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繼光沉思幾秒鍾後,開口道:
“有這個可能性,但我覺得這個牛頭怪物有可能是比鬼物更加強大的神秘存在。”
王熙鳳有些遲疑地揣測道:
“它會不會是傳說中的牛魔王?”
對面一個紅頭髮的男青年接過話茬道:“也有可能是地府裡十大陰帥之一的牛頭。”
此話一出,會場中響起一陣陣失聲驚呼。
眾人面面相覷,互相交流的眼神中充滿了驚懼不安和半信半疑。
王熙鳳喃喃道:
“如果真的是牛頭馬面中的牛頭陰帥,那是不是就說明地府是存在的?那麽,神話中的天庭是不是也存在?”
剛才那個中年美婦嗤笑一聲道:
“我覺得不太可能,在三百多年前,鬧鬼的怪事就開始出現了。
從那時開始,人類就到處搜尋神靈,卻沒有找到他們的任何蹤跡。
如果真的有神靈,他們為何不現身?而且,在出現靈異事件時,也沒有任何神靈出手捉鬼。”
戚繼光語氣鄭重地開口道:
“目前,還無法確定這個牛頭怪物的真實身份。
以後遇到這個牛頭怪物,一定要加倍小心,不要表現出任何敵意,防止激怒對方。
至少截至目前為止,這個牛頭怪物還沒有傷害任何無辜的人。
咱們必須對他保持敬畏和友好的態度。
但暫時不要與對方接觸。而是要高度戒備,畢竟還不清楚,他到底是敵是友?”
王熙鳳面色凝重地提醒道:
“梁總隊長,這個牛頭怪物的實力太恐怖了,我擔心藏地那邊的馭鬼者們不是它的對手。
所以,我想申請外派到藏地,去調查一下牛頭怪物。”
戚繼光欣然點頭道:
“好,你是咱們龍國最頂尖的馭鬼者之一,有你親自前去調查,我的心裡就踏實多了。
你一定要小心謹慎,對那個牛頭怪物開展秘密調查,千萬不要惹惱了它。”
“是!”王熙鳳將右拳的拳眼抵在心口,鄭重地敬了個禮。
......
等賈薔一覺醒來時,已經是晚上九點半了。
他涮了一鍋麻辣味的羊肉火鍋,美美地飽餐一頓。
吃完後,把一匹暗紅色的裹屍布、一根白色的捆屍繩、一包五顏六色的風馬紙、
一個撥浪鼓形狀的達瑪茹鼓、一支腿骨號子、以及糌粑粉等天葬用品放進竹筐。
然後穿上天葬法袍,拎起天葬法刀和天葬法斧,背著竹筐出了門。
前天,扎拉普寺的主持方丈給他打電話,說是廟裡有一個老僧人過世了,需要停屍三天,並請他在今晚下半夜一點到廟裡幫忙舉行天葬。
現在已經是晚上十點半了,他徒步走到山坳裡的扎拉普寺,需要兩個多小時,應該可以在下半夜一點之前趕到。
與此同時,一輛破舊的白色金杯麵包車,開到扎拉普寺的大門外停了下來。
賈寶玉迫不及待地從車上跳下來,一邊伸懶腰,一邊借著昏黃的月光,打量這座古老的寺廟。
“這座寺廟的牆都快塌了,門上的紅漆也快掉光了,也不知道裡面還有沒有和尚?”
柳湘蓮糾正道:
“在藏地,人們跟僧人叫‘喇嘛’,而不是和尚。”
賈寶玉大大咧咧地笑道:“都是出家人,還不是一樣嗎?”
柳湘蓮叮囑道:
“咱們這次來,是要假裝成遊客,你的嘴可千萬要有把門的,別暴露咱們的身份。”
賈寶玉打了個哈哈:“放心吧,胖爺我知道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
柳湘蓮無奈地搖搖頭,回頭看向包勇,眯眼笑道:
“包勇,你幫我盯著他,別讓他亂說話。”
“行!”包勇面無表情地點點頭。
谷鴳三個人背著登山包,推開虛掩的大門,走進廟裡。
院子裡種了八棵三十多米高的塔松,枝葉層層疊疊,狀如寶塔。
樹乾有水桶粗細,顯然是已經有很多年頭的老樹了。
這八棵樹分列在正殿大門的兩側,遮住了斜陽余暉,把大殿籠罩在一片黑黢黢的陰影中。
院子的地板上鋪著褶皺不平的青灰色頁岩,上面散落著一些枯黃的松針,估計是最近兩天都沒有打掃過。
當三人走到緊閉的正殿門口,包勇忽然橫伸雙臂,擋住柳湘蓮和賈寶玉。
賈寶玉愣怔了一下,嚷嚷道:“包勇,你這是什麽意思?”
包勇眸光微凝,蹙眉道:
“你們有沒有聞到一股淡淡的屍臭味?”
柳湘蓮悚然一驚,沉聲道:
“包勇,你是說,這廟裡有屍體?”
包勇點點頭:“應該是。”
賈寶玉渾不在意地嘿嘿笑道:
“怕啥?咱們以前見過那麽多屍體,還都是古代的。”
包勇輕聲道:“我擔心廟裡有弱郎。”
“弱......弱郎是啥玩意?”賈寶玉好奇地問道。
柳湘蓮解釋道:
“弱郎是藏民對僵屍的稱呼。”
賈寶玉瞳孔一縮,澀聲道:
“包勇的意思是,這座廟裡有僵屍?”
柳湘蓮面色凝重地點點頭。
突然,從正殿裡傳來一陣“精精盡鋇那麽蚰居閔。
賈寶玉松了口氣,嘿嘿笑道:
“是你們想多了,廟裡有和尚敲木魚呢,怎麽可能有粽子?”
包勇蹙眉道:“奇怪了,明明有一股屍臭味。”
賈寶玉大大咧咧地笑道:“可能是廟裡剛剛有人死了,還沒來得及安葬吧?天真,你去敲門。”
柳湘蓮白了他一眼,埋怨道:
“你沒長手啊?為啥指使我去開門?看我好欺負是不是?”
“你的長相斯斯文文, 一看就是個知書達理的文化人,本來還想給你個表現機會。”
賈寶玉撇撇嘴,走到門口,抬起手掌拍了幾下門。
很快,門開了。
裡面站著一個戴著黑色頭套的喇嘛,臉被遮得嚴嚴實實,隻顯露出兩隻眼睛。
如果他沒穿暗紅色的藏式袈裟,很容易被錯認成一個準備搶銀行的劫匪。
賈寶玉快言快語道:“大師,你為啥戴頭套啊?”
喇嘛回應道:“天氣太冷了,這樣暖和。”
他說話的聲音很怪,就像機器人一樣,一個字一個字地從嘴裡蹦出來。
柳湘蓮有些詫異,但還是雙手合十行禮道:
“大師,我們想到貴寺借宿一晚,不知道方不方便?”
喇嘛沒有雙手合十回禮,而是側身讓開一條路:
“進來吧,後院有東西兩間客房,西邊的客房已經有人住了,你們可以住東邊的那間。”
“謝謝大師!”柳湘蓮道了聲謝,和賈寶玉以及包勇跟在喇嘛後面,繞過正殿,走到後院。
把他們帶到客房門口後,喇嘛就轉身離開了。
他走路的姿勢很怪,每一步邁出的距離都一樣,每一次手臂甩動的幅度也一樣。
就像一個提線木偶。
“你們發現沒有?這個喇嘛有點古怪。”賈寶玉神秘兮兮地小聲道。