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老劉轉身的那一瞬間,對面領頭人手中的匕首衝著他脖子抹去。
鏢隊裡的其他人也都拿著武器,向前衝去。只有莫老依舊坐在馬車上,一動不動,淡定無比。
“狗膽!”況達大喝一聲,拿著單刀向前衝去。
“哥,我們上嗎?”白瓶兒小聲問道。
“先不要動,守好鏢車,別離我太遠,見機行事。”白玉京語氣略快的說著。
這也是他第一次面臨和別人戰鬥,此前一直捕獵野獸,倒是習慣了和野獸的戰鬥,之前和況達也只是切磋,知道不會有生命危險,如今這才是真正意義上的第一次戰鬥,難免心中有一些緊張。
只見此時雙方已混戰開來,老劉現在躺在地上,雙目圓睜,張大著嘴巴,雙手捂著脖頸處一道巨大的傷口,鮮血從指縫中汩汩的冒出,染紅了他全身……
對方佔據人數優勢,混戰拉扯一時間難以分出勝負。林鏢頭等人每個都是一打數人,被糾纏的死死的,難以伸出援手去救助老劉。
白玉京看到這一幕,心中不忍,轉頭語氣焦急的衝白瓶兒說道:“你在這裡待好,不要到前方去,我去把人救回來。”
“哥,你一定要注意安全!”白瓶兒擔憂道。
“放心,沒事的。”說完,白玉京快速向前方奔去。
雙方一時間打的難分難舍,沒人注意到白玉京摸到了老劉身邊。白玉京雙手抓住老劉的腿,立馬向後方拖去。
這種生死關頭,也顧不得用什麽方法了,隻想著快點把人弄到後方救治。
才向後拖了段距離,對面就有人注意到了白玉京的動作,立馬一大漢就衝了上來,大刀衝著白玉京砍來,白玉京立馬就準備放手去抽背後的鐵劍。只是有人的動作比他更快。
“噹~”只見一把鐵劍從白玉京身後伸出,快準狠的擋住了大刀下劈的路線!
“哥你快走!我來攔住他!”白瓶兒的聲音從耳邊傳來。
“你這丫頭過來幹嘛!看我事後怎麽教訓!瓶兒小心!”白玉京一時間有些氣急,突然看見那大漢對著白瓶兒就是一刀,白玉京心裡一緊,立馬甩開手中抓著的老劉雙腿,抽出背後鐵劍,朝著面前的大漢攻去!
白玉京的鐵劍剛抽出來,大漢的這一刀,就又被白瓶兒利用巧勁,直接挑開。此時剛好白玉京的劍招到達大漢的面前。
“噗嗤”,白玉京手中的鐵劍直接刺穿那大漢的喉嚨,刺入一指之深!撲通一聲,那大漢直接仰面倒地。這是白玉京第一次殺人,但是他來不及作何感受,也來不及體驗心中的感覺。此時的他只有一個想法,抓緊帶著瓶兒撤到後方,不對,還有老劉。
白玉京連忙收劍彎腰,繼續拖著老劉的雙腿向後方撤去。
“瓶兒快走!”
“好!”
二人迅速撤到鏢車旁,這短暫的距離,並且從始至終白玉京就出了一劍,但是停下來後,白玉京才發現自己居然出了一身汗。
連忙轉頭去看瓶兒,看到她臉上有點點血花,嚇得白玉京連忙問道:“瓶兒你受傷了?!怎麽身上有血?”
“沒有哥,是剛才那賊人的血。”白瓶兒用手抹掉臉頰上的血。
此時坐在馬車上的莫老,看了他們二人還有老劉一眼後開口:“你們拖一個死人來幹嘛?”
此時白玉京連忙朝老劉看去,雙目圓睜,眼睛已經定住,嘴巴還保持著張開,才發現不知何時,他早已死去了……
“唉~”白玉京深深歎了口氣。
白瓶兒掃了一眼後,不忍再看,扭頭向鏢車後走去,白玉京連忙跟上。
此時坐在馬車上的莫老小聲嘀咕:“惡狼還沒來,這些臭魚爛蝦還想插足,如果不是我……豈能讓這群垃圾放肆。”
“瓶兒,你為何不聽我的話!”白玉京此時板著臉,略帶嚴肅的問白瓶兒。
“我…不是怕你,有危險嘛…”白瓶兒低著頭,聲音越說越小。
看到她這個樣子,白玉京又不舍得凶她了。“好了好了,瓶兒,下次不許這樣了,這次就不凶你了。”
“嗯!”白瓶兒聽到白玉京這樣說,抬起頭笑著點了點頭。
再看此時前方的局勢,林鏢頭一行人居然開始逐漸處於下風,畢竟雙拳難敵四手,對面的人數是自己這邊的兩三倍。
對面領頭的那人,身法迅速,神出鬼沒,傷害不高,但是卻異常靈活,此時和另外三個人一起牽製著林鏢頭,林鏢頭一根銅棍武的虎虎生風,一時間他們幾人傷不了林鏢頭,林鏢頭也突破不了他們的包圍。
突然那領頭人,衝著林鏢頭而來的身形猛然一轉,直奔鏢車這邊而來。本身距離就不遠。再加上打鬥的這一段時間,又逐漸縮短了距離。
此人身形迅速。連續幾步便衝到了馬車的車轎旁,白玉京看到這一幕,連忙拔劍向前衝去準備阻攔。
可是白玉京剛衝到車轎跟前,就看見莫老抬起手,對著那人虛空一掌拍了過去。一道掌印狂風衝著那人而去,速度快到不可思議,那領頭人還沒反應過來便被擊中,砰的一聲,非常巨大的聲響。只見那領頭人胸口直接凹陷下去,嘴巴裡的鮮血猶如自來水一般狂流,瞪大雙目,滿眼震驚的向後倒去。
白玉京也被震驚了,他知道,這老人一定是一個內家功高手。與此同時,老人的掌風將鏢車車轎的門簾吹開了半邊,白玉京向裡隨意一撇,隨後一臉震驚。
莫老扭頭看了白玉京一眼,那眼神裡有著某種深意。
對面的那群山匪看見領頭的三當家都被一掌拍死了,立刻知道對面有高人,嚇得他們立馬四散而逃。
眾人把老劉的屍體放在鏢車上,受傷的人包扎好,鏢隊調整過後繼續前行,大家懷揣著沉重的心情,繼續出發。
但是此時白玉京跟在後面心事重重。他悄悄地靠近白瓶兒說道:“車轎裡是個人,而且是一個十一二歲少年。”
白瓶兒也是非常聰慧機靈的人,聽見白玉京這樣說,立馬就聯想到出發前被六扇門所詢問的那一個老者和一名少年。“那怎麽辦哥?”
