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薔慢慢俯下身,微微探出頭,朝林黛玉的臉湊了過去。
林黛玉如蝶翼般的眼睫毛輕輕顫動著,一雙含情目中氤氳著楚楚動人的水意。
兩個人的眼睛澄澈明亮,倒映出對方的絕代容顏和眼底深處的濃情蜜意。
就在二人的臉越湊越近的時候,突然,從林黛玉的身後傳來“吱嘎”一聲開門聲。
賈薔的視線越過林黛玉的香肩望去,只見紫鵑探出頭,朝這邊望了過來。
林黛玉聽到背後的開門聲,就像受了驚的小兔子似的,朝後連蹦兩下,竟是跳出了兩米多遠。
賈薔都看愣了。
沒想到,看似弱不禁風的林黛玉竟然能爆發出如此驚人的彈跳力。
看來,人的潛力確實是驚人的。
然而,林黛玉蹦跳落腳的時候,立足不穩,嬌弱的身體朝後倒去。
賈薔急忙一個箭步衝上去,伸出手臂,攬住了她的後腰。
這一幕,恰好被紫鵑盡收眼底。
林黛玉俏臉緋紅,慌忙想掙脫賈薔的臂彎,但她現在重心不穩,隻好先任由賈薔攬著自己的腰,否則還會仰倒在地。
在紫鵑灼灼的目光注視下,賈薔扶著林黛玉站直了身子。
他的手還沒來得及離開林黛玉的後腰,雪雁把頭探出了門,也看到了這一幕。
紫鵑和雪雁現在的表情出奇的一致,都是瞪圓了雙眼,張大了嘴巴,目不轉睛,一動不動,宛若雕塑。
就在雪雁探頭的同一時間,賈薔背後也傳來一道開門聲。
皇太極打著哈欠從船艙裡走了出來。
當他看到賈薔伸手攬著林黛玉的腰,原本惺忪微眯的睡眼霎時間瞪得滾圓,咬牙切齒,睚眥欲裂,仿佛聽到了自己心碎的聲音。
怪不得昨晚聽到貓叫,原來是你們倆搞的鬼啊!
搞那麽大聲音幹嘛?
貓叫聲足足持續了兩個多時辰。
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們在虐貓呢!
昨晚躺在床上,皇太極就有些自慚形穢,自己肯定堅持不了這麽久,最多只能堅持不到半個時辰。
有意無意地聽牆根聽了大半宿,心裡像貓抓似的癢癢的,熱熱的。
真是羨慕嫉妒恨啊!
然而,今早剛一出門,就看見那個石尼祖和林懟懟在走廊裡摟摟抱抱。
這讓皇太極感覺還沒吃早膳,就已經飽了。
他自然不知道,在後世,這叫猝不及防被喂了一嘴的狗糧。
皇太極的心裡酸溜溜的,滿肚子的狗糧瞬間發酵,釀成了醋。
“我一定要把林懟懟搶過來!”皇太極在心裡暗暗下定了決心。
但他雖然這麽想,現在卻不敢衝上去。
因為他估計自己肯定不是石尼祖的對手。
對方不僅臂力驚人,箭法超群,而且,晚上折騰的時間也比自己長了太多。
這說明,對方的耐力相當驚人。
自己的力氣和耐力都被對方碾壓了,還是不要衝上去自取其辱了。
“只能等船靠岸了以後,再想辦法吧!”皇太極在心裡暗暗安慰自己。
此刻,感受到紫鵑和雪雁以及皇太極灼灼的目光,林黛玉慌忙後撤一步,蕩開了賈薔的臂彎。
其實,以賈薔的力氣,林黛玉是無法掙脫懷抱的。
但現在這麽多人看著呢,賈薔也微微有些害羞,於是松開了攬住林黛玉的手臂。
剛才的觸感讓他刻骨銘心,回味無窮。
柔嫩如豆腐,溫軟似粘糕。
林黛玉的細腰盈盈一握,腰臀部位的曲線堪稱完美,那S形的曲線就像一個鉤子,能把人的魂兒都勾出來。
此刻,走廊裡一片死寂,仿佛落針可聞。
一種尷尬而又曖昧的氣氛在走廊中彌漫開來。
紫鵑膽子比雪雁大,率先開口問道:
“林姑娘,你和薔二爺在這幹啥呢?”
林黛玉俏臉羞紅,支支吾吾,心慌意亂地說不出話來。
賈薔朝紫鵑淡然一笑道:
“我和林姑姑正在吟詩作詞呢,我剛剛作了一首詩,請林姑姑品評,我念給你和雪雁聽聽。”
說罷,賈薔煞有介事地吟誦道:
“江沿一景.
晚落凍河消清晚,幽林小月對長華。
冬江伴紅連一色,獨身漫漫寒雙頰。
身無所有伴兩側,唯有犬吠酥白差。
忽如轟雷一兩聲,煙花滿色抵暗恰。
緩走兩思鳳玥有,瀅瀅留光頂心家。
凝雨紛得悄然落,遠道卻是酥雨麻。
何日得此留佳時,三載離愁定天涯。
今此沾墨歌一首,想的離愁對思霞!”
“好詩,好詩!”
紫鵑和雪雁都拍手叫好,但看向賈薔和林黛玉的目光卻別有深意,閃爍不定,顯然是半信半疑。
林黛玉注意到了她倆的眼神,為了打消她倆的懷疑,林黛玉笑道:
“我剛才也作了一首詞,念給你們聽聽。”
說著,她輕啟櫻唇,念誦道:
“滿江紅·小酒盈缺
小酒盈缺,此杯苦,敬殘情後。
月無勾,青樓邊草,待江風皺。
此處簫聲元夜起,飛花競豔無人守。
染層樓、落盡少年愁,紅顏湊。
浮夢舊,江湖瘦。
天自負,天知否?
醉言非,也把舊傷來嗅。
故土寒風曾笑我,歸程素面鄉音透。
飲馬時, 折雨露應秋,經年叩。”
“好詞、好詞!”
紫鵑和雪雁又鼓起了掌,但她倆一會兒看看賈薔,一會兒看看林黛玉,心裡升騰起濃濃的八卦之火。
大清早,剛起床,一男一女在走廊裡吟詩作詞,誰信啊?
不僅紫鵑和雪雁不相信。
皇太極就更不相信了。
賈薔已經注意到皇太極就站在自己身後十步開外的地方,也一直在提防著對方。
“林姑姑,船艙裡太悶了,咱們去甲板上透透氣吧?”為了緩解尷尬的氣氛,賈薔提出了建議。
“好啊!”林黛玉訥訥地應了一聲,她現在羞澀難當,雙頰滾燙,正想去甲板上吹吹涼風,緩解一下心頭莫名的燥熱。
“紫鵑,雪雁,你們也一起過來吧。”林黛玉吩咐道。
“哦,好!”紫鵑和雪雁都不太想當電燈泡,但又不敢違逆林黛玉的命令,隻好跟在了後面。
皇太極原本不想跟上去的,但雙腳就像不聽使喚了似的,尾隨在賈薔等一行人的後面,一步步朝甲板走去。
後面的幾天幾夜,林黛玉、紫鵑和雪雁漸漸習慣了隔壁天崩地裂,呼天搶地般的古怪聲響。
皇太極也在酸楚和自卑中苦苦地熬著日子。
終於,在五日後,大黃船駛入了楊洲地界。
賈薔的心裡驀然間產生了一種直覺,這次的楊洲之行只怕會有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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