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是吧,我這才是剛換沒幾年的手機啊,怎麽就死機了呢!”
源江市,工業園區的一家小出租屋內,一名看起來二十多歲,穿著隨意,頭髮亂糟糟的青年正坐在床沿皺著眉頭看向手裡的手機。
“拿去修吧,希望不用花太多的錢”青年眉頭緊鎖心裡想著。
“咚咚咚!”忽然響起的敲門聲嚇了青年一跳。
“關銘!還沒起來嗎?打你電話也打不通,這都幾點了,上班時間都過了兩個小時了!車間打電話找人了都!”
門外響起了叫門聲,聽聲音年紀不大。
“來啦來啦,手機壞了,鬧鍾都沒響”關銘慢悠悠地從床邊站起,順手把房門打開。
門口站著一個少年,看起來就十八九歲的年紀,國字臉,一頭短發,相貌普通。“關哥,看你沒到車間,手機也打不通,我還以為你出啥事了呢。”少年熟絡地在床沿坐下,四周張望起來。
“沒事,睡前喝了兩杯,手機壞了鬧鍾也就指望不上了,就睡過了。”關銘沒精打采地走到衛生間打開水龍頭洗漱起來。
從學校畢業後,他就進了工廠上班,一路摸爬滾打混了個技術員的工作,卻依舊混得沒個樣子。
“你可快點吧,正常四點上班,你看這都快六點了,天都要黑了。”說話的少年名字叫胡天,是關銘下屬,書沒讀幾年就出來打工混社會了,倒是也不生分,看來兩人關系很好。
“走吧走吧,反正挨批也是免不了了,慢慢來吧。”
關銘低頭看看手機“下班再拿去修吧。”
“關哥,你不知道公司正安排裁員嗎,本來咱表現就不算好,可別鬧么蛾子了。”胡天坐在床沿歪頭說道。
關銘笑了笑,沒說什麽。
兩人下樓朝公司走去。
凌晨十二點
關銘陰著臉從公司大門出來,隨後歎了口氣扭頭對著旁邊說:“雖然早有預料,但這也算提前解放了吧。”
“本來上頭就看你不順眼,你這和他一鬥嘴,可不就提前離開了嘛。”胡天滿臉無奈。
“該來的總會來,想再多都沒用,反正我是提桶跑路了,你還年輕,悠著點,別瞎混了。”關銘正色道。
胡天沒說話,兩人同行了一段路,便各自回各自的住所去了。
關銘摸摸褲兜,掏出了手機,這才想起來還有這事。對於一個每天下班之後就沒別的安排只能上網衝浪玩遊戲的宅男來說,手機報廢就想到與與世界脫離了聯系了。更何況還丟了工作。
關銘無奈笑了笑,歎口氣,只能邊走邊抬頭望向四周店鋪。
工業園區雖不像市區那般繁華,燈紅酒綠,但一些常見店鋪還是逛逛就能找到了。
“欣心手機店”關銘抬頭望向頭頂的店面牌,沒有猶豫便往裡走去。
四周玻璃櫃台異常乾淨,裡面放著各色各樣的手機,什麽新品促銷啊,什麽舊機換購什麽都有。正對門的電腦桌後邊露出半個頭,留著兩邊不動中間推光的時髦髮型。
“老板!修手機。”關銘將手機放在了桌上。電腦桌後聽見動靜,站起來一四十歲左右的男人,穿著背心,皮膚黝黑,頂著惹眼的髮型望了一眼桌上,對關銘道:“我說帥哥,你這年紀輕輕的,這手機壞了就壞了,這手機這麽老舊了,有啥好修的,修好它的錢現在這手機價格稍微添點就夠換個新的了。不值當。”看著手上被拆解開的手機皺起眉頭。
“還是算了吧。”關銘想著被公司辭退後還得生活,自己這點積蓄還不能供自己隨意揮霍的。
男人看關銘拘謹的模樣,心中了然。心頭一動道:“這樣,我這還有些手機,都是回收過來的舊手機修的,不過你放心,質量絕對沒問題,配置也還行,看你也懂行,給錢就賣了。”
男人說著便順手從桌下拿上來一個盒子,往桌上一倒。
關銘撓撓頭,順手拿起一只看了起來。外觀倒還挺新的。開機試了試,看著沒什麽問題。手機後蓋寥寥草草貼著價格,細細挑選了一番,從最下層挑了個最便宜的。“就這個吧,要是有問題的話我可是要退貨的。”
男人笑笑,拍著胸脯道:“放心吧小夥子,我對自己這十幾年手藝可是有信心的很,放心吧。”
關銘交了錢,順手將桌上的壞手機拿上走出了店門,便往自己出租屋方向走去。
在這的工作也沒了,也沒必要再住在這邊了,改天去市區看看吧,碰碰運氣找個工作,不然吃早得餓肚子。
熟練地掏出鑰匙打開房門,坐在桌變將兩個手機拿出來,電話卡換上,開機,一串開機的鈴聲響起,看著嶄新的手機桌面,好像還不錯,這波不虧。
看了看手機配置,試了試通話功能,這回關銘斷定物有所值了。點開攝像頭,對於想自己這麽一個宅男來說,雖然用不太上,也還是要仔細檢查一下。
畫面略顯暗黃,清晰度也不高,不過價格擺在這,要什麽自行車。
打開攝像功能,緩緩移動鏡頭,桌面,椅子,床頭,地面的拖鞋。鏡頭繼續前行,走進廁所,畫面卻好像更加暗黃,“是燈光的原因吧?”洗漱台,馬桶,浴缸,鏡子。
關銘的視線沒有離開手機,忽的一聲異響傳進他的耳朵。
哢哢……
這裡就我一個人,是什麽發出的聲音?
“咯吱咯吱……”像是手指抓撓玻璃的聲音, 關銘側頭看向鏡子,鏡子裡的自己舉著手機站在面前,並沒有什麽異樣。
自嘲地搖搖頭,苦笑一聲,“疑神疑鬼,不早了,早點休息吧,明天還要去找工作呢。”
關掉手機,隨便洗漱一番就關掉了廁所門回到了房間。息滅了燈躺在床上想著生活的種種卻怎麽也睡不著了,關銘乾脆蒙頭在被子裡又打開手機看了起來。看新聞,看招聘網,時間的流動在這時好像加快了許多,床頭的鬧鍾一格格跳動,“哢噠哢噠哢噠”這是房間唯一的聲響。被子裡關銘的呼吸聲偶爾和一束手機的光亮伴隨著被子縫隙透出來,然後又沉寂下去。
關銘看看手機上的時間,凌晨兩點半了,眼皮也開始下沉。
“咯吱,咯吱!”那奇怪的聲音又一次傳來,那不是幻覺,那聲音確實存在。耳朵聽的清楚,那聲音確實是廁所裡穿出來的。
屏住呼吸,關銘本來就不是一個膽子特別大的人,此時更沒有勇氣起身打開那近在床頭的燈,一點一點掀開被子縫隙,打開手機伸出被子一角,打開攝像頭。
此時,手機拍照左下方相冊的畫面還定格在當時進入廁所在鏡子前拍攝的畫面。
關銘汗毛倒立,只見手機裡的畫面正是關銘自己,右手舉著手機,左手撐在洗手台上,可頭顱卻呈現出一種詭異的扭曲角度歪向鏡子的另一側,嘴角彎曲向兩邊誇張地咧開,眼睛眯起正看向鏡子,仿佛就像正在手機裡看著此時萎縮在床上的自己一般。
“難道是我打開手機的方式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