跪在白玉京面前哭喊著哀求……
“唉,墨弈起來……讓墨老說吧,把想說的都說出來吧……”白玉京的心情也很沉痛。沒有人比他更清楚,墨老現在是什麽情況,油盡燈枯……
突然墨老推開扶著他的白瓶兒,眼睛又明亮了幾分,開口說道:“弈兒!我從來沒有這樣叫過你,但是在我心裡,就是把你當成我親孫子對待。弈兒啊,你要學會堅強,萬萬不可沉浸在哀痛中不思進取。白小兄弟,或許你心中對於老朽逼迫你的種種做法有些不滿,實不相瞞最開始老朽也是拿捏住了你的人品,想要為弈兒找好後路,才這樣做的。但是接下來你的種種表現,你的天資你的悟性,讓老朽真的非常驚歎。老朽可斷言,白小兄弟倘若成長起來定可達到絕世!老朽心裡也有了一個新的想法,那就是,白小兄弟可願意做我墨家傳承的護道人!”
白玉京看著吞吐恢復正常,臉上有了些許病態紅暈的墨老,他心裡清楚這恐怕是回光返照。
但是同時也震驚墨老居然要讓他擔任“墨家護道人”。
如果他只是墨弈的師父,那麽他的職責無非就是保護和教導好墨弈,這是一個師父該做的事。
但是如果他做了墨家的護道人,那麽可就不單單是隻保護墨弈那麽簡單了,代表他這一生都將要守護和保護好墨家的傳承。
同時,一位墨家嫡系的師父和墨家護道人的待遇也是沒法相比的。
成為一個家族的護道人,將會得到整個家族人員的擁戴與尊敬。甚至擁有一言決斷家族意見的權利。
但是同時在家族面臨滅頂之災時,必須要站出來守衛保護這個家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