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不群像一個魔鬼,帶著腥風血雨,衝出大堂。
溫暖的陽光,照耀在滿身的鮮紅上。
清白的空氣,試圖驅散窒息的血腥,可身上不斷有腥風鑽入鼻腔中。
院中,東廂房門前刀刃的清脆撞擊稍慢。
無論是劉正風、曲洋,或對面兩個持刀纏鬥的黑衣人,以及站在門口不敢出手的陸柏,看到嶽不群後,都是一陣心驚。
血染的頭髮、長袍,滴血的長劍,已經說明大堂酒席的結局了。
這桌提前興奮起來的慶功酒,成為最後的斷頭酒。
兩個黑衣人,雙目赤紅,面目猙獰。
這是他們出生入死的兄弟,歷經多少磨難,都是肯把後背交給對方的人。
本來做完這次,他們能掙到足夠的功勞,得到大家渴求的金錢、美女、地位。
可是,死了,竟然全死了。
唾手可得的美夢破了。
“啊!”
兩人化悲痛為憤怒,一聲怒吼,朝著劉正風、曲洋拚命。
手中的刀也亂掉章法,大開大合,不要命一般。
戰力是暴增不少,但是,破綻也百出。
“砰”
“砰”
兩聲巨響,兩把刀拋飛半空。
瘋狂讓兩個實力本就不如的黑衣人,瞬間被原來正魔兩派,身經百戰的高手擊倒。
劍刃直刺向黑衣人的胸膛,後者臉上依舊掛著猙獰,目光卻露出恐懼和絕望。
“住手!”
在兩個黑衣人一命嗚呼前,嶽不群慌忙大喊。
曲洋的劍尖在胸口停住,劉正風的劍刃也停在半空。扭頭看向嶽不群。
怎樣才能名正言順地搶走隊友的怪?
心裡很急!
故作鎮定,實在飛速思考。
嶽不群緩緩走向前,掃眼站在門口的陸柏,後者臉色十分難看,肯定猜到被跟蹤了。
“劉兄、曲兄,先留個活口。”
劉正風和曲洋點頭,明白過來,嶽掌門是有話問。
這群黑道高手,齊聚華山,肯定受人指使,圖謀甚大。
雖猜到受左冷禪指使,但進一步嚴加拷問,問出左冷禪圖謀,詳細計劃安排,以及是否有其他手段等,也是十分有必要的。
活口,比屍體要重要。
還是嶽掌門考慮周到,殺掉很多人後,還能如此理智,肅然起敬。
劍鋒從黑衣人胸口移開。
嶽不群站在旁邊,低頭注視伸著脖子的倆黑衣人,嘴角一個溫和的微笑。
但是,加上這滿身血跡,卻如一個地獄中逃出來的魔鬼。
“說吧!”
提劍指向一個黑衣人,血珠在劍尖凝聚,將滴未滴。
嶽不群淡淡開口,對方大口喘粗氣。
“說出來能活命嗎?”
黑衣人咬牙,目光冷漠,似乎也是個舔刀尖的狠厲角色。
“不能,但是能讓你死的痛快一點。”
嶽不群輕輕搖頭。
他只是為合理地搶怪罷了,原由早就知道了。
並不想放過這倆黑衣人的性命,更也沒必要騙他。
“那你什麽也別想從我口中知道。”
這個黑衣人有點生氣,伸長的脖子上,鼓起青筋。
“噗”一聲,長劍上前一送,一個劍弧,直接割斷他的喉嚨。
捂著汩汩冒血的喉嚨,瞪大眼睛,他難道真不想知道是誰想針對他?誰要滅華山?
雙目是恐懼。
說不怕死那是假的,閉口不談,不過就是為求個多活命的機會罷了。
沒想到,嶽不群竟直接殺他。
他拚命用手堵住喉嚨,可37度溫熱的鮮血,也在拚命地從頸動脈逃離他的身體。
片刻,脖子軟了,手也軟了,雙目也失去光澤。
“你說。”
調轉劍尖,指到另一個黑衣人的脖子上。
同伴的血液,從劍尖滴在他的脖子裡,還能感受到溫熱。
“我說,我說!”
“是左冷禪派我來的,讓我配合陸柏,滅掉嶽掌門你,並滅掉華山派。”
“全是左冷禪安排的,跟我們沒有任何關系。”
“嶽掌門,今日若是放過我,願意從此聽你差遣,明天就去嵩山派殺左冷禪都行。”
死亡的恐懼,如一隻錘子,在“砰砰”敲擊心臟。
他臉色陰沉恐懼,倒豆子一樣,把所知道的說出來了。
反正都要死了,說出來,說不定會有那一絲活的希望。
“你肯殺左冷禪?”
“左冷禪逼我來送死,我跟他不共戴天,不殺他我誓不為人。”
仿佛,兩人真有血海深仇。
嶽不群當然不敢用這種小人。
“這不是我想要的答案。”
“你還是不能活。”
“噗”長劍再刺破他的喉嚨。
這樣結束了?除知道左冷禪派他們來的外,也沒有問出其他事來。
嶽掌門審問的水平好像很一般嘛。
劉正風和曲洋無奈相視。
“陸師兄,剛才你也聽到了。”
嶽不群抬頭,看向站在廂房門口,不敢出手,也不敢逃跑的陸柏。
陸柏臉色如吃狗屎般難看。
“剛才他說,他與左冷禪不共戴天。”
“我看這事是他們提早得知,陸師兄你等嵩山弟子來華山,提前在華山腳下埋伏,並打算將你們一網打盡。 ”
“不知道說的對不對。”
嶽不群甩甩劍身血跡,淡淡地道。
“對對對。”
“嶽掌門說的沒錯,我是被黑道給埋伏了。”
陸柏心中一喜,長松口氣。
聽嶽不群的意思是怕了。
知道是左冷禪出手,不敢亂來了。
而且,還打算放他一馬,想讓他替華山作證。
為保命現在當然是,你說的都是對的。
但是,等保住小命後,這筆帳我會記住的。
陸柏面上恭敬,心裡卻是恨。
“那就好辦了。”
“10名黑道高手,在華山腳下埋伏嵩山派。”
“我華山派得到消息,趕來援助的時候,卻已經遲了。”
“不幸,嵩山陸柏、費彬兩位師兄,已遭黑道的毒手。”
聽嶽不群前面解釋,陸柏還點頭稱是,但是聽到後面,臉色立刻變了。
什麽已遭毒手?
“嶽掌門,你什麽意思?”
陸柏盯著他問。
“陸師兄,你沒有聽明白嗎?”
“那我換句話表述好了。”
“明年的今日,就是你的忌日。”
嶽不群冷笑著,用劍直刺向陸柏。
陸柏慌忙躲閃,但是,內傷很重,動作遲緩。
僅躲閃兩式,直接被一劍刺穿胸口。
“你……”
他翻瞪著眼珠,伸手指向嶽不群。
嶽不群猛抽出長劍,陸柏慘叫一聲,原地360度旋轉倒地,絕氣前無論如何也不肯閉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