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等女真人回答,卻聽柳湘蓮背後的街角響起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賈薔抬眸望去,只見一匹黃驃馬轉過街角,氣勢洶洶地朝柳湘蓮奔來。
在馬上坐著一名女真人,手裡揮舞著一柄馬刀,嘴裡哇哇怪叫著,殺氣騰騰,聲勢驚人。
“柳世兄,用不用幫忙?”賈薔喊道。
“放心,我能應付!”
柳湘蓮不慌不忙,將兩柄劍交叉置於身前,沉肩蓄勢,嚴陣以待。
然而,就在那名女真騎兵距離柳湘蓮還剩十幾步遠時,馬上的女真人突然痛呼一聲,身子一顫,跌落馬鞍。
摔落在地的女真人捂著後腦杓,朝後看去。
賈薔順著他的視線望去,原來他是被一塊手臂粗細,一尺多長的木棍砸中了後腦杓,猝不及防掉下馬來。
賈薔的視線越過他的肩膀朝前延伸而去,卻見視線盡頭,有一輛牛車正“吱嘎吱嘎”地朝這邊駛來。
牛車上堆滿了乾柴,趕車的是一名穿著深棕色粗布褂子的老漢。
他的須發雖已花白,卻戟張如鋼針,根根倒豎,就像老年版的張飛。
現在已是深秋時節,他卻挽著袖子和褲腳,顯現出遒勁有力的胳膊腿。
他不僅四肢肌肉發達,就連面部的肌肉也棱角分明,給人一種狂傲怪癖,古板不近人情的疏離感。
老漢奮力揮舞著鞭子,驅趕著黃牛加速奔跑。
等到距離拉近一些,賈薔的眼前微微一亮,認出對方竟是寧國府的焦大。
他是寧國府的老仆。從小跟著寧國公賈演出征過三四次,曾從死人堆裡把奄奄一息的賈演背出來。
當時戰況激烈,情勢危急,沒有飯吃,他餓著肚子去偷東西給賈演吃。
沒有水喝,他就自己喝馬尿,把好不容易弄來的半碗水給賈演喝。
由於以往的功勞情分,寧國府的主子們對他另眼相看,不大難為他。
“薔哥兒莫怕!我來救你!”焦大放聲大喊,中氣十足,看上去老當益壯。
“哪來的老東西?竟敢偷襲我!”那個女真人怒罵一聲,提起馬刀,踏步朝焦大衝去。
賈薔策馬舉槍,前去救援。
柳湘蓮也猛一夾馬腹,催動坐騎,揮劍衝向女真人。
眼看女真人距離焦大只剩兩三步遠,賈薔雙眸一凜,急忙倒握長槍,準備投擲出去,射殺那個女真人。
卻見焦大怒吼一聲,突然從牛車上一躍而下,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把柴刀。
女真人根本就沒把須發皆白的焦大放在眼裡,猝不及防之下,被焦大一刀砍在右胳膊上。
“哎呦!”一聲慘叫。
女真人手裡的刀“嗆啷啷”掉在地上,柴刀深深地嵌入了女真人的胳膊裡,鮮血飆湧而出。
若不是由於柴刀的刀鋒不是很鋒利,賈薔估計這一刀能直接把對方的胳膊砍斷。
柳湘蓮也微微一愣,他去寧國府唱戲的時候,曾經與焦大有過一面之緣,知道他是寧國府的家奴,
卻沒想到,這個貌不驚人的老奴竟然有如此強悍的戰力!
柳湘蓮還不知道焦大當過兵,但已經懷疑對方出身行伍,乃是一位百戰老卒。
當然,這老奴的武藝與自己相比還差得遠。
若是與賈薔相比,那就差得更遠了。
此刻,賈薔也心中微驚,這焦大都一汏把年紀了,沒想到,還能爆發出如此悍勇的戰鬥力。
在賈薔和柳湘蓮的目光注視中,焦大抬腿,一記窩心腳,把女真人踹翻在地,然後彎腰撈起對方的馬刀,腳踩著對方的胸膛,朗聲大笑道:
“薔哥兒,要不要殺了他?”
賈薔吩咐道:“先問問是誰派他們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