白玉京加快步伐,湊到況達旁邊“況大哥,我有一事想要一問。”
“白兄弟你說。”
“況大哥可知這車轎內是什麽貨物?”
“這個除了林大哥和莫老,我們都不清楚。有時候接到雇傭,林大哥會和我們講是什麽貨物,但是有時候也不講,我們也懶得問。”況達隨口說到。
“那況大哥,不知你們鏢行是否也接受活物押送的雇傭?”白玉京繼續問道。
“哦,你說的那是“活鏢”就是運送珍貴的靈寵野獸,有時候也會護送人。但是一般來說,大部分還是運送“死鏢”就如金銀古董這些。我們運送鏢物,也叫“硬鏢”與“軟鏢”,硬鏢就是與運送路線的山匪賊寇沒打過交道,互不相識。而軟鏢就是和運送路線上的山匪都有一定交情,可以平安通過的。”況達對白玉京解釋。
就在白玉京準備告訴況達六扇門與車轎內的事時,突然莫老開口喊道:“白小兄弟還請過來,老朽有事情想要與其商量。”
“好的,前輩。”白玉京只能硬著頭皮答應道。
就在白玉京準備上前時,白瓶兒一把拽住了他的胳膊,對著白玉京輕輕搖頭說道:“哥,別去。”
“瓶兒,此人內功高強,我二人絕不是對手,倘若他心懷惡意,我二人估計活不到現在,現在邀我前去,不知商量何事,估計不會有太大的危險。稍有不對,不要管我,你抓緊逃跑。事後,咱們就在李樹匯合。”白玉京對著白瓶兒說完,輕輕拍了拍她的手,白瓶兒滿臉糾結的放開了小手。
白玉京來到莫老跟前,“不知前輩欲要商量何事?”
莫老微笑著看著他,柔和的開口道:“走,白小兄弟咱們去車轎裡商議。”說完,也不管白玉京一臉的驚訝,他率先鑽進了車轎裡。
白玉京猶豫了一下。隨後也掀開轎簾跟了進去。此時在前面的林鏢頭看見了這一幕,但是並沒有說什麽。扭過頭繼續趕路。
車轎內……
空間並沒有白玉京想象的那麽擁擠, 正前方最裡面是座位,其余的地方都鋪著皮毛,還有一床被子疊放在一邊。
此時正前方的座位上,除了莫老外還坐著一個年齡在十一二歲左右的少年。
那少年長相俊朗,眉清目秀。正盯著白玉京看,只不過白玉京發現他的眼神裡充滿了恐懼與驚慌。
“這……”白玉京一時間,不知該如何開口。
莫老拍了拍自己旁邊的位置,“白小兄弟過來坐吧。”
白玉京一抱拳“晚輩恭敬不如從命了。”白玉京看到此時莫老的態度,心裡也安定了下來,大大方方的來到莫老身旁坐了下去。
等到白玉京坐穩之後,開口道“前輩您說吧,是什麽事情?”
莫老略帶沉重的開口道:“小兄弟勿躁,我知道你現在有滿心的疑問。但是等小兄弟你聽完老朽講一段故事之後,應該也就全都明白了。”
白玉京聽到後,點了點頭。“好,前輩請講。”
莫老深深歎了一口氣之後,開口講道:“我其實不姓莫,而是姓墨……我是一流豪門世家墨家的人,如今世人隻知我墨家造物與機關術名震九州。卻不知我墨家最為珍貴的是家族傳承千年的思想,墨家之人全都遵守家規與家族的思想傳承,墨家的主要思想主張是:人與人之間平等的相愛此乃“兼愛”,反對侵略戰爭此乃“非攻”,重視繼承前人的文化財富此乃“明鬼”,掌握順應自然規律此乃“天志”。就是這麽一個仁愛包容的家族,如今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